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0章星际舰队对峙，笑媚娟智破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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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00章星际舰队对峙，笑媚娟智破暗棋(第1/2页)
    地球联盟商会总部大厦顶层，毕克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神启卷轴，眉头拧成了一条线。
    窗外是沪上的夜景，黄浦江两岸灯火通明，外滩的万国建筑群被灯光打得金灿灿的，江面上游船慢悠悠地漂着，汽笛声隔着几百米高空传上来，闷闷的，像谁在远处吹埙。搁两年前，毕克定还在为下个月房租发愁的时候，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站在这地方看风景。可现在他根本没心思看。
    卷轴上的纹路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闪红光，一闪一闪的，跟警报灯似的。毕克定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卷轴浮现的信息只有一行字：“星际掠夺者残部集结于柯伊伯带外侧，预计四十七小时后抵达地球轨道。规模：三艘中型突袭舰，两艘补给船。指挥官：原‘黑齿部’头目赤牙。”
    赤牙这名字毕克定熟得很。上个月在火星轨道附近干了一仗，他指挥财团隐藏的星际舰队把赤牙的主力揍得满地找牙，赤牙本人带着残部跑了。当时笑媚娟就说“这人没除根，迟早回来”，毕克定还觉得她多虑了——柯伊伯带离地球远着呢，赤牙那几条破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结果人家还真翻了。
    毕克定把卷轴收好，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拨了笑媚娟的频道。响了半声就接了，笑媚娟的声音听着清醒得很，不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看卷轴了？”
    “看了。你在哪？”
    “往你那儿走的路上。电梯还有半分钟到。”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上回把卷轴的预警信号接了我办公室的终端，我这边同步弹窗。”笑媚娟顿了一下，“赤牙这次学聪明了。上回他从正面突防被你的舰队伏击，这回他分了三路。我刚让技术部截了他补给船的通讯信号，有一路绕到月球背面去了，应该是想从背面摸过来。”
    电梯门开了，笑媚娟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平板电脑和一杯没喝完的咖啡。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拿抓夹随便别着，脸上看不出熬过夜的痕迹——这人不管什么时候看着都利利索索的。
    “月球背面那条路绕得远，但能避开地球这边的巡逻盲区。”笑媚娟把平板往桌上一搁，调出一张轨道图，“我算了时间，他们三路会在四十六小时后的同一个窗口抵达。赤牙这次带了三艘突袭舰，火力比上次猛一倍。但他有个问题——补给船跑得慢，先到了也打不了，得等补给。这就给了咱们一个空档。”
    毕克定盯着轨道图看了半分钟。笑媚娟把赤牙的路线、时间窗口和弱点全标得清清楚楚，连对方指挥官可能做的几种决策都列了预案。
    “你有什么想法？”他问她。
    “有。但先问你一句——咱们的星际舰队现在能动几艘？”
    毕克定调出卷轴的舰队管理界面扫了一眼：“主力三艘驱逐舰随时能动，两艘巡洋舰在船坞做例行维护，还有一艘电子侦察船在近地轨道待命。驱逐舰火力够用，但赤牙这回带了三艘突袭舰，正面硬刚不划算。”
    “所以我建议不打正面。”笑媚娟在平板上画了两条线，“赤牙最怕的是补给被断。他三条路里有一条是虚的——月球背面那路只有一艘突袭舰加一艘补给船，主力在正面，吸引咱们注意力。我的想法是，放正面舰队进来，让电子侦察船对他们全程干扰通讯，正面不接火，只缠着。主力驱逐舰绕到月球背面，把那一路先吃了。吃完之后掉头包抄正面，赤牙没了补给又没了后路，只能撤。”
    毕克定听完想了想：“你刚才说赤牙怕补给被断。那他会不会先派一艘船专门护着补给？”
    “会。所以电子侦察船得提前出发，在赤牙进入小行星带之前就开始干扰他的通讯。赤牙没法遥控指挥的话，只能靠舰长自己判断。他那几个舰长水平参差不齐，有一艘突袭舰的舰长以前是干运输的，胆子小，一被干扰肯定缩回去护补给。咱们正好趁他缩的时候打。”
    毕克定看着笑媚娟，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笑媚娟皱眉。
    “没。就是觉得你比我狠。我原来想的是正面拦截，硬碰硬干一仗算了。”
    “硬碰硬你赢得也累，万一赤牙发了疯往地球轨道冲，碎片掉下来砸着卫星算谁的？”笑媚娟拿过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能用巧劲的事别用蛮力。这是你教我的。”
    “我教的？”
    “上回在火星轨道打赤牙主力的时候，你拿电子侦察船冒充主力旗舰，把他的阵型扯散了才动手。我学的。”
    毕克定挠了挠后脑勺，没再矫情。他调出舰队的指挥界面，把笑媚娟的方案细化了几个步骤，又拿卷轴推演了一遍对方的可能反应。推演结果跟笑媚娟预判的基本一致——赤牙有三成概率在补给被断后强行突进，有四成概率撤，还有三成概率分兵。分兵是最麻烦的，但如果正面缠得够紧，赤牙分兵也分不出什么东西来。
    “行。就这么干。”毕克定把方案敲定，“电子侦察船我现在就派出去，驱逐舰两小时后出发绕月球背面。你负责跟地球这边的太空监测中心协调，别让他们把咱们的船当成不明目标打下来。”
    “已经协调好了。监测中心的值班主管是我大学同学。”
    “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刚才来的路上。”笑媚娟晃了晃手机，“你以为我光拎着咖啡来的？”
    毕克定服了。这人做事向来走一步算三步，跟他完全两个路数。他管大局，笑媚娟管细节，俩人配合半年多了，磨合得越来越顺。
    作战方案敲定之后毕克定去了一趟指挥中心。说是指挥中心，其实就是商会大厦地下三层的一间大屋子，里头摆满了显示器和通讯设备，墙上挂着巨大的星图，十几个技术人员轮班盯着。这地方是毕克定用卷轴的星际权限搭起来的，地球这边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
    值班的技术主管姓马，叫马旭东，二十多岁，原来是个写代码的，被毕克定从一家快倒闭的科技公司里挖过来的。马旭东见毕克定和笑媚娟一块儿下来，站起来汇报：“电子侦察船‘顺风耳’号已经出发了，预计六个小时后到达预定干扰阵位。两艘驱逐舰‘镇海’号和‘定海’号正在做最后的弹药检查，两小时后准时出发。”
    “赤牙那边有什么新动静？”毕克定问。
    “二十分钟前截到一段通讯，应该是赤牙和补给船之间的例行联络。信号加密等级不高，我顺手破了——内容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报了一下剩余燃料和弹药数量。但从联络时间间隔看，他们每四个小时联络一次，下次联络是三个半小时后。如果咱们在下次联络之前把电子干扰开到位，他们就会失联。”
    毕克定回头看了一眼笑媚娟。笑媚娟点头：“三个半小时够‘顺风耳’赶到了。让马旭东现在就启动干扰预案，一到阵位就开始压制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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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旭东领命去办了。毕克定和笑媚娟回到顶楼办公室，外头已经过了午夜，但两人都没睡意。笑媚娟又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毕克定泡了壶浓茶，俩人对坐着把方案的每个环节又推演了一遍。
    推演到第四遍的时候笑媚娟忽然问了句：“赤牙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卷轴上有些资料。这人原来在星际流亡者里算个小头目，后来流亡者内部分裂，他拉了一帮人出去单干，专门干劫掠商船的勾当。手底下那几条船都是抢来的，修修补补凑合用。上回在火星轨道打的时候我看了他的指挥风格——凶得很，敢拿船去撞，但脑子不太好使，容易上头。”
    “容易上头就好办。”笑媚娟拿茶匙搅了搅咖啡，“我让马旭东在干扰信号里加一段假情报，就说地球这边的主力舰队全在正面方向。赤牙听到了信以为真，把月球背面那路也调到正面来，咱们正好一锅端。”
    “他会上当？”
    “他这种人，越是凶越怕被包围。一听说正面有主力，他肯定先把散的船收拢到一块儿。收拢的过程中通讯又被干扰着，等他发现月球背面没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毕克定想了想那个场面，乐了：“你比我损。”
    “干这行不损不行。”
    俩人又把方案细化了几个点，敲定了干扰信号里假情报的具体措辞。笑媚娟说要让假情报听起来像真的，就得掺点真东西进去——比如把地球这边一艘货船的位置报进去，让赤牙觉得“主力舰队在正面”的消息是从截获的民用通讯里拼出来的。毕克定觉得这主意靠谱，让马旭东照办。
    凌晨三点多，马旭东发来消息：电子侦察船到位，干扰已启动。赤牙的通讯被压得严严实实，连导航信号都断断续续。
    毕克定把这条消息转给笑媚娟，笑媚娟回了个“知道了”加一张打哈欠的表情包。他这才发现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平板电脑还搁在腿上，屏幕上亮着作战方案的最后一页。
    毕克定没叫醒她。他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自己坐到办公桌前继续盯着指挥中心的实时汇报。驱逐舰两小时后出发，到时候他得亲自到场指挥。
    凌晨五点半，两艘驱逐舰准时出发，绕月航线已经提前清空，地球这边的太空监测中心给他们开了绿灯。毕克定在指挥中心看着舰船信号从近地轨道往月球方向移动，速度平稳，状态正常。马旭东在旁边报告：“赤牙那边已经发现通讯中断了，在拼命发信号，但都被咱们压着。他现在的航线有点乱，原定的三路分兵已经收拢了两路，看样子是准备合兵一处。”
    “月球背面那路呢？”
    “还在按原路线走，没动。估计是舰长自作主张——赤牙的通讯被压着，他没法遥控指挥。”
    毕克定拍了把大腿：“媚娟的招儿见效了。赤牙没收到假情报之前，他的兵就已经开始各干各的了。”
    “那咱们的驱逐舰还去月球背面吗？”
    “去。那艘突袭舰和补给船不收拾了，将来还是麻烦。照原计划办。”
    马旭东领命去传令。毕克定端着茶杯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笑媚娟还在睡，毯子滑到腰上了。他走过去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笑媚娟嘟囔了一句“别闹”，翻了个身接着睡。
    上午九点，驱逐舰到达月球背面预定阵位，突袭舰和补给船毫无防备地进入了伏击圈。战斗只持续了二十分钟——对方那艘运输舰出身的舰长一看见驱逐舰掉头就跑，被两艘驱逐舰前后夹击，一发精准射击打掉了尾部的推进器，整艘船当场失去动力，挂起了白旗。补给船更干脆，连跑都没跑，原地投降。
    消息传回指挥中心的时候，马旭东激动得差点把键盘拍碎了：“拿下了！一艘突袭舰、一艘补给船，全须全尾地拿下了！咱们这边零损伤！”
    毕克定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掉头，回正面。赤牙那边还有两艘突袭舰和一艘补给船。跟‘顺风耳’号说，干扰别停，再给他加一段新东西——就说月球背面的舰队已经投降了，让他知道知道。”
    马旭东乐呵呵去办。
    笑媚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指挥中心门口拿手指头梳头发：“赢了？”
    “第一仗赢了。正面还没打。”
    “正面好打。赤牙这会儿肯定已经慌了。”笑媚娟走过来看了眼屏幕上的实时战况，“他通讯被压了七个多小时，两路兵已经收拢到一块儿了，补给又只剩一艘船。他的燃料和弹药撑不了太久，要么硬冲要么撤。你猜他选哪个？”
    “按他的性子，硬冲。”
    “那就让他冲。正面咱们的巡洋舰已经修得差不多了，我让船坞那边加快进度，赶在赤牙冲到之前出坞。到时候正面三艘驱逐舰加一艘巡洋舰，赤牙两艘突袭舰加一艘补给船，这仗闭着眼都能赢。”
    毕克定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让船坞加快进度的？”
    “你昨晚盯着屏幕看的时候，我给船坞主管发了条消息。”
    “那人靠得住？”
    “可靠。他闺女在咱们商会下属的学校念书，学费全免。这人记恩。”
    毕克定没再说什么，伸手从兜里掏出卷轴看了一眼。卷轴上的红光已经变成黄色的了——预警降级了，说明局势在往好的方向走。他攥了攥卷轴，又塞回兜里。
    “打完这仗，”他忽然说，“咱俩歇两天。找个地方吃顿好的。”
    笑媚娟偏头看他：“你有空？”
    “打完就有空了。赤牙这点残兵败将，收拾完了至少能消停三个月。三个月够咱们去趟海南吃海鲜了。”
    笑媚娟笑了：“行。打完再说。现在先把赤牙按死。”
    她说完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你昨晚没睡？”
    “眯了一个钟头。”
    “打完这仗你先睡一觉。别回头吃海鲜吃一半睡着了。”
    毕克定咧嘴笑了一下，坐回指挥台前面，盯着屏幕上赤牙舰队的实时位置。两艘突袭舰正在往地球方向加速，航向很直，摆明了要硬冲。他拿起通讯器：“马旭东，把驱逐舰的拦截路线再推一遍。赤牙要来了。”
    马旭东回了一声“得嘞”，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指挥中心里十几号人全都打起了精神，屏幕上代表赤牙舰队的光点越来越近，代表地球这边舰队的光点也调好了位置。
    毕克定喝了口茶，心想打完这仗得让笑媚娟教教他怎么做假情报。这招太好使了，回头得学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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