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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扪心自问，从我们认识陈大哥开始，我们在他那里吃过亏麽？人家都是30多岁的人了，我们在他眼里，那就是孩子！你可别瞎想！」雨水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可心里头明白着呢，谁对她好丶谁对她不好，她分得清清楚楚。
「哎哟！何雨水，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是谁把你从6岁养到这麽大的？难道我还能害了你不成？」傻柱一听何雨水的话，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不过，他没有胡子而已，那模样反倒有几分滑稽，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鸡。
「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为今天的事情生陈大哥的气！是不是？」何雨水盯着傻柱的脸，一字一句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哥，我们从爹离开四九城开始，就相依为命！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了，我的话你信不信？今天下午我去了陈大哥家里玩儿，听到有人敲门，我稍微躲到边上去了！我也听到了门外的叫门声！
陈大哥本来是不想开门的，只不过门外秦京如足足叫了有10分钟，陈大哥没有办法了才去开的门！我躲在客厅屋里，亲眼看到了秦京如进来就自己把棉袄脱掉了！
追着陈大哥跑了两圈儿，陈大哥一直在躲避她！这是我亲眼所见！真的！哥！我们跟陈大哥认识这麽久了，你啥时候看到陈大哥做过什麽出格的事情？」何雨水语重心长地把她在陈有才家里看到的事情，又从头到尾丶仔仔细细地重复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生怕她哥听不明白。
随着何雨水的重复，傻柱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了——那脸色先是涨红，然后变白，最后变得铁青，像一块被火烧过又浇了冷水的铁。
他不相信自己看上的女孩会是这样的一个人——主动敲门丶主动脱衣服丶追着男人跑——这哪里是什麽受害者，这分明就是……就是……傻柱不敢往下想了。
但是这话出自自己亲妹妹的口里，不得不让他相信！他妹妹雨水虽然年纪小，可从不说谎，更不会骗他。傻柱真的是左右为难了——一边是他看上的女人，一边是他相依为命的妹妹，这两个人说的话，他该信谁的？
「哼！都不是好东西！哼！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以后少去他家……」傻柱最后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气昂昂地说了一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找不到出口，只能原地打转。
他脱掉鞋子，也不洗脚了，倒头就钻进被窝里面去了，被子往头上一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挡在外面。
何雨水看到自己哥哥这样子，也不禁叹了口气。她站在床边，看着被窝里那一团鼓鼓囊囊的影子，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她哥这个脾气，现在说什麽他都听不进去。于是她不再说话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时间匆匆而过，一转眼就到了三月份了。这一年是1960年——三年困难时期的第二年。
自从发生了秦京如在陈有才家脱衣的事情过后，四合院里面的人看待陈有才的眼神儿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看他，是看一个「板砖狂魔」，带着几分畏惧和疏远；
现在看他，多了几分审视和打量，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的分量。当然，看秦淮如的目光也不好，那目光里带着几分鄙夷和幸灾乐祸——自家堂妹做出那种事，她这个当堂姐的能脱得了干系？鬼才信呢。
那天过后，傻柱就再也没有去过陈有才家里，更加不会去他家里吃饭了。以前到了饭点儿，他还会时不时地过去蹭一顿，现在连路过前院都绕道走，好像陈有才家门口有什麽脏东西似的。
不过，倒也没有阻止何雨水去陈有才家里蹭饭——也许是拦不住，也许是懒得管了。而且，每次何雨水去了陈家吃饭，陈家院门都会打开着，外人可以一眼看到院子里面的事情。
这个细节，何雨水注意到了，傻柱也注意到了，院子里那些爱嚼舌根的长舌妇自然也注意到了。说实在的，何雨水现在也有15岁了，也算是大姑娘了，有些事情确实不像小时候那样无所谓了。陈有才把门打开，为的就是避嫌，不想给人留下什麽话柄。
易忠海丶秦淮如丶贾张氏三人从公安局批评教育过后，度过了关押的时间，也早都回来了。三个人被放出来那天，脸色都不太好看，贾张氏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咒谁。
现在三人看陈有才的目光都带着恨意——那种恨意像暗处的毒蛇，盘踞在心里，随时准备找准机会咬上一口。不过现在的傻柱又开始跟秦淮如有交流了，像是被人按下了重启键，之前的那点不愉快全忘了。
有时候两人会一起有说有笑地下班，秦淮如走在前头，傻柱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院子，那画面看着还挺和谐。
甚至有时候秦淮如还会跟傻柱打打闹闹的，抢夺傻柱手里带回来的饭盒——那饭盒里装的是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剩饭，虽然不是什麽好东西，可在物资紧缺的年代，那也是实打实的油水。就这麽一回生两回熟，傻柱又开始给贾家带饭盒了，像是回到了从前的老样子。
有了秦淮如这层关系，易忠海跟傻柱之间的关系也开始修复，逐渐建立了信任。易忠海这个人最会做人，他不在傻柱面前提陈有才，也不提那天的事，只跟傻柱聊工作丶聊生活丶聊院子里的大事小情，慢慢地，傻柱对他的戒心也就放下了。
甚至后院的聋老太太也跟着享福了——傻柱的饭盒里有好吃的，总不忘给聋老太太送一份去，老太太吃得满嘴流油，逢人就说「柱子这孩子孝顺」，那叫一个亲热。
不过，何雨水仍然我行我素，保持着跟陈有才之间的友好关系。尽管傻柱多次出言阻止何雨水去陈有才家吃饭，但是没用——雨水这丫头看着温顺，骨子里却倔得很，认准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