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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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密夫侧头瞥了他一眼，听到这番话，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这个说法，对自己有利。
    一哥眉峰一挑：“只是常规外勤？一队刑事警员，带齐枪械防弹衣，跨区追捕持枪匪徒，身为分区署长，你完全没有收到任何预警？”
    “刑事组督察有外勤自主处置权，平日追查线索，经常在外行动，不会每一步都向我实时汇报。”罗永昌继续回话，“整件事，我是刚刚乔耀扬被内部调查科带走时，才接到他的电话知到，在此之前，我一无所知。”
    沙发上的黄炳耀放下水杯，慢悠悠开口，声音从容：“一哥，这点我补充一下，昨天案发现场，我们西九龙队伍已经完成围堵，谈判专家正在谈判，匪徒手上有人质，乔耀扬一行人突然闯入现场，直接交火，打乱整套谈判部署，最后酿成惨剧，我们现场警员在事先已经和乔耀扬表明跨区办案，要先和上级交代，由上级协调同意后，我们西九龙的警察不会阻止对方一起办案的，但是显然乔督察并没有按规矩办事。”
    他转头看向罗永昌，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罗Sir，新界北刑事组的伙计办案积极性值得肯定，但跨区行动，警例明文规定，必须提前通知属地总区，取得协调许可，乔耀扬完全跳过所有流程，直接冲进场，这已经不是简单外勤，是严重越权。”
    罗永昌额头渗出细汗，硬着头皮接话：“是，是属下管理疏漏，没有监督到位，但行动是乔耀扬个人决定，事前没有向我请示，我没有批准他跨区介入西九龙案件。”
    斯密夫紧跟着补了一句：“Sir，我作为新界北总区指挥官，同样事前毫不知情，直到今早，您通知我，我才知道发生三条人命的重大事故，这是分区督察私自擅自行动，属于个人违规，后续新界北一定全力配合内部调查科所有调查，绝不包庇。”
    一哥盯着两人，目光来回扫过，沉默几秒，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私自行动。”一哥缓缓重复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得轻巧，三条市民性命，媒体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一旦新闻见报，公众会怎么看香港警队？警察枪杀市民，这种标题传回大不列颠，让女王见到，又会怎么办。”
    这句话后面是重点，现在香江地区的高官都要返回祖家，但是祖家的位置就这么多，好的位置人人都在抢，你的对手可是都在盯着你呢。
    这就是为什么一哥会这么生气的原因，这个时间点，这个污点，会被对手利用的。
    这话一出，三人都不说话了。
    他抬手重重敲了敲桌面。
    一哥看向罗永昌：“罗永昌，你是大埔署长，队内管理失察，责任你躲不开，但现在首要问题，是乔耀扬那队人，如果调查证实，是警员违规开枪致死无辜市民，后果是什么，不用我再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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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永昌心口一沉，摘肩章，刑事检控，坐牢，全都有可能。
    乔耀扬一辈子算是到头了！
    明明这个时期，大量的鬼佬回祖家，升职是最快最容易的时候，他有把握升到总警司的，但是现在。
    什么都没了。
    降职都有可能！
    做大佬的，要给小弟背责的。
    黄炳耀适时开口：“我们西九龙这边，已经整理好全部现场证人、现场弹道报告，全部移交内部调查科，完全配合调查。”
    这话像是轻轻落下的一刀。
    西九龙这边证据齐全，主动上交，姿态做得滴水不漏。
    所有矛盾，全部集中在新界北，集中在乔耀扬身上。
    斯密夫连忙表态：“Sir，新界北全力配合！任何资料，随时可以调取！”
    一哥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罗永昌身上。
    “罗永昌，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留在总部待命，随时准备接受质询，另外，大埔警署刑事组，暂时全部冻结外勤，所有案件移交其他小队接手。”
    “这件事情瞒不了的，公共关系科会把整件事情推到乔耀扬的身上，尽量避免波及到整个警队的声誉，你要做好被舆论刁难的准备，你明白吗？”
    “明白，Sir。”罗永昌只能应声，心里五味杂陈。
    弃车保帅，而他乃至整个大埔警署，都成为那个车！
    这件事情一出，大埔警署起码三年内不能翻身了。
    这么一想，罗永昌脸上越发苦涩。
    一哥却没有安慰罗永昌的意思，他没有破口大骂，已经是斯密夫帮他背锅了，在电话里已经把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挥挥手：“罗永昌先出去。斯密夫，黄Sir留下来，我们要谈谈后续媒体应对的方式了。”
    罗永昌敬礼，转身退出办公室。
    一哥对着斯密夫和黄炳耀：“现在先把任何成见和恩怨放下，全力应对这次的公关危机！”
    两人重重点头，内部的事情内部解决，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
    另一边，内部调查科的问话室。
    乔耀扬坐在金属桌子前，面前放着录音设备。
    邝智立坐在对面，翻开厚厚的卷宗，扶了扶金丝眼镜抬眼看向他。
    “乔耀扬督察，现任新界北大埔分区刑事组A组组长，本次问话全程录音，你有权联络律师寻求法律意见，你可以要求暂停问话，单独和律师沟通，律师只能在外间等候，不能入问话室陪你录口供，这是现时规矩，在你获得法律意见之前，你有权不回答任何问题，明白吗？”
    “明白。”乔耀扬腰背挺直，双手平放桌面，神色沉静。
    “昨天下午西九龙人质现场，是谁下达开枪命令？”
    “是我。”乔耀扬没有半点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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