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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问了秦霄一句：“秦将军，如果我们和金国开战，你觉得我们能打赢吗？”
“能！”秦霄笃声道：“因为有王爷在。”
“你太高看我了。”李长昀苦笑，“一支军心不稳的军队，是没有打胜仗的希望的。”
他说完，就携徐徽泠进去，徒留秦霄怔怔地站在原地。
回到房中，徐徽泠帮李长昀更衣。
她问道：“你带秦将军出去，是想让圣上知道这些吧。”
李长昀道：“是。”
“地方州府领不到库银，大河决堤，我们半路遇刺，还有幽州刺史和驻军将军的奢靡，这一桩桩一件件，我看父皇是不是真拿天下来偏宠太子？”
“可是，若太子说王刺史和几位将军，都是你的人呢？”徐徽泠担忧。
“我们远在幽州，徐璋估计也说不上话，何人能说服圣上，让圣上相信，王刺史和几位将军，是太子的人。”
“长旸可以。”李长昀笑道：“太子的人中，有一人让他深恶痛绝，此事长旸定不会放过那人的。”
徐徽泠好奇极了，“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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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垂拱殿。
正德帝坐在书案前，垂着头，撑在书案上的手渐渐收紧，手中的信纸被揉成一团。
郑宝站在门边，大气不敢喘。
门外的小太监进来回禀：“圣上，魏王和魏王妃来请安了。”
好一会儿，正德帝才抬起头。
他先把信纸烧了，丢在香炉中，才道：“让他们进来。”
李长旸和谢静慈进来，恭敬向正德帝行礼后，李长旸笑道：“父皇，昨日儿臣和王妃去山中探幽，竟发现有一处艾叶还是很鲜嫩，王妃就采了回来。”
“今日做了青团，里面是糖霜芝麻馅的，儿臣吃了一个，味道还不错，就想着送进宫来给父皇，还有母妃尝一尝。”
他说着，接过侍从手中的食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白玉碟子，放在书案上。
“你们有心了。”正德帝和蔼地笑道。
郑宝一直留神正德帝的神情，见他笑了，赶紧拿来金箸和小碟子，夹了一个青团给正德帝。
正德帝吃了一个，觉得合口味，又让郑宝夹了一个。
李长旸欢喜道：“父皇若是喜欢，儿臣让王妃多做些给父皇。”
正德帝道：“这青团，得用鲜嫩的艾叶做才有这股清香，再下去艾叶都老了，也不好吃了。”
谢静慈笑道：“可以用别的做类似的，譬如五月份，取槐叶水也能做成青团，只是气味不一样，但各有各的清香。”
“到了六月份，采荷叶包裹青团，自有荷叶的香气。”
“七月份可用绿豆粉做，晶莹剔透，如水晶一般。”
“八月份，用桂花，金灿灿的，又香又好看。”
“九月用菊花，十月添一点橘子皮，又香又解腻，十一月用姜梅，十二月用香药。”
“只要父皇想吃，一年四季都能做出来。”
正德帝打量着碟子中剩余的青团，啧啧称奇，“想不到这小小的团子，竟能做出这许多花样来。”
“那可说好了，你们夫妻俩，每个月都要做一样来给朕尝鲜，你们可不要嫌麻烦。”
“是。”李长旸和谢静慈齐声应道。
谢静慈又笑道：“父皇能让我们尽孝心，这是我们的福气，我们求还求不来，怎会嫌麻烦。”
正德帝想起李长旸的母妃，指着剩下的青团，“这么好的东西，也得给你们母妃尝一尝，这些就送过去给她吧。”
李长旸笑道：“王妃做了许多，这是父皇，母妃还有呢。”
谢静慈道：“青团凉了口感就差了，王爷先和父皇说话，妾送过去给母妃。”
李长旸还未说话，正德帝就摆手道：“快送过去。”
谢静慈向他福了福，带着侍从出去。
正德帝打趣李长旸：“承恩伯教出这么好的女儿，便宜你小子了。”
“这是托父皇的福气，要不是父皇慧眼识珠，儿臣也娶不到这么好的王妃。”
李长旸笑着，眸光微闪，话头也一转，“只是，这么好的女子，差点就被指给别人了。”
正德帝以为他说的是，承恩伯以前想把谢静慈指给过别人，遂道：“魏王妃是个好姑娘，承恩伯要给寻一个良人，也是人之常情，你不可计较以前的事。”
“不是承恩伯。”李长旸忿忿道：“是平南王妃。”
“平南王妃？”正德帝惊诧：“平南王妃为何对承恩伯府中姑娘的亲事上心？”
李长旸冷笑：“平南王妃何止是对承恩伯府中姑娘的亲事上心，就是九嫂尚未指给九哥之前，平南王妃也惦记着。”
“当初驻守北边的吴将军回到皇都，太子哥哥和平南王请吴将军喝酒之后，平南王妃就花言巧语，把九嫂和儿臣的王妃骗去给吴将军看，让吴将军挑选她们。”
“父皇，您说说，吴将军那么大的岁数，家中又一堆美妾，九嫂和儿臣的王妃青春年少，若是她们嫁过去，不是白白受罪吗？”
“平南王妃若真觉得吴将军好，为何不把自己府中的姑娘指给吴将军？”
“那一次，是有九哥，九嫂和儿臣的王妃才免遭一难。”
“没想到平南王妃贼心不死，过不了多久，又打起她们的主意。”
“这一次更加可恶了，平南王妃竟然想要她们给吏部的何侍郎做妾！”
“她们可是伯爵府的姑娘，还有户部侍郎的姑娘！这不是羞辱她们吗？”
李长旸越说越气愤，说到后面咬牙切齿，满脸怒意。
正德帝让郑宝给李长旸端来茶，“好了，先喝杯茶，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如今她们都有了好归宿，说明她们都是有福气的。”
“你脾气爆，朕可提醒你，别去和平南王妃闹，翻出这些旧事，二位王妃面上也不好看。”
李长旸不甘地低下头，硬着嗓音道：“儿臣明白。”
“行了，去和你母妃说话吧。”正德帝道。
李长旸出去后，正德帝端着盖碗，却没有喝，只凝视面前装青团的白玉碟。
许久后，正德帝问道：“郑宝，朕记得，吏部何侍郎也是太子举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