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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家的味道(第1/2页)
林文鼎并没有深陷在温柔乡里，第二天就开始张罗预订前往西德的机票。
在这个年代，想买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可不像后世那样，在手机APP上动动手指那么简单。
机智的林文鼎直接托了军区的关系，电话直接打到了民航燕京管理局。
得到的答复，却不尽如人意。
在1980年，从国内飞往德国的航班，实在是太少了，少得可怜。
有的航线，甚至几周，乃至一个月，才有一趟。而且机型老旧，航程漫长，安全性也得不到充分的保证。接电话的工作人员建议林文鼎选用国际航班。
在林文鼎看来，生命安全肯定是第一位的，速度反而排在第二位。他这个外行搞不懂这些航线的猫腻，还是得有个“引路人”。
几经周折，林文鼎在民航燕京管理局一名领导的热心帮助和指导下，从国际航班时刻表里，选定了一条较为快捷，也最为稳妥的航线：乘坐德国汉莎航空公司的飞机。
德国汉莎航空公司当时使用的最先进的波音747大型客机，机长有十多年的飞行经验，安全性有保障。
这趟航班将从刚刚落成不久的首都国际机场出发，途中需要在当时还算平静的伊朗首都德黑兰经停，中转一晚。
然后再从德黑兰的梅赫拉巴德国际机场，搭乘另一趟航班，飞往西德的首都波恩。
等抵达了西德首都波恩后，林文鼎还得再换乘火车或者汽车，才能最终抵达他此行的目的地，百福公司所在的凯泽斯劳滕市。
整个旅程，光是听起来就很波折漫长。
最终，林文鼎动用关系，将机票的出发日期预订在了1981年的1月5日，这还是在插队的情况下，否则航程又得排到半个月以后了。
他特意翻看了一下日历，1月5日这天，正好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小寒。
一年中最冷的日子，即将到来。
而他却要踏上一段奔赴异国他乡的旅程。
林文鼎又查看了一眼日历的末尾，1980年的农历春节，是在1981年的2月5日。
他出国的日期到春节，这中间隔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林文鼎看着日历，默默地想着。
希望这次德国之行一切顺利。
最好能在这三十天里，干净利落地解决所有的问题，顺利搞定百福公司的全自动缝纫机生产线。
林文鼎盼着赶在除夕夜之前，回到国内，回到那个有苏晚晴的温馨小院，陪着自己的老婆，过一个团团圆圆的大年。
如果实在赶不及……
那也只能将这份思念，寄托于跨越万里的长途电话，选择除夕夜和苏晚晴远隔重洋煲电话粥了。
……
林文鼎拿到机票的这一天，恰好是1980年的12月31日。
日历翻到了最后一页，新旧交替的节点，总有特别的仪式感。
他决定趁着距离出国还剩下几天，陪着苏晚晴好好跨个年。
也顺便把即将远赴德国的消息正式告诉自己的岳父岳母，免得他们担心。
上午，他给还在医院忙碌的苏晚晴打了个电话。
“晚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今天晚上，咱们去鼎香楼，把爸妈还有大哥都叫上。一家人好好地吃顿饭，跨个年，迎接1981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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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苏晚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声音透着雀跃，“这是什么说法？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1980年还没有跨年这个概念。从2008年起，元旦假期被法定为三天小长假后，各大卫视跟进举办跨年晚会，跨年逐渐成为全民习俗，从此才在全国普及起来。
后世再寻常不过的词汇，在这个年代却显得格外时髦。
“就是迎接新一年的意思。”林文鼎笑着解释道，“跨年说白了，就是跟过去这一年好好告个别，把不顺心的都翻篇，再带着期待迎接新一年，跟家人朋友一起热闹一下，图个新开始、好兆头。”
“好啊！好啊！”苏晚晴欣然同意，她已经开始期待晚上一家人团聚，热闹迎接新年的场面了。
可没想到，当她兴冲冲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的二老时，却遭到了苏正国和吴梅的一致拒绝。
“去什么鼎香楼？不去！”
“就该在家里吃，才有那个红火劲！鼎香楼的饭菜，做得再好吃，也没有家的味道，吃多了就腻了。”
吴梅道：“晚晴，你转告文鼎，今天晚上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家来！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张罗一桌子好吃的！好久没见你们夫妻俩了，妈还怪想你们的。”
苏晚晴把吴梅的原话带给了林文鼎。
林文鼎没有异议，岳母讲得并没有错，有时候山珍海味，也确实比不过家的味道。
饭店酒楼的山珍海味只要有钱，随时可以吃。但家的味道，随着老人的故逝，终有一天再也吃不到了。
……
下午，林文鼎又抽空去了一趟人民大学。
他得在离开之前，跟人大教授蒋金生再见上一面，再聊聊收购国库券的事，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防止蒋金生以后联系不上自己而乱了阵脚，影响国库券大计。
林文鼎在蒋金生略显狭小的办公室里，将自己即将远赴德国的消息告诉了他。
“蒋教授，我这一走，短则半月，长则数月，具体什么时间能回来我也无法确定。国内这边，收购国库券的事情，就全权托付给您了。”
“如果中途遇到了什么资金或者资源上的困难，您继续跟我在港岛的秘书林翎珊小姐联系，她会给您提供所有的支持。”
林文鼎想了想，又不放心地补充道：“另外，我在首都这边也还有一些能办事的兄弟。等我走之前，会带您跟他们都认识一下。万一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比如有人不开眼想找茬，也可以尽早找他们帮忙。”
蒋金生惊奇不已！
临近年关，林文鼎竟然要出国！这也太突然了吧？！
他看着眼前这个总是能做出惊人之举的年轻人，脸上露出欣赏和信任的神情。
“林先生，你放心去吧。”
蒋金生认真做出了承诺。
“在试点城市和省份大范围收购国库券这件事，有我替你顶着，有我那帮不成器的学生在前面打配合，不会出任何的乱子。”
“你只管在外面放心地开疆拓土！我等着你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林文鼎哈哈大笑：“蒋教授，夸张了，我又不是去和德国人打仗去了，法西斯已经战败，我只是和德国人做生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