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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暴雨中的异常信号(第1/2页)
圆珠笔在账本上点了两下，柚子盯着最后一行数字，眉头皱得快能夹住锅铲。
她把账本推到暖炉桌中间，声音沉重，“我们剩下的钱，只够买七天便当。如果算上麻美的饭量，两天半。”
正在偷吃半价炸鸡的巴麻美动作一僵。
“为什么要单独算我啊？”
“因为你上次说只吃一块，结果吃了七块。”
柚子面无表情。
巴麻美默默把炸鸡盒往身后藏了藏，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把手机屏幕举起来：“所以我接了这个！老城区第四交叉路口，雨夜异常信号清理任务！天气补贴百分之二十，夜间补贴百分之十五，如果确认相位空间，还有额外危险津贴！”
柚子看了一眼任务等级。
“D到C浮动。很安全吧？相信我啦~”
角落里，琴音把自己缩在大号连帽衫里，正往战术平板外面套防水袋。她头也不抬地说：“上一个写D到C浮动的任务，最后结算是B级。”
巴麻美认真思考了一下：“那说明我们赚到了？B级蚀也一样了。”
柚子抓起平底锅，轻轻敲了她脑袋一下。“哪里一样了？最后不还得依靠遥香，不然我们都不能保证活着出来。”
佐仓绫站在玄关前。脑海深处很安静。无火先生不在。她握了握右手，指节轻响。
“走吧。时间不等人。大家注意安全就好，我来打头阵.....”
......
警戒线外，巴麻美第一个举起火绳枪，雨水顺着双马尾往下滴。
“装填，正义之星！”
柚子把平底锅横在胸前，锅底浮起一层暖黄色火光：“锅！挡住！”
琴音缩在兜帽里，小声念道：“噪、噪点……遮住。”
轮到佐仓绫时，她只是推了推Ariadne平光镜。但另外三个人还是下意识往她身边靠近了半步。
老城区第四交叉路口，雨下得很大。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相位空间边缘卷入现象。”琴音躲在电话亭旁，盯着平板上跳动的波形，“普通人被卷进来了，还没完全沉入相位空间。别碰他们，可能造成认知撕裂。”
佐仓绫看向斑马线中央。
一个穿西装的大叔抱着便利店便当，塑料袋里露出一听啤酒；一个女学生攥着被雨水打湿的电车票，书包歪在肩上；红绿灯下，还有个年轻母亲提着白色蛋糕盒，盒子上系着粉色丝带。
他们像被雨水泡开的旧照片，轮廓发白，边缘模糊。明明站在暴雨里，脚边却没有涟漪。
佐仓绫指尖扣住两枚钢珠。
“当心周围，蚀可能潜藏在暗处。大家小心...”
......
咕噜，咕噜。
下水道格栅发出刺耳摩擦声。几团由破伞、塑料袋和湿报纸揉成的黑泥，从积水里挤出来，浑浊眼球在表面乱转。
“左边三只拟态蚀，右边两只，各位准备瞄准。麻美，别站水里。”
“诶？哦！好的，指挥官大人！”
巴麻美慌忙后跳，靴跟踩进水坑，差点滑倒。
琴音顺势放出三团像素马赛克糊住左侧怪物的眼睛。暴雨冲散了最外层一角，其中一只怪物从乱码缝隙里挤出眼球，猛地转向巴麻美。
“爱与希望——”
火绳枪喷出硝烟。第一发打飞便利店塑料招牌，第二发擦着怪物头顶过去，第三发终于命中，却只打碎了它外层的报纸壳。
怪物大吼一身扑来。
柚子一步挡到前面，平底锅自下而上猛挥。
“别碰她！”
铛！伞骨撞上锅底，火星混着雨水炸开。柚子被震得在积水里滑出半步，嘴上喊着“手麻了手麻了”，锅却没放下。
佐仓绫从她身侧滑出，没有急着丢钢珠。她等怪物第二次抬起伞骨，等胸口那颗浑浊核心从报纸褶皱里露出半寸。
钢珠脱手。
周围一米内的雨滴短暂停住。重力方向被轻轻拨歪，钢珠在半空划出一道生硬折线，撞上交通反光牌后折回，从侧面扎进核心。
噗嗤。黑泥停了下来。巴麻美随即对准开枪。砰！黑泥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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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中了？”
琴音小声说：“严格来说，是大姐头帮你打中了。”
“那也是爱与希望打中了！”
柚子一锅底拍在她后脑勺上：“少给爱与希望添麻烦！”
佐仓绫笑了笑，紧接着第二枚钢珠扣进指缝。右侧两只小蚀已经贴着积水爬向了柚子。
佐仓绫向前一步，身体压低。
袖剑从右臂下方无声弹出，锯齿刃口在雨里闪过一线暗光。第一只小蚀扑来时，她侧身让过，袖剑贴着外壳缝隙切进去，向下一带，塑料袋、报纸和黑泥被撕成两半。
第二只从侧面跃起。
柚子来不及转锅，巴麻美还在装填，琴音的马赛克也没冷却好。
佐仓绫左臂一抬，折叠状态的臂盾只弹出一截黑色护板。怪物撞在护板上，发出闷响，身体在半空一滞。佐仓绫没有追击，屈指弹出钢珠。
钢珠穿过怪物张开的口器，击碎核心，带着一串黑泥钉进后方电线杆。
五只蚀全部溃散。积水重新安静。
巴麻美刚松了口气：“这不是挺顺利的嘛。我们越来越强了。今天也就这样子平安地回.”
琴音盯着平板，脸色却一点点白下去。“等等……”
佐仓绫刚往前迈出半步，头顶的猫耳忽然压低。后颈泛起寒意。积水深处，有什么东西醒了。
“大家马上后退。”她说。
巴麻美还没反应过来，雨声忽然停了。
或者说，现实世界的雨声被某种更庞大的声音盖住了。
四个方向的信号灯同时跳成刺眼的红色。灯罩内部传来电流爆音，玻璃裂开细密纹路，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睛。地面积水停止流动，变成漆黑镜面。
咔咔咔——
公交站牌撕裂柏油路面，从积水里拔起。老旧天桥发出哀鸣，钢铁骨架从中间弯折、扭曲，相互咬合，在十字路口上方形成封闭拱顶。
广播声响起。
一开始是正常女声。
“请注意安全，雨天地滑——”
下一秒，声音被拉长，混入下水道深处翻涌的黑水声。
“各位乘客……本次列车……终点站……”
滋啦。
“深渊。”
路口中央的黑水开始向上聚合。雨伞骨、护栏、井盖、公交站牌、塑料袋、湿透的投诉单和被踩烂的车票，全都被吸了过去，在水中翻滚、咬合、拼接。
一只巨大的手先伸出来。手腕缠着排水管，五指是弯折的交通护栏。然后是肩膀、胸腔、头颅。
超过五米的废料人形，从积水中缓缓站起。
左臂嵌着厚重生铁井盖，像一面圆盾。右臂拖着连根拔起的公交站牌，广告灯箱忽明忽暗。背后插满折断雨伞骨，像湿漉漉的黑色羽翼。胸口由废弃钢筋编成肋骨，肋骨中央镶着一盏布满裂纹的红灯。
【A级相位蚀：暴雨怨骸】
【警告：污染源正在重构城市残骸】
红光扫过四周，最后停在佐仓绫身上。
巴麻美喉咙里挤出很轻的一声：“这个魔力量……A级？不..不可能...”
暴雨怨骸抬起右臂。一整块连着站名、广告灯箱和锈蚀支架的城市残骸。它拖过积水，街面被犁开一道黑色沟壑。
巴麻美还站在沟的尽头。
佐仓绫向前一步，右手推开巴麻美的肩膀，左臂同时抬起。
咔哒。固定在小臂上的黑色铁棺材折叠、展开，化作厚重臂盾。盾面那只闭合的眼睛，在红光照过来的瞬间，微微睁开一条缝。
公交站牌大刀劈下。
轰——！
整条街面的积水，被这一刀劈成两面黑色的墙。碎石、柏油、雨水和扭曲的广告灯箱残片一同撞上盾面。
佐仓绫的靴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左臂先是发麻，然后是灼痛。
她咬住牙，没有退。
身后，巴麻美跌坐在水里，火绳枪还没来得及抬起来。柚子举着平底锅，脸色发白。琴音的平板上，警报红得像要烧起来。
佐仓绫透过臂盾边缘，看见那盏裂纹红灯再次亮起。
她们被关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