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50章基因技术合古毒(第1/2页)
津海城,大夏北方最重要的港口,漕运、海运枢纽,商贾云集,三教九流混杂,繁华中透着喧嚣与混乱。
半月之期已至,卫尘一行抵达津海,下榻在靖安司暗中控制的一处僻静宅院,对外宣称是某位富商为“会诊”提供的别苑。宅院位于津海城东,闹中取静,且便于监控港口和“新月商行”分号的动向。
抵达当日,胡文庸便前来拜访,态度愈发恭敬,表示“东家”及其携带的“重要药材、古籍、病例原件”已在海上,不日即可抵达津海港口,请卫尘稍候数日。
卫尘自无不可,正好借此机会,与早已潜入津海的石敢当、影七等人汇合,了解情况。
“公子,津海城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浑。”石敢当汇报道,“‘新月商行’在津海的分号,明面上是做南洋香料、珠宝生意,但暗地里,与城内多家赌坊、青楼、漕帮、乃至几个有海外背景的商行往来密切。他们的货物进出频繁,但很多货物来路不明,去向也成谜。我们的人暗中盯梢,发现他们有几个隐秘的仓库,位置很偏,守卫森严,不像普通货栈。”
影七补充道:“我们设法接触了几个与‘新月商行’有生意往来的本地商人,旁敲侧击得知,‘新月商行’背景很深,在津海势力盘根错节,连知府衙门和市舶司的人都对他们客客气气。据说,他们与京城某些大人物也有联系,但具体是谁,没人敢说。还有传言,说‘新月商行’私下里也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比如……人口。”
“人口?”卫尘眼神一凝。
“只是传言,尚无实据。但我们的人在码头蹲守时,曾见过‘新月商行’的货船深夜卸货,抬下一些用黑布蒙着的、长条形的箱子,直接运往他们的隐秘仓库,形迹可疑。我们怀疑,那可能就是他们从‘生魂库’获取‘材料’的渠道之一。”影七低声道。
“继续盯着那几个仓库,但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的‘东家’到了,一网打尽。”卫尘沉声道,“林侍郎和王尚书那边,有什么消息?”
“林侍郎通过吏部的关系,查到津海知府崔永年的小舅子,与‘新月商行’的一个管事过从甚密,多次在‘明月楼’宴饮。王尚书则从户部账目发现,市舶司近两年有几笔关于‘南洋特殊药材’的进口税记录模糊不清,经手人正是津海市舶司的副提举,而此人,与崔知府是同乡。”石敢当道。
津海知府崔永年,市舶司副提举……看来“新月商行”在津海经营多年,已与本地官场勾连颇深。这趟水,果然很深。
三日后,胡文庸再次登门,告知“东家”的船已抵达港口,但因“东家”病情严重,不便移动,需在船上静养,恳请卫尘移步,前往船上会诊。
船上会诊?卫尘心中一凛。对方果然谨慎,将地点选在海上,那是他们的主场,进可攻退可守,万一有变,随时可以扬帆远遁。
“可以。”卫尘略一沉吟,便答应下来,“但卫某需带两名助手,以及必要的诊疗器械药材。”
“理当如此。”胡文庸笑道,“东家的座船宽敞,已为卫国士备好上等舱房和诊疗间。只是东家不喜人多,随行护卫,可否在码头等候?”
这是要卫尘孤身入虎穴了。徐渭、林清源等人闻言,皆露担忧之色。阿史那贺鲁目光闪动,不知在想什么。
“可。”卫尘神色平静,“墨兰随我上船,再带一名药童即可。石敢当,你带人在码头接应。”
“公子!”石敢当急道。
“无妨,我自有分寸。”卫尘摆摆手,对胡文庸道,“何时动身?”
“明日辰时,胡某亲自在码头恭候卫国士大驾。”
胡文庸走后,众人围拢过来。
“卫尘,太冒险了!”徐渭皱眉道,“他们的船就是龙潭虎穴,你只带墨兰和一个药童,万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卫尘淡淡道,“对方如此谨慎,正说明船上确有重要人物或秘密。我必须去。墨兰精通药理毒理,可助我一臂之力。至于药童……”他看向影七。
影七会意,低声道:“属下明白,会安排最机灵的好手扮作药童,贴身保护公子和墨兰姑娘。另外,我们会准备快船,在附近海域接应,船上也安排了擅长水性的兄弟,随时可以行动。”
“阿史那医师,”卫尘看向一直沉默的阿史那贺鲁,“你对西域毒物和‘暗月’手段了解颇深,明日可愿随我上船?或许能用得上你的见识。”
阿史那贺鲁似乎有些意外,看了卫尘一眼,缓缓点头:“阿史那愿往。”
是夜,卫尘与墨兰、影七、石敢当再次密议,敲定各种应急方案。墨兰连夜准备了许多可能用到的药物、银针、以及几样小巧但威力不俗的防身器具。影七则挑选了一名身材瘦小、但身手敏捷、精通水性和伪装的女暗卫,扮作药童,名为“小荷”。
次日辰时,卫尘带着墨兰、阿史那贺鲁以及“小荷”,在石敢当带领的二十名靖安司精锐“护卫”下,来到码头。胡文庸早已等候在一艘中等大小的帆船旁,船体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卫尘敏锐地注意到,船舷吃水线颇深,且船体一些不起眼的位置,有加固和改装过的痕迹,这绝非普通商船。
“卫国士,请。”胡文庸躬身示意。
卫尘点点头,带着三人登上跳板。石敢当等人则在码头目送,神色凝重。
船舱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装饰也颇为精致,透着异域风情。胡文庸将卫尘四人引入一间布置成诊室的舱房,里面各种医疗器械、药材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张简易的玉床。
“东家就在隔壁舱房,舟车劳顿,身体不适,不便移动,有劳卫国士移步。”胡文庸道。
卫尘没有异议,跟着胡文庸来到隔壁舱房。舱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一张宽大的床榻上,躺着一个被锦被覆盖的人形,看不清面容,只露出几缕花白的头发。床边,站着那位黑袍老者,以及两名侍女打扮、但眼神锐利的女子。
“东家,卫国士到了。”胡文庸恭敬道。
床上的人动了动,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嗽声,一个沙哑、虚弱,但带着奇特韵律的声音响起:“有劳……卫国士……远道而来……胡·总管,你们……先下去吧……”
“是。”胡文庸躬身,带着黑袍老者和两名侍女退出舱房,并将舱门关上。
舱内只剩下卫尘四人和床上那位神秘的“东家”。
“卫国士……见笑了……老朽沉疴缠身……不能起身见礼……”床上的人说道,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精力。
“无妨。医者面前,只有病人。”卫尘走上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请伸出右手,容卫某诊脉。”
一只枯瘦、苍白、布满深褐色斑点的手,从锦被下缓缓伸出。卫尘三指搭上其腕脉,同时暗中运转“天衍诀”,真气悄然探入。
脉象浮滑而数,时促时结,沉取则细弱无力,确实是大虚大衰、邪毒内蕴之象,与“蚀骨灵种”的症状有相似之处。但卫尘的真气深入探查时,却感觉到一丝异样——这脉象,这体内气血运行的轨迹,似乎……过于“标准”了,像是刻意模拟出来的。而且,在那看似虚弱的气血之下,隐隐潜藏着一股冰冷、晦涩、但又与“蚀骨灵种”能量有所不同的阴邪气息,更加隐晦,更加深沉。
卫尘不动声色,继续探查。当他的真气试图探向对方心脉和脑部时,一股微弱但坚韧的阻力悄然出现,将他的真气轻轻弹开。这不是有意识的抵抗,更像是……某种本能的防护,或者,是体内某种特殊能量结构对外来探查的自然反应。
“东家这病,有多久了?”卫尘收回手,问道。
“三年……有余了……”床上的人喘息道,“起初只是腿脚无力……渐至全身……如今……已是……苟延残喘……听闻卫国士……有起死回生之能……还请……救老朽一命……”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东家可否让卫某看看舌苔,并告知具体症状变化,用过哪些方药?”卫尘一边问,一边对墨兰使了个眼色。
墨兰会意,上前一步,似乎要记录脉案,实则暗中打开了藏在袖中的一个特制香囊。香囊中是她秘制的“清心散”,有宁神静气、略微增强感知之效,同时也能掩盖她身上一些特殊药粉的气息。
阿史那贺鲁则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舱内的一切,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嗅闻着什么。
床上的人依言伸出舌头,舌苔厚腻而黑,确实是邪毒深重之象。他又断断续续地描述了一些症状,与之前胡文庸提供的“病例”大致相同,但增加了一些细节,比如“子时骨痛加剧”、“畏寒却又烦热”等。
卫尘一边听,一边观察。他发现,对方在描述症状时,眼神虽然虚弱,但瞳孔深处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空洞。而且,对方虽然看似虚弱不堪,但呼吸的节奏,在被子的起伏,都隐隐有一种不协调的、刻意的感觉。
这个人,在演戏!他的病,至少不像表现的那么重!卫尘心中警铃大作。
“小荷,取我的针囊来。”卫尘对扮成药童的女暗卫道,同时暗中以传音入密之法,对墨兰和阿史那贺鲁道:“小心,此人多半有诈。墨兰,注意他身上的气味和任何异常能量波动。阿史那,留心舱内是否有陷阱或机关。”
“是。”小荷应声,捧着针囊上前,借着递针的机会,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床边,一枚细如牛毛的银色小针已悄然弹出,钉入了床榻的木质边缘。这是靖安司特制的“听音针”,能将附近细微的声音放大并传导出去。
墨兰则借着整理药箱的动作,将一点无色无味的药粉悄悄弹在地上。这药粉遇特定气息会变色,是她用来探测毒物或邪能的。
阿史那贺鲁微微点头,脚步似不经意地移动,挡在了舱门与卫尘之间。
“东家,卫某需为您施针,先探查一番经脉阻滞情况。或有痛楚,请忍耐。”卫尘说着,取出数根银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基因技术合古毒(第2/2页)
“有劳……”床上的人似乎很配合。
卫尘出手如电,银针瞬间刺入对方手足数处穴位。他并未用“驱邪净化液”,只是以精纯的“天衍诀”真气渡入,仔细感应对方体内的能量反应。
真气入体,果然遇到了更强的阻力。对方经脉之中,仿佛布满了一层坚韧而滑腻的“膜”,阻碍着真气的深入。而在几个关键的穴位和脏腑附近,卫尘感应到了与“蚀骨灵种”同源,但性质更加诡异、似乎与对方血肉结合得更紧密的阴邪能量。这些能量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隐隐构成了某种……“网络”或“结构”,与对方的生机古怪地纠缠在一起,既像是毒,又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更让卫尘心惊的是,当他试图用真气冲击其中一处邪能汇聚点时,那处邪能竟像是“活”了过来,微微蠕动,释放出一股冰冷的、带着敌意的气息,反向侵蚀卫尘的真气。虽然很快被卫尘的纯阳真气化解,但这绝不是“蚀骨灵种”应有的反应!这更像是……某种有微弱意识的、与宿主共生甚至操控宿主的“活体”邪物!
就在这时,墨兰突然低呼一声:“公子,地上!”
卫尘低头一看,只见墨兰之前弹下的药粉,在床边地面,靠近那“东家”垂下的手的位置,竟然变成了诡异的暗绿色!这是检测到极高浓度、且性质特异的阴邪能量或剧毒的反应!
几乎同时,阿史那贺鲁也低喝道:“小心!有血腥气和……尸气!很淡,但绝不会有错!”
床上那“东家”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痛苦与诡异的低吼,原本虚弱浑浊的眼睛猛然睁开,爆射出两道幽绿色的光芒!他枯瘦的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腥风,闪电般抓向近在咫尺的卫尘咽喉!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哪里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公子小心!”小荷反应极快,手中针囊一抖,数道寒光射向那抓来的枯爪,同时娇小的身体如游鱼般滑到卫尘身前,试图格挡。
墨兰也瞬间从药箱中抽出一柄尺长短剑,剑身泛着蓝汪汪的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刺向“东家”肋下。
阿史那贺鲁则低喝一声,双手一挥,数点肉眼难辨的寒芒射向“东家”的面门和胸口,同时身形急退,挡在舱门前,防止外面的人闯入。
然而,那“东家”对射向他的暗器和短剑竟不闪不避!
“叮叮叮!”小荷的银针射在枯爪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被纷纷弹开!枯爪去势不减,直抓卫尘咽喉!
墨兰的毒剑刺中对方肋下,却感觉像是刺中了坚韧的皮革,只入肉半分,便再难深入!而且,伤口处流出的,并非鲜血,而是一种粘稠的、暗绿色的、散发着浓烈腥臭的液体!
阿史那贺鲁的暗芒打在对方身上,同样被弹开大半,只有两枚射中面门,却只是让那幽绿的眼睛眨了眨,留下两个浅浅的白点。
卫尘在对方睁眼的瞬间就已警醒,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纯阳真气激·射而出,正中那只枯爪的掌心。
“嗤!”如同烙铁入雪,枯爪掌心冒起一股青烟,前冲之势顿止。那“东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从床上弹起,锦被滑落,露出其真容。
那是一个身形干瘦、穿着华服的老者,但此刻,他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布满诡异的暗绿色纹路,如同蛛网。他的双眼完全是幽绿色,没有瞳孔,只有两点冰冷的绿光。他肋下被墨兰刺中的伤口,正汩汩流出暗绿色粘液,但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这根本不是普通病人,甚至不像是完全的人类!更像是一种……被邪术改造过的怪物!
“你不是‘东家’,你是谁?!”卫尘厉声喝道,全身真气鼓荡,已将状态提升至巅峰。墨兰、小荷、阿史那贺鲁也立刻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
“桀桀桀……”那怪物发出刺耳的笑声,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虚弱沙哑,而是尖锐扭曲,“卫尘……你果然……有些门道……可惜……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成为……‘圣主’降临的……祭品!”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快如鬼魅,带起一片残影,双手指甲暴涨,化作漆黑的利爪,分别抓向卫尘和墨兰!爪风凌厉,带着腥臭的腐毒之气!
“动手!”卫尘低喝,不退反进,一拳轰出,拳风刚猛炽烈,正是“天衍诀”中的“烈阳拳”!同时,墨兰洒出一把药粉,小荷再次射出漫天银针,阿史那贺鲁则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怪的骨笛,放在唇边吹响,发出无声但令人心神震荡的音波。
舱外的胡文庸等人听到动静,立刻想要破门而入,却被阿史那贺鲁堵在门口。阿史那贺鲁的骨笛声似乎对那怪物也有影响,让他动作微微一滞。
“轰!”卫尘的烈阳拳与怪物的利爪狠狠撞在一起,气劲四溢,将舱内的桌椅摆设震得粉碎。卫尘只觉得一股阴寒巨力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连退三步。而那怪物只是晃了晃,爪上冒起青烟,但旋即被更多的暗绿色粘液覆盖,竟似毫发无伤!
好强的防御!好诡异的力量!这怪物不仅力大无穷,防御惊人,似乎还对纯阳真气有一定的抗性!
“墨兰,阿史那,他的弱点是头部和关节!小荷,用破甲针!”卫尘瞬间判断出形势,这怪物身体被邪能改造,坚硬异常,但头部和关节连接处可能是薄弱点。
墨兰闻言,短剑一转,毒光闪烁,专门刺向怪物的眼睛、咽喉、腋下、膝弯等要害。小荷也换了特制的、专破硬功的“破甲透骨针”,手法刁钻,专打关节缝隙。
阿史那贺鲁的骨笛声越来越急,那无形的音波仿佛化为实质,不断冲击着怪物的头部,让它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痛苦之色。
卫尘抓住机会,身形如电,绕到怪物侧后方,并指如剑,凝聚全身功力,一记“少阳剑指”,直刺怪物后脑玉枕穴!这是人体要害,亦是邪能汇聚之处!
“吼!”怪物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胁,猛地转身,不顾墨兰和小荷的攻击,一拳轰向卫尘的剑指!拳指相交,发出沉闷的巨响。卫尘闷哼一声,手指剧痛,仿佛戳中了铁板,但纯阳真气也疯狂涌入对方拳头。
“嗤啦!”怪物的拳头被刺出一个血洞,暗绿色粘液狂喷,但卫尘也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舱壁上,喉头一甜。
“公子!”墨兰惊呼,手中短剑舞得更急,在怪物身上留下道道伤口,但都只是皮外伤。
小荷的“破甲透骨针”终于建功,一枚银针穿过怪物膝盖的缝隙,没入其中。怪物身形一歪,动作再次迟滞。
阿史那贺鲁瞅准机会,骨笛声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显得痛苦不堪。
“就是现在!”卫尘强提真气,再次扑上,双手齐出,左手“烈阳拳”轰向怪物面门,右手并指,凝聚了全身残余的真气,化为一点璀璨的金芒,以“天衍诀”中威力最大、也最耗真气的“破邪指”,点向怪物心口!
怪物刚刚从音波攻击中缓过神,面门硬接卫尘一拳,打得它头颅后仰,脸上青灰色皮肤龟裂,幽绿的眼睛都暗淡了几分。而卫尘的“破邪指”,已狠狠点中它的心口!
“噗!”一声轻响,仿佛戳破了一个水囊。怪物的胸口竟被点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暗绿色粘液混合着一些碎肉喷溅而出。怪物浑身剧震,发出一声不甘的、凄厉的嚎叫,眼中的绿光急速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轰然倒下,砸在地板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舱内一片狼藉,弥漫着血腥味和那种诡异的腥臭。卫尘胸口起伏,脸色有些发白,刚才那两记全力出手,消耗巨大。墨兰和小荷也微微气喘。阿史那贺鲁放下骨笛,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那骨笛音攻消耗亦是不小。
“外面的人……”卫尘看向舱门。
“被我的‘迷魂香’放倒了,一时半会醒不来。”墨兰快速说道,她刚才洒出的药粉,并非只有探测之用。
“检查尸体。”卫尘示意小荷警戒舱门,自己则和墨兰、阿史那贺鲁靠近那怪物的尸体。
尸体正在快速发生变化。青灰色的皮肤迅速变得灰败、干瘪,那些暗绿色的纹路也在消退,流出的暗绿色粘液也失去了活性,变成普通的污血。短短几十息,刚才还凶猛异常的怪物,就变成了一具仿佛死去多时的干尸。
“这……这是什么东西?”墨兰用银针拨弄着干尸,眉头紧锁,“不像是活人,也不像是完全的尸体……倒像是……用邪术和药物,将活人生生炼制成的……怪物?”
阿史那贺鲁蹲下身,仔细查看干尸的伤口和那暗绿色的粘液,脸色凝重:“我在西域古籍中见过类似记载。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极为邪恶的‘炼尸蛊术’,将活人用秘药和蛊虫长期浸泡、炼制,使其变得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且不惧寻常伤痛,但会失去神智,成为只听命于施术者的‘尸傀’。炼制过程痛苦无比,成功率极低,且需不断以活人精血和邪能维持,否则会迅速衰败。没想到……‘暗月’竟然掌握了这种禁术!”
“尸傀……”卫尘看着地上迅速腐坏的干尸,心沉了下去。用活人炼制怪物,这“暗月”的残忍和邪恶,远超想象。而这个“尸傀”伪装成“东家”,将他们引到船上,显然是早有预谋的陷阱!
真正的“东家”在哪里?胡文庸和那黑袍老者,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这艘船上,还有多少这样的怪物?
“公子,现在怎么办?”墨兰问道。
卫尘目光冰冷,看向舱门:“胡文庸和那黑袍老者肯定知道内情。拿下他们,问出真正的‘东家’和‘暗月’的阴谋!小荷,发信号,让石敢当他们准备接应,我们可能得杀出去了!”
“是!”小荷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响箭,点燃引信,从船舱的气窗射向天空。
尖锐的啸声划破海面的平静。几乎在同时,舱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显然,船上的其他守卫被惊动了。
真正的厮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