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甄嬛传：菊青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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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嬛传：菊青46
    菊青照例把礼单念了一遍，又说了几句体面话，赵常在笑着道了谢，让宫女给两人一人抓了把糖。菊青笑呵呵地接了，揣进袖子里。
    出了偏殿门，菊青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地往回廊方向带。斐雯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脚，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菊青姐姐，我、我好像落了样东西在偏殿里头……”
    菊青没有回头，步子也没停：“落了什么？”
    “就是……我那块帕子，方才进门的时候还在手里攥着的，出来就不见了……”斐雯的声音有些急，“我回去找找，很快的。”
    她已经往偏殿的方向挪了半步，脚尖朝向了那边，可菊青知道，赵常在的偏殿在左边，她脚尖朝向的是正殿的方向。
    菊青这时才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一块帕子而已，回去让人再领一条就是了。娘娘那边还等着咱们回话呢，你这一来一回耽误功夫，回头娘娘问起来怎么说？”
    斐雯的脚顿住了，脸上的笑有些僵：“那……”
    “走吧，”菊青的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回头我替你跟姑姑说一声，补你一条新的，咱们永寿宫还能差几条帕子不成。”
    斐雯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又松开。她看着菊青那副笑盈盈的脸，嘴角咧了一下，到底还是跟了上来。
    回了永寿宫之后，菊青把剩下的糖分给了门口的小丫头们，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糖渣，转身进了正殿。
    甄嬛正在榻上看书，菊青走进去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等着。等浣碧和流朱都出去了，她才上前半步，低声把斐雯的事说了一遍。
    甄嬛翻书页的手停了一下。她抬头看着菊青：“你看准了？”
    “奴婢不敢打十成的包票，”菊青低着头，“但奴婢瞧见斐雯听了好几回娘娘和温太医的事，今日到了偏殿门口，她出来的时候说要回去找帕子，可脚却往正殿的方向迈。娘娘心里有数就好。”
    甄嬛把书合上，放在膝上沉默了一会儿。她想了想，没有立刻对斐雯做什么，只是让槿汐暗中留意这个丫头的动静。
    果然，斐雯回来还是想办法往外递话。
    槿汐的人半路截回来一看，里面写的是，“菀贵妃与温太医往来过密，常屏退左右独处。太医留坐时辰较他人为久。”
    甄嬛看完那页纸，嗤笑一声。她把纸递给槿汐，声音淡淡的：“把这东西收好，不知道祺嫔和皇后会怎么做，但她们若是有动作，我们干脆就借着这股东风。往家里传个话，让父亲在外头找些人散几句话，就说皇嗣凋零，宫中多年无子，必有蹊跷。不必指名道姓，只要让这风声传起来就行。”
    槿汐应声去了。
    那几日皇上心情不太好，上了朝回来脸色就沉着。内务府那边也递过几回折子，说民间有些闲话在传，说皇帝年近五十膝下却只有三阿哥一个成年的皇子，三阿哥又资质平平，怕是老天有示。贵妃如今有着身孕又如何，宫里怀的上的多，生的出的少，就算生下来的是个皇子，也年幼不当事，夭折的孩子这么多年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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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不敢明着跟皇上说，可风言风语传进耳朵里，皇上心里堵得慌。
    又过了几日，景仁宫里忽然传了动静。祺嫔带着一帮人跑到皇后面前哭着说菀贵妃与太医温实初有私，她有人证。皇后坐在上首听完了，面上是为难，心里是满意。她叹着气说此事兹事体大，只能请皇上来裁断了。
    皇上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他坐在景仁宫正殿的主位上，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目光沉沉：“怎么回事？”
    祺嫔跪在前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皇上，臣妾有人证，永寿宫的宫女斐雯亲眼所见，菀贵妃与温太医多次独处一室，屏退左右，行迹可疑。皇上若是不信，可传斐雯来问话！”
    皇后在一旁叹了口气：“皇上，臣妾本不想把事情闹大，可祺嫔说得言辞凿凿，臣妾身为中宫，总不能……视而不见。”
    甄嬛站在殿中，面色从容。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斐雯，声音平平静静的：“皇上，臣妾也有话要说。”
    她看了槿汐一眼，槿汐从袖中取出一叠纸递了上去：“皇上，这是斐雯前几日私下递往储秀宫的密信，上面写着臣妾与温太医‘常屏退左右独处’，‘留坐时辰较他人为久’。臣妾请温太医来诊脉，何时屏退过左右？每次都是槿汐在旁伺候，从无例外。斐雯既然说亲眼所见，那臣妾倒想问一句，斐雯，你亲眼见的，是哪一日？什么时辰？臣妾和温太医说了几句话？你说的这些，可能当着皇上的面再指认一次？”
    斐雯跪在地上，脸色刷地白透了。她哪里说得出日期时辰，那些话都是捕风捉影捡来的碎片，根本禁不起细问。
    皇上一页一页翻完那些信，脸色越来越沉。他抬头看了一眼甄嬛，又看了一眼跪着的斐雯和祺嫔，目光最后落在了皇后身上。
    甄嬛没有停。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祺嫔，目光往下移，落在她脖子上那串鲜红的珠串上：“臣妾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温太医。”
    温实初从殿外走进来，行了礼。甄嬛看着他：“温太医，祺嫔脖子上这串珠子，你帮本宫看看是什么材质？”
    温实初走上前去，看了一眼祺嫔脖子上那串红玛瑙珠，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上手碰，只是凑近看了片刻，又嗅了嗅空气里极淡的一丝气味，退后一步，转身向皇上拱手：“回皇上，这串珠子并非红玛瑙，而是红麝香珠。麝香粉合胶制成，看着与玛瑙无异，且特制的香味不明显，贴身佩戴日久，会损伤女子根本，难以有孕。”
    殿里安静了一瞬，祺嫔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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