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当场战死，尸骨无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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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焦糊味和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令人作呕。
    断瓦残垣之间，甚至能看到一些未能及时清理的暗红色冰碴——那是被冻住的鲜血！
    破碎的兵器、撕裂的衣袍碎片散落各处，状况极其惨烈。
    死寂！
    一片令人心胆俱裂的死寂！
    曾经鸟语花香、弟子演武呼喝声不断的山门，此刻如同鬼蜮。
    只有呼啸的山风刮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凄凉。
    “师…师尊！长老！师兄师姐！”
    陆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娇躯剧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踉跄后退一步，原本因修为提升而明亮的眸子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占据。
    她猛地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压抑的悲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跄着向宗门深处冲去，雪白的衣裙在废墟间扫过，沾满了灰烬、冰屑和暗红的血污。
    李玄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
    他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空白。
    但若仔细看，他那双深邃如渊的暗金色眼眸深处，正有风暴在疯狂凝聚、压缩，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的身体绷紧如铁石，捏着炎阳令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惨白一片。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旧风箱的拉动，沉重压抑。
    一股无形的、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杀气，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正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冰冷、暴虐、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念。
    周围废墟上的碎石，在这股无形的杀意冲击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脚下的地面，以他站立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无声地蔓延开去，地面上的冰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缓缓抬起脚，向前迈出一步。靴底落下，踩碎了半块染血的弟子身份令牌。
    那暗红色的血渍，在死寂的废墟中，像一朵刺眼的、绝望的花朵。
    他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穿过这片炼狱般的废墟，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杀意就凝实一分，冰冷一分。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甚至连那些幽蓝色的诡异寒冰，都似乎在他散发的更纯粹的冰冷杀意下，微微颤抖着。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惨烈的痕迹，巨大的爪痕深嵌入山石，带着撕裂一切的蛮力，剑痕则凌厉阴毒，残留着深入骨髓的寒气，还有被烧成琉璃状的岩石……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们入侵者的凶残。
    终于，在宗门深处一处勉强还算完整、但墙壁上也布满裂痕和冰霜的偏殿里，他看到了青阳门残存的众人。
    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石混合的气息。
    陆雪跪在殿中，泣不成声，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几位气息萎靡、人人带伤的长老围在中间一张铺着兽皮的石榻旁，他们个个脸色灰败，衣衫染血，眼中布满血丝，充满了悲痛与绝望。
    石榻上，躺着的赫然是青阳门门主——青阳子！
    此刻的青阳子，哪里还有昔日一派掌门、元婴强者的风采？
    他面色呈现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如同中了剧毒。
    胸口处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触目惊心，边缘覆盖着厚厚的、不断散发着寒气的幽蓝冰晶，那冰晶如同活物般丝丝缕缕地侵蚀着他的血肉和经脉，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冰碴摩擦的痛苦声音，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痉挛。
    他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眼神浑浊黯淡，生机仿佛随时会断绝。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李…李玄…”负责外事的孙长老看到了门口如同魔神般矗立的身影，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浓的悲愤和疲惫，“你…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一条手臂无力地垂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李玄没有回应孙长老，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青阳子胸口的恐怖伤势上，那狰狞的冰霜之力在他瞳孔中倒映着幽蓝的寒光，仿佛要将他眼中的金色也冻结。
    他一步一步走到石榻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毁灭气息让本就沉闷的偏殿更加令人窒息。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因强忍滔天怒意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的九霄真元，小心翼翼地靠近青阳子胸口的寒气，试图探查其性质。
    然而，真元刚一接触那幽蓝冰晶，一股酷烈霸道、远超金丹层次的阴寒怨毒之力猛地反噬而来！
    嗤啦！
    李玄指尖凝聚的真元瞬间被冻结、湮灭，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手臂直冲而上，如同毒蛇噬咬。
    若非他反应极快立刻切断那缕真元神念，整条手臂都可能被那股阴寒之力侵入冻废。
    “寒螭…玄冰劲…”
    李玄缓缓收回手，指尖凝结了一层白霜，被他体内磅礴的九霄真元瞬间震碎蒸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载冰窟中捞出来，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孙长老的断臂、赵长老胸前的焦黑掌印、钱长老脸上深可见骨的爪痕……最后落回到孙长老脸上：“谁干的？死了哪些人？”
    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雷霆。
    孙长老被他眼中的风暴刺得心头一悸，老泪纵横，悲愤填膺地嘶声道，声音如同泣血：“是寒螭谷，谷主座下三大护法之首，化神中期的‘寒螭老魔’厉无赦亲自带队。”
    “就在…就在三天前！”
    “厉无赦借口我青阳门弟子在寒渊历练时‘盗取’了他们一株玄冰莲，率众打上门来。”
    “根本不听我等辩解，二话不说就动手！”
    “护山大阵…护山大阵只支撑了不到一息就被那老魔以蛮力撕碎。”
    孙长老的声音哽咽，痛彻心扉。
    “执法殿刘长老、传功殿吴长老、药庐孙长老…当场战死，连自爆金丹想要重创那魔头都被他挥手间冻结了…尸骨无存啊。”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殿内的悲戚气氛就加重一分，幸存的长老们纷纷垂下头，拳头紧握。
    “弟子…弟子死伤更是惨重…百不存一…外门弟子几乎…几乎全灭…内门弟子也折损大半…核心弟子…也只剩下寥寥数人…”孙长老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力感。
    “门主…门主为了护住最后一批核心弟子撤退，”旁边的赵长老虎目含泪，捶胸顿足，牵动了伤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燃烧精血，强行催动镇派法宝‘青阳宝鉴’，硬接了厉无赦那老魔三记‘寒螭裂空爪’…就成了…成了这般模样…宝鉴…宝鉴也碎了…”
    他后面的话被愤怒和屈辱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玄音宗呢？”李玄的声音冰冷依旧。
    孙长老惨然一笑：“玄音宗派了人来调解…可那寒螭老魔蛮横至极，只说一句‘寒螭谷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蝼蚁也敢聒噪！”
    “就将玄音宗的人晾在一边，玄音宗带队的长老似乎也忌惮寒螭谷势大，更怕惹恼了那化神老魔…最终…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后面的话被无尽的屈辱淹没。
    空气死寂到了极点，只有陆雪压抑的哭泣声和重伤者微弱的呻吟在殿内回荡，如同哀歌。
    李玄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片空白之下，是彻底沸腾、即将冲破理智堤坝的毁灭岩浆。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他走到石榻旁，看着气若游丝、生机被寒毒不断侵蚀的青阳子，又缓缓扫过殿内残存的、人人带伤、眼神中交织着恐惧、悲痛和绝望的青阳门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陆雪沾满泪痕和灰烬的脸上，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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