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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老身我现在看见你就觉得恶心，男人，哼！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余白秋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杨毅屁股上，将他踹出精舍。
好在没有用力，杨毅也是皮糙肉厚，一点也不在意。
来得时候客客气气，散得时候骂骂咧咧。
“杨公子，宫主有请！”
“麻烦水姑娘领路了。”
杨毅早就知道今天肯定是要与程盈霜详谈的，只不过顺路过来见一见沈天心，没想到还有这般好事。
等进了宫中主殿后，杨毅不得不感慨，素女宫是真的穷啊，难怪沈天心做医官的时候，每个月都将俸禄积攒下来。
那有些破烂、寒酸的泥胎神像，据说是已经飞升仙界的开派祖师“遥旋女”，也不知是个江湖称号，还是原本的姓名，时间太久，已无考究。
杨毅也是按照江湖规矩，先是请了三炷香，连香烛的质量都欠奉，随手一抖，渣滓不停的掉落。
神案前的供奉的瓜果倒还算新鲜，不过蒲团都烂的打了好几层补丁。
江湖地位是一回事，门派财富又是另一回事。
全女免费初、中、高托管学习班，又保终生福利，素女宫又没有什么额外进项，偏偏炼药的性价比还低，不穷才怪。
“水姑娘，我看祖师奶奶的神像该修一修了，再将殿中常物置办一下，苦了谁，也不能苦了祖师奶奶的脸面嘛。”
“这里有十万两飞钱，就算结个善缘。”
杨毅随手一掏，便是好几张飞钱，这些东西对于杨毅来说都是废纸，从皇都之中查抄过来，身上带得太多了。
原本商城没有升级的时候，这些飞钱还能兑换一些银两作为元宝货币使用，现在商城升级之后，对于灵蕴的需求更精纯，连一般的货币都兑换不了。
杨毅以前以为白银、黄金能够兑换元宝，是因为货币对等的关系，随着商城升级之后才知晓，其实是因为这些货币之中蕴藏着一定的灵蕴。
人界灵蕴如何产生的，其实有好几种说法，毕竟是一种虚幻的能量，看不见、摸不着。
但是不可否认，这是人类等生命体从自然交互之中衍变出来的，例如空气本身没有任何有效能量，但是人体呼吸后产生的二氧化碳，却可以让植物吸收。
“灵蕴”就是类似是这样的概念。
大多“灵蕴”无法固存，就像新陈代谢一样，产生之后就会溢散出来，但是可以通过生命体的行为转移，甚至通过特殊金属，在转移的过程留存一部分下来。
其中货币的流通、经手，会从不同的人手中经过，产生一定的“灵蕴”留存，这也是为什么杨毅早期兑换元宝的时候，越是老的钱币越是能够兑换更高价值的元宝。
直到杨毅的商城升级之后，这些货币之中留存的些微灵蕴已经完全稀释，不被商城承认了。
随着杨毅不断增长认识，他逐渐明悟，商城需要的“灵蕴”是从细微到磅礴，从精纯到驳杂，等一系列的复杂过程。
就像是婴孩需要通过流食喂养，等肠胃功能健全了，就可以消化更丰富的食物一样。
“灵蕴”不仅仅是指物质能量，有时候神魂意念产生的精神能量，也是重要的组成部分，货币在交易的过程中，人类凭此产生的“喜怒哀乐”、“恩怨情仇”，每一分的执念都是产生“灵蕴”的必要组成部分。
当然，自从连普通的银两、黄金都无法被商城兑换成灵蕴币之后，杨毅也失去了对财富的收集欲望，身上的飞钱也是无处花销，此时自然用来做个顺水人情。
“十……十万？”
水莲心眨了眨眼，都有些懵了，她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如果说素女宫弟子容易被财富收买，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真正让她手里拥有这么多钱，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开销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拿着吧。”
杨毅塞到水莲心手里，然后向偏厅里面走去。
程盈霜就坐在里面，其实杨毅与水莲心的谈话，就隔着一道帘子，她全部听到耳朵里，十万香火，原本冷漠的脸上，也逐渐有了一丝温柔。
“这一次劳烦杨先生出手，真的为本门解决了一次大麻烦。”
“客气，我与贵派沈姑娘同朝为官，又是私交……咳咳，总之，都算不得外人，不过分内之事。”
杨毅掀开帘子进来，就看到了白月璃母女二人坐在左边，裴庆与杨威坐在右边。
除了裴庆稍显萎靡之外，其余人状态都还算不错。
“没想到高老大经营多年，却仍旧是抵不住朝廷的雷霆之怒，官家只是稍微出手，便已经震惊世人。”
“星罗洲就这般被大乾入主，终是弥补了海外的一块跳板，自此，水陆并进，看来恢复王朝盛世，也是指日可待。”
白月璃笑了笑，脸上有些萧索，银帆岛终究是她的地盘，却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就在各方算计之下陆沉了。
自从失去了银帆岛，白月璃也就彻底失去了兴致，这也是为什么伤势好转之后，仍旧是留在了素女宫，并没有返回星罗洲的原因。
“红月还好吗？”
裴庆更是脸上带着一抹灰败，除了裴红月，他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裴都督放心，红月正接手水军都督府新建事宜，只待都督安心养伤，回转星罗洲后重新执掌大乾水军。”
裴庆挥了挥手，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整个人都有些意兴阑珊，唯独听到“红月”二字，眼中还有一丝闪光。
“我已经和母亲商议妥了，打算见你这一面后就出发，你想必还要留在这一段时间，要不要我们来接你？”
苏清歌本意是想和杨毅一起去外海游历，毕竟杨毅有经验，而且实力不俗。
“算了，我近期没有去外海的想法，既然你要去，这件东西也送给你。”
杨毅将“青玉灯盏”取了出来，这件古宝也是一件没有来历的法器，估计也是出自“潜龙秘界”，不知如何流了出来。
“无忧结界”虽然没有什么强大防护，但是可以保证船只在“幽暗迷雾”之中顺利通行。
杨毅甚至猜测，这件东西很可能原本就是出自“幽冥界”的。
白月璃眼前一亮，她是知晓这件宝物的，当初还是她定的价，在银帆岛进行的拍卖，没想到才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却已经物是人非。
“三叔，朝廷有什么好的，你如今修为大进，实力非凡，何必委屈自己？”
杨威这时候也忍不住劝慰一句。
“柳菁姑娘呢？”
杨毅没有答话，反而笑问，记起来这位气质独特“毒娘子”。
杨威愣了一下，有些别扭的轻咳一声道：“她去做准备了，要去江南得走陆路，需要一辆好马车。”
“所以，我就不必跟着去了吧。”
杨毅意有所指，杨威连忙掩饰一般的借口喝茶。
他也不是傻的，柳菁是故意躲着杨毅，他早就看出来的，而他为什么一直要留在白月璃身边，到底真的为报恩，还是意有所图，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杨毅不肯去，分明也是在给这位后辈机会。
说到底，“桃花命种”过于逆天，据说碰得女人越多，劫数越大，也不知吴安全的“断命之术”到底准不准。
反正的确是已经影响到了杨毅的一些行为了。
“跟你开个玩笑，其实我近期要去一趟蛮疆，有些事情迫在眉睫，所以你这边只能爽约了。”
杨毅见气氛有点尴尬，主动过去拍了拍杨威，以示鼓励。
坐下来又聊了几句，程盈霜一直没有进入正题，他也乐得轻松闲聊，等苏清歌看清楚情况，便轻咳一声。
“时间不早了，我跟家母先行离去，有你的两件东西准备，我们肯定能够顺利回返，到时候再去找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你。”
“裴帅，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苏清歌眨了眨眼。
“好吧，劳烦少都司相送，裴某的差事已了，的确要回一趟皇都赴命。”
按照路程算，苏清歌是不会去京州的，但是裴庆名义上还是江南地区的总帅，杨灿等人在江南地区的行动还等着他批复奏文。
裴红月在星罗洲，鞭长莫及，肯定是无法两边兼顾的。
杨毅原本站起来要送他们出门，却被程盈霜留下说话。
“莲心，你替为师和杨先生送一下白岛主吧。”
这是有机密的事情相商，连身边人也都支开了。
等这间偏殿只剩下了两人，程盈霜这才叹了口气，随即挥手布下结界，不让声音外传。
“杨先生，实不相瞒，我已命数将尽，时日无多。”
“天心本是最好的继承人，无奈何，心境已破，需要杨先生相助，才能弥补心境。”
“原本这种事，身为宫主，实不该出言，芸夕也是一颗好苗子，按照门规，要将天心禁闭，直到她忘却红尘。”
“但是本门旧事，你也知晓了，连我师尊当年也是懊悔不已，其实面皮而已，何必与命相争。”
“天心与芸夕，都是素女宫的希望，只是双双都出了变故。”
程盈霜摇了摇头，脸上却是布满愁容。
“芸夕又出什么事了？”
杨毅听得心惊肉跳，他就知道杜大勇迟迟不来找他，肯定有什么意外，只是自己本能的往好处去想。
“芸夕透支神魂力量使用‘青鸾神降术’，本来最多只是虚耗一段时日休养罢了，可是不知有意无意，她的灵台之中一丝‘青火’残存，她本就是阴寒之体，练得又是极为精纯的阴寒功法。”
“久而久之，便已积存‘寒毒’，原本许借此寒毒磨砺神魂，等神魂壮硕，再修行‘素女寒玉功’，将之炼化为神通补益，可没想到出了意外。”
“这一点‘青火’大概是上古神明对继承者的本能眷顾，却着实坑苦了她，瞬间点燃了她浑身的阴姹寒毒！”
“昨日里，我竭尽全力，消耗命数施展‘祭术’，才暂保她性命无虞，但是三日内，必定寒毒入髓，命数难存。”
“那要如何救她？”
“孤阴成疾、单阳不生，这种情况，自是要阴阳调和，等闲办法已经无用，只得以纯阳之体双修秘练。”
“宫主说得‘纯阳’，莫非是‘童子身’？这个我可帮不上忙啊！”
杨毅连连摆手，程盈霜听得眉头皱起，若非是杨毅，当场肯定要爆粗口。
“先生说笑了！我指的是‘张睢’，他虽然在无意之下拜入本门，却从未修行过本门功法，而且我观他一身修为皆是纯阳，正与本门心法极为互补。”
“若是先生同意，可以为他二人举婚，这也是没得办法的办法。”
“原来如此啊！”
杨毅这下才放宽心，心想难怪程盈霜要等其他人离开，才跟自己商量。
这完全是打破了素女宫弟子不能嫁娶的门规，但张睢这小子命好，意外拜入宫中，还保持了纯阳之体，也算是一桩机缘。
“你知晓为何那异族王子非要纠缠芸夕不放，要与她成婚不可？”
“那是为何？”
“其实本门功法极为特殊，江湖之中甚少有人知晓，纯阴之体修炼，可凝练阴姹寒毒，对任何男人都是致命剧毒，非纯阳之体不可抗拒，就算存于体内也是积久成患。”
“但是只要转修‘素女寒玉功’，便可‘变废为宝’，在内体结为‘玉丸’，若是以双修之法渡入体内，即可避开境界屏障、瞬结‘道丹灵胎’！”
“当然，‘玉丸’凝结之后，便是修炼‘玄心奥妙诀’基础，我与先生说起此事，是连余师妹都不知晓的门派隐秘，还望杨先生不要外传，否则，本门覆灭就在眼前。”
杨毅听得眼睛瞪得老大，第一反应是“真叫张睢这小子捡到宝了！他才是主角吧？”
紧接着就反应过来。
“不对，沈天心也有啊，而且肯定更完整，所以我才是主角啊！”
顿时便喜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