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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4章只有三个字(第1/2页)
一句话。
让屋里所有人。
彻底安静。
楚奕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哪？”
“宫里。”
“给先帝？”
“不是。”
谢云枝摇头。
“先生没有资格直接见先帝。”
“他只是托人。”
“把册子送进了宫。”
楚奕立刻问：
“给谁？”
谢云枝看着他。
“这就是我不知道的地方。”
“你送的？”
“前半段是我。”
“我把东西交给一个宫外内侍。”
“后面。”
“他自己送进去。”
“内侍叫什么？”
“陈福。”
“人呢？”
“死了。”
“什么时候？”
“十二年前。”
“怎么死？”
“病死。”
楚奕笑了一声。
“又是病死。”
谢云枝没有接。
“那无名册后来有没有再出来？”
“没有。”
“先生没找？”
“找过。”
“找了很多年。”
“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纳兰千泷皱眉。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说。”
“收走无名册的人。”
“才是曹叔真正想找的人？”
谢云枝道：
“因为册子进宫后的第一个月。”
“先生收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
“一张空白纸。”
林昭雪：“……”
“又空？”
“表面空。”
谢云枝道。
“先生点了曹胜虎那盏灯。”
“纸上浮出一句话。”
“什么？”
谢云枝缓缓道：
“灯已见。”
“人未死。”
楚奕眼神陡然变了。
灯已见。
人未死。
这是什么意思？
说明送进宫里的无名册。
有人用正确的第二种“灯”看过。
而且。
那个人还活着。
更关键的是——
对方知道如何用同样的方法。
给先生回信。
曹胜虎真正想找的人。
就在宫里？
或者至少。
当年就在宫中。
楚奕突然问：
“这封回信是谁送出来的？”
“不知道。”
“先生没查？”
“查了。”
“没查到。”
谢云枝道：
“那张纸。”
“就像凭空出现在第一盟上京落脚点里。”
“没有人看见谁送。”
楚奕站起身。
在屋里走了两步。
越来越多旧线。
开始往上京。
往宫里聚。
先太傅。
陆承安。
鹤。
东宫。
如今又多出一个真正看过无名册的人。
可奇怪的是。
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暴露。
甚至连先生都找不到。
“后来呢？”
楚奕停下脚步。
“只有这一封回信？”
谢云枝摇头。
“还有第二封。”
所有人立刻看过来。
“什么时候？”
“曹胜虎死后第五年。”
“写什么？”
谢云枝没有立即回答。
反而看向纳兰。
眼神第一次有些复杂。
“跟你有关。”
纳兰皱眉。
“我？”
“那一年。”
谢云枝道：
“你已经在第一盟。”
“开始查曹胜虎的死。”
“动静很大。”
“先生几次让你停。”
“你都没停。”
纳兰没有否认。
“然后呢？”
“第二封信来了。”
“上面只有一句。”
谢云枝一字一句道：
“让那个丫头查。”
纳兰千泷整个人。
瞬间僵住。
丫头。
曹胜虎也这么叫她。
这不是普通称呼。
至少说明——
那个收到无名册的人。
知道她是谁。
甚至很可能。
知道她和曹胜虎真正的关系。
纳兰的声音变了。
“后面还有吗？”
“有。”
谢云枝道：
“先生问。”
“查到哪里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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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回了四个字。”
“查到洛阳。”
楚奕眼神一凝。
“为什么只到洛阳？”
“不知道。”
“先生又问过？”
“问过。”
“对方不再回了。”
纳兰千泷站在那里。
久久没有说话。
她这些年一直以为。
是自己偷偷在查。
是第一盟内部有人帮她。
或者先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才知道。
很早以前。
就有一个藏在宫里的神秘人。
明确让她——
继续查。
而且只查到洛阳。
为什么？
因为再往上京。
就危险了？
还是因为……
这个人本身就在上京？
楚奕突然想到一件事。
“谢云枝。”
“嗯？”
“先生有没有怀疑过。”
“收走无名册的那个人。”
“到底是男是女？”
谢云枝怔了一下。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从头到尾。”
“都没有人见过。”
楚奕眼神慢慢变了。
他们一直下意识认为。
曹胜虎找的是一个男人。
可能是太傅。
可能是某个高官。
可能是旧网真正的掌权者。
可如果……
不是呢？
“先帝当时后宫。”
“有哪些人能接触宫外内侍？”
林昭雪听见这句话。
脸色也变了。
“你怀疑女人？”
“不一定。”
楚奕道。
“只是不能排除。”
宫里。
能看到秘密的人。
并不只有皇帝和大臣。
太后。
皇后。
妃嫔。
宫中女官。
大内监。
甚至先帝身边最亲近的某个老人。
都有可能。
就在这时。
门外。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墨鸦走进来。
“郡公。”
“上京来消息了。”
楚奕猛地抬头。
“陆承安？”
“不是陆承安本人。”
墨鸦道：
“是陛下的密信。”
所有人神色一肃。
楚奕立刻接过。
封口完好。
是女帝私印。
拆开。
里面内容不长。
可他看第一眼。
脸色就变了。
林昭雪凑过去。
“写什么？”
楚奕没有回答。
继续往下看。
女帝已经知道。
鹤鸣川不是景和七年的“鹤”。
也知道了先太傅与更替册。
更重要的是。
陆承安向她说了一件事——
景和七年。
先太傅给他看更替册时。
曾告诉过他。
那张册子。
不是先太傅自己查出来的。
而是有人从宫里。
偷偷送给他的。
楚奕目光停在最后几行。
女帝写得极其简单。
——先太傅旧案卷已调。
——当年东宫案前。
——先太傅曾秘密入宫三次。
——三次见的。
——都是同一个人。
林昭雪已经看见。
“谁？”
楚奕缓缓抬眼。
神色变得异常古怪。
“先帝的……”
“皇后。”
屋里。
瞬间一片死寂。
不是妃子。
不是内侍。
不是女官。
是当年的皇后。
也就是——
前太子的生母。
纳兰千泷下意识问：
“人呢？”
楚奕低头。
看向信上最后一句。
许久。
才开口。
“十年前。”
“已经死了。”
林昭雪皱眉。
“又是死人？”
“嗯。”
楚奕将密信慢慢折起。
可这一次。
他的眼神没有失望。
反而越来越冷。
因为女帝在最下面。
还写了另一句话。
——皇后死前半年。
——曾将一名贴身女官逐出宫。
——此女离宫后。
——失踪至今。
名字。
只有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