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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2章今夜帐暖,狼已在侧!(第1/2页)
幽谷关,拓跋那扎府邸。
落针可闻。
地上一片狼藉,铁质的酒杯扭曲变形,醇香的马奶酒泼洒了一地。
拓跋那扎,北蛮东院大王麾下最勇猛的千夫长。
此刻,他正像一头被沉默的雄狮,冰冷的看着堂下一众百夫长。
他脸上那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此刻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他越是不作声,大厅下跪着的十余名百夫长,头埋得越低,身体的颤抖越是无法抑制。
“两百人的押运队,全没了?“
拓跋那扎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冷若冰霜。
”拉巴尔死了,很好!“
“但他死之前,连敌人是谁,有多少人,用什么兵器,都没能传回来一个字。”
”草原勇士的脸,就这么给丢了!”
十余名北蛮百夫长头颅紧贴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知道拓跋那扎的脾气,这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将,看似平和,实则性情暴虐,被他亲手砍了的下属,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将军息怒!”
一个看起来稍显精明,留着山羊胡的百夫长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是拓跋那扎的亲信,名叫呼延硕。
“据那逃回来的斥候说,敌人行踪诡异,刀法邪门,而且……而且似乎有鬼神之助,能在数步之外,取人性命。”
“鬼神之助?”
拓跋那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脚将那名仍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斥候踹翻在地。
“把你的舌头捋直了再说话!什么鬼神?你看清楚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斥候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好。
“小人……小人没看清,只看到一道刀光闪过,然后……然后拉巴尔百夫长便身亡落马……
那支部队,来无影去无踪,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冲散了……他们就像……就像荒原上的幽灵!”
“幽灵……”
拓跋那扎眯起双眼,眸中的暴怒逐渐沉淀,化为一丝阴冷的杀机。
他不是拉巴尔那样的蠢货。
他知道,这片土地上没有什么鬼神,有的只是比狐狸更狡猾,比恶狼更凶残的敌人。
一支能全歼两百人辎重队,并且自身几乎没有伤亡的部队,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乾朝军队。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幽谷关外的荒原上,其目的不言而喻。
这是冲着他的补给线来的!
“有点意思。”
拓跋那扎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乾朝的那些缩头乌龟,总算派了几个有胆子的家伙出来。
不过,他们以为靠着一些偷鸡摸狗的把戏,就能撼动我拓跋那扎镇守的幽谷关吗?”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在乱石岗那片崎岖的区域停留了片刻。
“传我将令!”
拓跋那扎的声音冰冷如刀。
“‘苍狼’亲卫队,即刻出动!阿古拉,你亲自带队!”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百夫长脸色都是一变。
苍狼亲卫队!
那是拓跋那扎从数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五百名最精锐的骑兵。
每一个都是马术娴熟、箭术精湛的草原之子,他们骑乘着最神骏的科尔沁战马,装备着最精良的弯刀和弓箭,是拓跋那扎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而阿古拉,更是苍狼亲卫队中的王牌,一个像狼一样狡猾,像鹰一样敏锐的追踪大师。
据说他能通过马蹄印的深浅,判断出敌人离开的时间。
能通过风中的气味,辨别出敌人的方向。
由他带队去搜捕,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将军,区区一股乾朝残兵,何须动用苍狼卫?”呼延硕有些不解。
“我要的,不是赶走他们,也不是击败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今夜帐暖,狼已在侧!(第2/2页)
拓跋那扎的手指,重重地按在沙盘上,几乎要将那片区域捏碎。
“我要阿古拉,把他们给我一寸一寸地搜出来,然后,把他们的人头,一个不少地给我带回来!”
“我要用这群不知死活的乾朝人的脑袋,在幽谷关外,筑成一座京观!
我要让虎门关里的那些懦夫们知道,这片荒原,是谁的猎场!”
拓跋那扎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充满了血腥与暴虐。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乱石岗。
狂欢过后的营地,渐渐恢复了平静。
篝火的余烬在夜风中明明灭灭,疲惫的士兵们枕戈而眠,只有负责警戒的哨兵,在夜色中凝立。
中军帐内,油灯的光晕昏黄而温暖。
林昊并没有睡,他正借着灯光,在一块兽皮上写写画画。
那不是地图,而是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形。
秦良月坐在他的对面,静静地擦拭着自己的银枪。
枪身已经被她擦得锃亮,倒映着她清丽而专注的脸庞。
帐篷内很静,只有笔尖划过兽皮的沙沙声,和丝绸擦拭金属的轻微摩擦声。
这种感觉很奇妙,没有战场上的紧张与肃杀,反而有一种难言的温馨与默契。
“你在画什么?”
秦良月终于忍不住开口。
“好东西。”
林昊头也不抬,神秘地笑了笑。
“等画好了,你就知道了。”
他画的,正是复合弓的简易结构图,以及一些基础的射击要领。
他打算从幽谷营里,挑选出几个眼力最好,心性最沉稳的士兵,开始进行秘密训练。
虽然他现在每天只能拿出一把弓,但理论知识和基础训练,完全可以提前开始。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当他凑齐一个“狙击班”的时候,那将会是送给拓跋那扎的一份大礼。
秦良月没有再问,她知道这个男人总有层出不穷的鬼主意。
她将擦拭好的长枪立在一旁,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和一卷干净的麻布,走到了林昊身边。
“把手伸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娇俏的命令。
林昊一愣,抬起头,看到她手中的伤药,才反应过来。
激战中,他的左小臂被一个垂死的蛮兵划开了一道口子,不深,血已经凝固,他浑然未觉。
“一点小伤,不碍事。”
“军中,没有小伤。”
秦良月不由分说,拉过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袖子。
当看到那道血肉翻卷的伤口时,她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她倒出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久经沙场,杀人如麻的女将军。
清凉的药粉落在伤口上,驱散了火辣辣的痛感。
林昊看着她低垂的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柔和的剪影。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的清香,心中不由得一荡。
这个女人,穿着银甲时,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秦将军。
脱下战甲后,却也有着寻常女儿家的温柔与细致。
他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触碰她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秀发。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最终,他只是在她包扎完毕,准备收手的那一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秦良月浑身一僵,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撞进他深邃的眼底,里面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她微红的脸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即将满溢的瞬间,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帐内的宁静。
“报!校尉大人!”
李德全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急切而凝重。
“前方发现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