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厄里斯魔镜，百岁老人干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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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穿着隐形衣在前面探路，罗恩和罗维则紧紧地跟在后面。
    「我们已经偏离了路线。」罗维压低声音，扫视着四周，「根据我的步数计算，这里已经是城堡四楼的未知区域，属于地图上的『战争迷雾』地带。我有预感，前面可能会有陷阱或者精英怪。」
    「别担心，罗维。」哈利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兴奋，「我感觉很好，这里很安全。而且我们有隐形衣，没人能发现我们。」
    为了躲避费尔奇和那只烦人的猫，他们已经在黑暗的走廊里七拐八拐了半天。最终，为了避开一道突然出现的巡逻身影，他们钻进了一间废弃的教室。
    教室里堆满了旧桌椅和积满灰尘的画框，像是被时光遗忘的废墟。但在教室的最里面，立着一面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丶非常气派的镜子。
    它高度直达天花板，金色的华丽边框上刻着一圈奇怪的铭文，底部是两只爪子形的脚。
    【警告！侦测到高能魔法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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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品名称：厄里斯魔镜】
    【系统识别：加拉德瑞尔的水镜/帕兰提尔视界】
    【危险等级：精神污染级（极高）】
    【描述：它展示的不是真实，而是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渴望。警惕！沉迷幻象者将迷失自我，最终化为幽魂。】
    罗维只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血红色的骷髅头标志，就立刻移开了视线。这种直接针对精神层面的上古神器最麻烦，搞不好就会掉San值，或者被什麽奇怪的意志附体。
    但哈利已经走了过去。他像是被某种魔力吸引，不由自主地靠近那面镜子。
    「哪怕是智者，也无法分辨镜中景象是真实还是虚幻。」罗维在心里默念着精灵女王凯兰崔尔的警告，试图把哈利拉回来，「哈利，别看它。那是陷阱，是索伦用来蛊惑人心的幻象。」
    「看！那是我的父母！」哈利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起来，带着无法抑制的喜悦，「他们就在那儿！就在我身后！这居然是真的！罗维，罗恩，快来看！他们对我笑！」
    哈利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镜面上，贪婪地注视着里面的景象。
    接着是罗恩。他被哈利的话勾起了好奇心，挤开了哈利，站在镜子前。几秒钟后，他脸上的困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我看到了！我是男学生会主席！我还举着魁地奇奖杯！我是队长！比尔和查理都比不上我！这也太棒了！」
    看着两个陷入幻觉不可自拔的队友，罗维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就是意志检定失败的下场。
    「罗维，你也来看看。」罗恩兴奋地让开了位置，像是推销员一样热情，「看看你会看到什麽？也许是你成为了魔法部部长？或者是打败了黑魔王？」
    「我对那个没兴趣。」罗维摇了摇头，试图后退，「我只对明天的早饭感兴趣。」
    但他没能抵抗住两个人的拉扯，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推到了镜子前。
    他被迫抬起头，视线撞上了那冰冷的镜面。
    在那一瞬间，罗维眼前的系统界面开始疯狂闪烁，无数红色的警告框像弹幕一样刷过视网膜。
    【警报：精神入侵检测！】
    【防火墙启动中...防火墙被穿透。】
    【正在读取宿主核心渴望...】
    【正在构建幻象...】
    镜子里的迷雾散去。罗维屏住了呼吸，做好了看到自己成为中土之王或者是挥舞法杖暴打伏地魔的准备。
    然而，出现在镜子里的画面让他愣住了。
    那是一间明亮丶整洁丶甚至有些狭小的公寓客厅。
    落地窗外，不是霍格沃茨的黑湖，也不是中土的末日火山，而是车水马龙的现代化都市。霓虹灯闪烁，远处还能看到标志性的电视塔和写字楼。
    镜子里的罗维，不再穿着厚重的巫师长袍，也没有拿着什麽见鬼的平底锅。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纯棉T恤和短裤，瘫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部只有那个世界才有的智慧型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外卖APP的界面：「您的订单『榴槤至臻披萨和冰镇可乐』正在配送中，距离您还有500米。」
    而在他旁边的茶几上，摆着Switch游戏机丶刚拆封的高达模型，还有一杯冒着气泡的快乐水。
    没有半兽人。没有黑魔王。没有该死的系统任务。没有每天提心吊胆的生存压力。
    只有和平。只有WiFi。只有空调。只有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的周末。
    罗维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丶最隐秘丶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渴望——回家。
    回到那个安全丶无聊丶充满加班但无比美好的世界。做一个朝九晚五的社畜，哪怕被老板骂，哪怕要挤地铁，也不用担心窗外会突然飞进来一个「阿瓦达索命」，或者被一只三头犬追着咬屁股。
    「我想喝可乐...」罗维喃喃自语，伸手想要触碰镜子里的那罐红色饮料。
    然而，就在他即将沉浸在这份美好的幻象中无法自拔时，脑海中的系统似乎觉得这画面太不「史诗」丶太丢「救世主」的脸了。
    【检测到宿主渴望过于庸俗。】
    【系统判定：不符合「中土英雄」人设。】
    【系统修正启动。】
    【正在强制覆盖画面...】
    「不！别动我的快乐水！把WiFi留下！」罗维在心中怒吼。
    但晚了。画面瞬间重组，如同玻璃破碎。
    温馨的公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巍峨的米那斯提力斯城头。
    镜子里的罗维身披银色重甲，头戴王冠，手持重铸的纳西尔圣剑。他站在白城的最高处，身后是飘扬的圣树旗帜，脚下是无数欢呼的人群和跪拜的半兽人俘虏。天空中，巨鹰盘旋，索伦的黑塔正在远处崩塌。
    镜子里的「英雄罗维」高举圣剑，眼神坚毅，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王霸之气。
    现实中的罗维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土。太土了。」他对着镜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刚才的感动荡然无存，「系统，你的审美还停留在中世纪吗？这年头谁还稀罕当国王啊？我要的是空调和外卖，不是在这破地方天天擦剑！」
    他果断地转过身，背对着镜子。
    「怎麽了？」罗恩好奇地问，「你看到了什麽？是不是你也成了勇士？或者是发大财了？」
    「我看到了一顿糟糕的午餐。」罗维面无表情地撒谎，语气中充满了对系统的怨念，「而且服务员态度很差，竟然不给我吸管。」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麽。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哈利和罗恩脸色一变，以为是费尔奇，赶紧拉着罗维钻进了隐形衣，匆匆溜出了教室。
    罗维故意落后了几步。作为拥有感知技能的「游侠」，他早就察觉到了教室角落里那股强大的魔力波动。
    当哈利他们的脚步声远去后，罗维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着空荡荡的教室角落。
    「既然来了，为什麽不出来聊聊呢？老人家。」罗维对着阴影说道。
    空气微微波动，一个人影从阴影中显现出来。
    他有着长长的银白色胡须，长得可以塞进腰带里。他戴着半月形眼镜，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袍，手里并没有拿魔杖，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却比那个巨怪强大一万倍。
    【警告：迈雅级（Maiar）单位接近。】
    【身份识别：阿不思·邓布利多/白袍甘道夫。】
    【危险等级：极高（友好?）。】
    「晚上好，巴金斯先生。」邓布利多微笑着，目光透过眼镜片，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很多人都在这面镜子前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虚度了光阴。」
    他慢慢走到镜子前，罗维开口道：「它很危险。它展示的不是未来，也不是知识，而是让人沉溺的毒药。」
    「确实如此。」邓布利多赞许地点了点头，「它展示了我们要麽不可能拥有丶要麽即使拥有也无法满足的渴望。我很高兴看到你没有被它迷惑，甚至.现出了一种独特的不屑。」
    「我只是比较挑剔。」罗维耸了耸肩，「它的幻象太浮夸了，缺乏现实的逻辑支撑。」
    邓布利多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感兴趣：「浮夸？这倒是个新鲜的评价。大多数人看到的是财富丶权力，或者逝去的亲人。」
    「人不能活在梦里，教授。」罗维抢了原着中邓布利多的台词，这让校长的眼神更加柔和了（这孩子居然和我想得一样！），「尤其是当梦里没有快乐水...嗯，我是说没有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时。如果沉溺于镜子里的虚假荣耀，而忘记了现实中还有一堆土豆等着我去削，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邓布利多走到镜子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然后转过身，注视着罗维。
    「你有着超越年龄的清醒，巴金斯先生。」邓布利多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在这个年纪，能抵御心中渴望的人并不多。这是一种稀有的品质，比任何魔咒都珍贵。」
    【系统结算：】
    【精神抗性检定通过（完美）。】
    【获得成就：[清醒的旁观者]】
    【邓布利多好感度提升：他认为你是一个心志坚定的孩子，虽然有点奇怪，但本质是善良且睿智的。】
    【获得奖励：精神抗性+3，意志+1。】
    罗维在心里苦笑。清醒？不，我只是对这个充满危险的魔法世界绝望了而已。我的渴望太朴实了，朴实到连这个魔法世界都无法理解。
    「快回去睡觉吧。」邓布利多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另外，隐形衣是个好东西，但别用它来做坏事。也别用它去厨房偷吃。」
    「当然，校长。」罗维行了个礼，「我只是在练习潜行技能，为了以后能更好地保护霍格沃茨。」
    「很有趣的说法。」
    看着罗维离去的背影，邓布利多若有所思。他从未见过哪个学生在厄里斯魔镜前表现得如此淡漠，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真是一个有趣的孩子。」百岁老人自言自语道，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也许，他看到了某些我们都未曾见过的风景。或许，那真的是一个没有黑魔王的美好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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