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入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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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的时间非常快。
    饰非和教授在离开塞尔塔前也经历了相当严格的术式检查。在确认饰非和教授都没有再拿额外多余的书之后，两位侍卫才同意放行。
    当然，没有直接将书拿出来是一码事，是否有在图书馆中阅读并记录其他典籍则是另一回事。在最后的一点时间里，饰非的确发现了几本有意思的奇术相关的书籍。其上记录了几种相当稀有的幻想生物材料以及奇术绘阵。
    饰非之前也进入过学院的图书馆，他很确信，在图书馆的收藏中，并没有进行过这些收录。
    “那本《楔形符文之起源》的写作手法相当精彩，我真是有些遗憾自己没有能力登台，获取一枚凭证了。“
    在走出塞尔塔时，教授仍在为其中某本典籍的内容赞叹。看的出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实在很想借阅那本书。
    饰非倒是仍沉浸在最后得闲窥见的几种奇术绘阵中。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其中一个阵法让人觉得眼熟。
    那是一种能用来引导相近特性融合的奇术绘阵。阵法效果本身并不少见，但胜在绘制相当便捷，相比寻常阵法动辄数个小时的绘制，这个阵法的勾勒只需要寥寥几笔。最后在塞尔塔的时间中，饰非已经将阵法细节全部记忆完毕。
    如此一来，倒也不算一无所获。
    司马家的人就等在塞尔塔入口。当司马月看见饰非从塔中走出来时，便以最快的速度迎上来。
    “您很准时，福尔摩斯先生。您有在塔顶找到那本书吗？“
    “当然，就在这里。“灵光一闪，那本古籍出现在饰非手里。司马月下意识要去拿，但却被饰非向后一步躲开了。
    司马月立刻觉察到自己这番行为有些失礼，钱货两清，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一只被装饰的还算精美的匣子出现在他手中，那块千变合金已经被装进其中。司马月很大方地将其先递过来。
    “这是司马家的诚意，福尔摩斯先生。“
    饰非接过货，检查无误后才点头，将那本古籍交给司马月。但在交货之际，他开口问道：
    “你们知道西奈这边收藏的只是一本残卷吗？“
    “残卷？“司马月发出疑惑的声音，他看了一眼手中古籍，又看向饰非，很快，他意识到，饰非已经看过其中的内容。
    “交易中可没规定我不能偷看。“
    “当然，这是您赢来的权力，福尔摩斯先生，我们并不介意。“司马月咧嘴笑道，”司马家知道这是一部残卷，所以您也无需担心，我们拿到这本书之后会反过来污蔑您，刻意破坏货物。这本古籍一切正常，之后发生的麻烦也不会与您扯上关系。“
    “那我是否可以认为，司马家手里还有这本书其他的残卷？“
    饰非追问道，这个问题则是让司马月难得皱起眉头，表情变的不太好看。
    “书名叫《六个部落》，残卷中却只写到了第二个部落，余下的四个部落的情况并没有说清楚。”
    “司马家收集这本残卷，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饰非话音刚落，司马月的表情便突然变的很严肃。连带着他身后带来的那些司马家的年轻一辈的目光也变的富有敌意。
    “这一点，恐怕我就无可奉告了，福尔摩斯先生。”
    “而且，相信我，这是为了您好，术士世界的规矩，有些知识，知道的越多反而会越有危险。”
    饰非耸肩，对此表示无奈接受。交易两清，他转过头打算去找鲁米莎，让其担任司机送自己离开。
    但在此之前，司马月又问了一个问题：“还有一点我要确认一下，福尔摩斯先生。”
    “我可以认为我收到的这本书，便是西奈国立图书馆收藏的所有残卷了，对吗？“
    饰非顿住步子。他若有所思，然后，他耸了耸肩，语气无奈：“
    “没其他东西了，你还想要，我也不能给你变一个出来。”
    “当然，无意冒犯，福尔摩斯先生。”
    “我们就这么相安无事离开了？”鲁米莎多少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她凑近饰非身边说悄悄话。饰非回头瞥了一眼司马家众人，然后不动声色，安排古曼妖分出一缕灵性变成乌鸦，在侧方盘旋。
    “这是场交易，奥斯曼小姐。”
    “既然是交易，现场钱货两清，两者相安无事便是最合适的做法。”
    “但谁也不能保证交易之后会发生什么，不是吗？这一点，不论是我，还是司马家，其实都清楚。”
    “而且……现在他们人多势众，我只是个奇术师。”
    “奇术师就应该背后使坏。”饰非说完便若无其事地上了鲁米莎的跑车。司马月在此期间一直站在原地，目送饰非离开。
    然后，他原本笑眯眯的表情变的极为冷漠。他示意身旁的一位司马家成员上前：
    “看住他，我有预感，这位福尔摩斯先生隐瞒了一些东西，他会给我们带来一些不错的乐子。”
    ……
    ……
    今天剩余的时间饰非并没有做过多安排。但毕竟难得能和教授有这样的相处时间，饰非向鲁米莎咨询找到了一家不错的咖啡厅，邀请教授喝咖啡。
    这对于一向精于计较成本的饰非而言，已经相当少见了。作为王族成员，鲁米莎的消费水平自然不会低的。一杯咖啡就要价35谢克尔，哪怕放在联邦，这也是一杯昂贵的饮品。
    “这家使用的咖啡豆可是每天从西西里运过来的，物超所值！”鲁米莎当时捧起咖啡杯的时候，很骄傲地介绍道，当然，这个介绍对于饰非来说却无异于雪上加霜。
    他才从西西里过来，换句话说，这样的咖啡他在之前，几乎每天都能喝到。
    倒卖差价的确是商人最便捷的赚取利益的方式，饰非不由得在心底感叹。然后，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完全无视了鲁米莎对于咖啡香气的侃侃而谈。
    他只是拿出纸笔，开始和教授交流这段时间在旧大陆有关幻想生物的所见所闻。
    饰非的入学考核实际上并没有结束，他还需要写出一篇不错的学术论文交卷，当然，现在交卷与否对于他的入学结果而言影响都不大，他的身份实在有问题。
    教授感叹于他将克拉肯和欺诈蜃鼬特性结合的做法，然后，教授在思考片刻提出一个更为胆大的设计方向。
    “引爆过克拉肯之后，欺诈蜃鼬造成的分身会即刻消失，这是一种浪费，诸葛先生。”
    “但假如，您能找到某种特性，让该分身持续一段时间，我想，这些术偶的分身残躯还能进一步展开其他特性，或是继续为您所用。”
    “为此，我推荐一种幻想生物作为备选——【女巫胡子】，这是一种形似地衣苔藓的幻想生物，它们生存力相当顽强，哪怕遭遇了极大规模的灵性破坏，也仍能在栖息地保留重新生长的种子。在魔药学中，它是一种相当优秀且少见的延长剂。能有效延长魔药的特性使用期限。”
    “女巫不长胡子，但如果想，它们随时能通过魔法长满整个下巴。它们因此得名。”
    “不过，女巫胡子一般只生长在气候寒冷的区域，对于西奈来说，这里的气候并不适合，在旧大陆，不列颠尼亚倒是有可能寻到。”
    教授说完，即便是饰非也只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许久之后，饰非才脱口而出一句真心的称赞：
    “我实在难以想象，以教授您的学识水平，您若是成为一名奇术师该有多高的造诣。”
    “有许多人对我说过这句话，诸葛先生，只可惜，我志不在此，学术才是我感兴趣的方向。”
    教授说完看了一眼外面西斜的夕阳。一下午时间在畅谈中过的很快，他挑了挑眉，笑道：
    “那么您是不是也该向我交代一下，刻意将我留在内城的这间咖啡馆直到太阳落山，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被一眼看穿想法，但饰非并没有显的恼怒。他明白教授的水平，也并不打算隐瞒。
    勺子轻轻搅拌咖啡，然后，碰撞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我参加擂台是为了获取复仇的机会的，教授。“
    “去塞尔塔拿那本书只是个插曲，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正剧。“
    话音刚落，咖啡馆的收音机中便传来一阵电流的嘈杂声。从中，一首蓝调金曲，悠扬而出。
    “晚上好，所有正在流浪的人，以及正在迷途中挣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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