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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徽泠踌躇的瞬间，李长昀已牵着她的手，往揽月楼走去。
到店门口的时候，踏雪已经在门口含笑相迎。
“徐二姑娘。”踏雪唤徐徽泠。
“叫王妃。”李长昀道。
踏雪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改口：“王妃。”
徐徽泠垂眸回礼。
踏雪陪李长昀多年，帮她收留了三表姐的丫鬟，她突然横在李长昀和踏雪之间，自觉有点尴尬。
踏雪娇声笑着对李长昀道：“王爷和王妃来了正好，昨日新到的雪醅酒，你们尝一尝。”
他们走上木梯的时候，店堂中有几句议论飘到徐徽泠耳中：“燕王真是艳福不浅啊，红颜知己是个美人，王妃也是个美人。”
“我太羡慕燕王了，新欢旧爱，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啊。”
“你们说，等燕王和王爷成亲后，多久会让踏雪姑娘进王府的门？”
“我猜不到三个月。”
那几个议论的人呵呵笑起来。
徐徽泠听得入神，没留神前面的李长昀突然停下，她一下就撞了上去。
李长昀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她：“听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徐徽泠忙端起无事的笑。
李长昀目光扫过店堂中的几人，又看了徐徽泠一眼，不再言语，继续往上走。
这一次，李长昀没有再坐在露台后面的桌子边，而是要了一间雅间。
徐徽泠随李长昀走过去的时候，一路听到窃窃私语，“燕王居然带徐二姑娘来找踏雪姑娘。”
“是该说燕王厉害呢，还是徐二姑娘听话呢？”
“徐二姑娘那样的出身，家里又是那样子，燕王要做什么，她也不敢不听吧？”
人声嘈嘈，徐徽泠敛眸平静地走进雅间。
踏雪给他们奉上茶。
李长昀问道：“我们的人已经前往西南了吗？”
踏雪回道：“是，我们的人跟着周大人一起出发，别人不会留意到的。”
“净土寺的那人呢？”李长昀又问道。
徐徽泠听到净土寺，不由地竖起耳朵。
“按照主子的吩咐，把刺客的信件塞在他身上，再丢给程玠。”
“程玠严刑拷打逼问此刺客的下落，那人受不住刑罚，已经死了。”
踏雪说着，向有些茫然的徐徽泠笑道：“就是那个被杨氏收买的恶棍。”
徐徽泠是知道那个恶棍，被李长昀的人半路抓走，没想到已经料理干净了。
听踏雪的意思，是她奉李长昀的意思处置好了此事。
徐徽泠感激地以茶代酒，向他们敬道：“多谢王爷，多谢踏雪姑娘。”
踏雪惊讶地看她，又看李长昀，欲言欲止。
“你出去。”李长昀神情微冷。
徐徽泠当下就起身要出去。
踏雪更是错愕，忙拉住徐徽泠，“王爷是叫我出去。”
徐徽泠这才回过神，尴尬地转向李长昀。
李长昀沉着脸，盯着她的眼中蓄着风雪。
徐徽泠暗道不好，但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李长昀。
他和踏雪帮了她，她致谢不对吗？
他喜欢踏雪，想与踏雪独处，她也能理解和成全。
踏雪出去，把门关上。
李长昀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想让我和踏雪共处一室？”
“王爷或许有话要同踏雪姑娘说。”徐徽泠僵硬地笑道。
“徐二姑娘还真是贤惠大方，如此说来，以后你是不是也会让其他女子进王府的门？”
徐徽泠刚想答应是，话到嘴边，她瞥见李长昀已沉黑的脸色，那一声是不敢再说出口。
她犹豫了一下，斟词酌句，“王爷是王府的主子，谁进王府，全在王爷的心意。”
李长昀突然伸手一拽，徐徽泠只听耳边呼地响起一道风声，整个人转瞬就跌坐在李长昀怀中。
李长昀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张嘴就咬住了她的嘴唇。
他带着怒气，牙关用劲儿，徐徽泠吃痛，呜咽出声。
李长昀松开了牙关，她的唇上，还有唇下，都有着明显的齿痕。
“疼吗？”他眸色深暗如渊，声音听不出喜憎。
徐徽泠眼中含着泪光，委屈和恼怒让她脱口而出，“王爷说呢？”
李长昀握住她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处，“我也疼。”
徐徽泠忿忿地剜了他一眼，他又没被咬，疼什么疼。
李长昀的腰身软塌下去，额头贴着她的脖子，靠在她的肩膀上。
“阿泠，你就是个没心没肝的坏人。”
徐徽泠愣住了。
她侧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倚靠在她肩膀上的脑袋。
李长昀怎会有这种举动？
她很小的时候，也这样倚靠在阿娘的肩头，向阿娘撒娇。
李长昀是在和她撒娇吗？
她震惊之下，忽略他低喃的声音带着的委屈。
伙计送酒菜进来，徐徽泠赶紧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她唇上被李长昀咬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破皮了，沾到酒菜就有些微微的刺痛。
她很快就放下了象牙箸。
李长昀也放下杯箸，伸手过来要碰她的唇，她往后仰躲开。
李长昀的手停在半空，落下，他别过头，“我们走吧。”
徐徽泠低着头从揽月楼出来，穿过玉鸾街，快速上了马车。
她害怕别人看见她唇上的齿痕。
马车往伯爵府驶去，徐徽泠扭头看向一侧，尽量不看见李长昀。
李长昀沉默许久，冒出一句话，“要不，你也咬我一口。”
徐徽泠无语至极，“王爷万金之躯，我可不敢造次。”
李长昀叹了一口，伸手一捞，将她抱到腿上，用手捧着她的脸，目光从她唇上的伤痕移到她的双眸。
“阿泠，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看成你的夫君，而不是一个王爷。”
徐徽泠不解，“王爷本就是王爷，待我们成婚后，王爷也是我的夫君，这有什么不同吗？”
李长昀静默着，凝视着她清亮地有些发冷的眼眸，突然笑了一声，“你说的是，没什么不同。”
“或许，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他不再言语。
到了伯爵府大门，他扶她下了马车，沉默着离开。
徐徽泠回到谢静慈的房中。
谢静慈也刚从外头回来，脸上红扑扑的，带着与心仪之人相会后的兴奋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