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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无巨细地介绍,给亚诺铺好床,打扫好卫生,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本来怕亚诺吃不惯,没想到雄虫只看了煎糊的肉,便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了。
那一天,太阳很大,大到他怕烤化雄虫柔嫩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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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乔·格里尔的忧心,亚诺对军校生活倒是适应良好。他前十几年确实没吃过什么苦,可不代表他受不了一点苦。
每次被太阳烤,吃到难吃的食物,或半夜做噩梦一个虫醒来,他总会想起哥哥。
他想,哥哥也是这样过来的。
雄父雌父尊重他的决定,却也担心他,每天都要发很多消息问他的情况。亚诺扬起大大的笑容,给雄父雌父发去自己的自拍照,告诉他们,一切都好。
军校没有家里舒服是真的,但在军校能学到很多,亚诺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在军校的第一年,他与乔·格里尔几乎隔一两天就能见上一面。
亚诺看过课表,他们的教学楼不同。可乔·格里尔总会趁下课的几分钟绕过来,投喂雄虫,以免雄虫中午被难吃的饭攻击。
可是乔·格里尔照顾他的日子没有太长,因为乔·格里尔毕业了。
乔·格里尔毕业了,去参加战役,亚诺在学校一边念书,一边向虫神祈祷,祈祷哥哥平安无事,不要受伤。
乔·格里尔知道他受伤的话,亚诺会哭,所以很努力地不让自己伤到。受伤也要等伤好了才肯去见亚诺。
但亚诺还是发现他的伤疤,负气地说,下次哥哥再这样,就不理哥哥了。
乔·格里尔急忙去哄生气的雄虫,再三保证自己下次绝对不隐瞒。
那几年,边缘星不太平静。乔·格里尔还没哄好雄虫,又投入下一场战役。
等他回来时,亚诺进入了分化期。
乔·格里尔穿着军装就往医院赶,却与引导雄虫觉醒的雌虫撞了个正着。
雄虫抗拒他的引导,分化过程有危险。
乔·格里尔心跳急促,向亚诺的雄父和雌父请求,让他成为雄虫的引导虫。
亚诺的雄父雌父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里面痛苦挣扎的虫崽,同意了乔·格里尔的请求。
乔·格里尔也算他们看着长大的,他们知道他对安安的关心,不比他们两个少。
他进入了诊疗室,被铺天盖地的檀木香笼罩,差点喘不过气。
他在恐怖的威压中来到雄虫身边,雄虫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眉头蹙在一起,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见他这样,乔·格里尔心痛得不行,试探地放出自己的信希素,强忍喉头酸涩说:“是哥哥啊,安安。”
“不、不要。”亚诺已分不清面前的虫是谁,一个劲地躲避,线体的疼痛搅乱他的意识,他下意识紧咬下唇。
他抗拒着后退,每退一步,都是往乔·格里尔心上插一刀。
“哥哥也不行吗?安安...”乔·格里尔知道已经不能再耽搁,他心如刀绞,手指抚上亚诺滚烫的皮肤,加大信希素是放。
“是哥哥啊...”他说。
亚诺或许听见了他的话,或许没有,雄虫手往后一缩,像是害怕极了,说:“不要你。”
龙舌兰的气味更加浓郁,乔·格里尔怔愣地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眼尾洇开一抹红。
“不要哥哥的话...你想要谁呢安安?”
是谁...是谁!
是谁抢走了他的宝贝,是谁让亚诺在这种时刻都还想着他。
乔·格里尔以为自己会愤怒,可是看着雄虫痛苦的样子,他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了。
雌虫忍着心痛问:“那安安想要谁,哥哥去找来好不好?”是谁都好,只要能让他的小雄虫不要再承受这份痛苦就好。
亚诺目光涣散,忽又定格在他脸上,带着一点怀疑,一点不可置信地喊:“哥哥...”他的声音都被烧哑了。
“是我...”乔·格里尔单膝跪在他身前,快落下泪来。
亚诺的声音一下变得好委屈:“我等你好久,你怎么才过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