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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媄珩仰起头踮起脚尖，牙齿咬住了陈浩的下唇。
力道不重，带着一点又急又倔的劲。
陈浩被她咬了一下之后从喉咙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一只手从她后背滑到后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托了一把。
她的脚踮得更高了，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嘴唇从他下唇挪开贴上了他的嘴唇，用力地压上去。
两人从墙角往练功房里面移动。
陈浩揽着她走了几步，她的后背碰到了落地镜前面的把杆，把杆是金属的，被她的后背撞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她伸手抓住了把杆借力把自己撑稳，另一只手还攥着他后腰的衣服。
陈浩的嘴唇从她嘴上滑开，贴着她的下巴往颈侧走，她仰起头把脖子露出来，呼吸又急又碎，胸口起伏得厉害。
后来他们移到了镜子正前方的空地上。
地面是木质的，被她平时练功踩得光滑平整，光脚踩上去带着一点温润的触感。
陈浩把她放倒在木地板上的时候她后背贴着地面，闻到木头被太阳晒过之后那种干燥的气味。
她躺在地上仰头看着他俯身下来的样子，头顶的射灯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逆光的剪影。
练功服一件一件地从身上褪下去。
木地板贴着赤裸的皮肤，微凉，但他的手掌覆上来之后就暖了。
她伸手去解他衣服的时候手指有点发颤，解了两下没解开，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笨拙的手指，没有催她，只是自己伸手把扣子解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抖着，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侧面的落地镜里映出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吴媄珩无意间偏了一下头，从镜子里看到了那个画面——
木地板上纠缠的轮廓、他压在她身上的后背、她自己的腿从他腰侧伸出去搭在地板上。
她看了一眼就把脸扭回来埋进了他的肩窝里，耳朵从耳根红到了耳尖。
陈浩感觉到了她把脸藏起来，偏过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看着我。”
他的气息拂在她耳廓上，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压抑的沙哑。
吴媄珩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仰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就在她正上方，里面的东西很满，注视着她没有挪开。
她看着他的眼睛，不再躲了。
身体在那一刻贴得更紧了一些，手臂环上去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呼吸。
练功房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和皮肤贴着木地板偶尔移动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那两杯放在兵器架上的热饮慢慢凉了，杯口不再冒热气。
墙角的道具剑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剑柄上还缠着她的手汗浸过又干了的防滑胶带。
很久之后两个人在落地镜前面并排坐了下来。
后背靠着镜面，腿伸得笔直搭在木地板上。
吴媄珩的头靠在陈浩的肩上，头发散着，脸上那层红还没完全退下去。
她的练功服重新套上了但扣子系得歪歪扭扭的，陈浩那件灰蓝色的短袖衫搭在旁边，他只穿了件白色的内衬。
“这把剑，”吴媄珩开口，声音被刚才那一阵折腾弄得有点哑，“以后不舞给别人看了。”
陈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手臂从后面绕过去搭在她肩膀上，手掌垂下来正好搁在她胳膊旁边。
他握住她放在地板上的那只手，手指扣进去，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只舞给我看。”他说。
吴媄珩没接话，把脸往他肩膀里埋了埋。
练功房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从窗缝里收走了，射灯的光显得比之前亮了一些。
窗外的空气里还带着雨后的潮气，从窗缝里渗进来混着练功房里木地板和两个人汗水的味道。
她被他握着的那只手翻过来，反扣住了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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