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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一股热流在腰部扩散开来,尖锐的酸痛被一种温热的麻痹感取代,他的指尖偶尔会轻柔地掠过周潜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和以前一样,做完会主动帮他按摩。动作这么熟练,也不知道是练过多少次了。
他用手掌根部沿着腰肌从脊柱两侧向腰窝方向推压,缓慢而有力。一遍又一遍,力道均匀绵长,将所有疼痛都推散出去。动作流畅而富有节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却又充满了怜惜。
周潜心里发酸,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没舍得用力,只留下一圈很淡的齿痕。
余斯槐还以为他在发泄不满,跟哄闹脾气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周潜被他拍得舒服极了,嗓子里哼出一首摇篮曲,就这么把自己哼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周潜听到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带着细微的颤抖,一字一字敲进混沌的梦里:
“别再走了,周潜。”
那人的声音哀切太重,像冰冷的潮水,几乎要把他淹没。一滴灼热的泪水,猝不及防地落在他的颈窝,烫得他心脏猛地一缩。
或许是因为人都对自己的名字有很强烈的反应,周潜梦呓似的“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直到天蒙蒙亮,周潜陡然惊醒,睁开眼发现自己像一只考拉,手腿并用缠住了余斯槐,而余斯槐则是安安分分地躺在大床的边缘。
周潜的心脏“咯噔”一声,他缓缓闭上眼,恨不得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场春梦。
就昨天在“不夜天”喝得那点酒不至于让他醉得不省人事,他当然没有忘记半夜他是怎么按住余斯槐的后颈逼他吻得更深,这才有了之后一系列野火燎原,周潜懊恼地锤了锤脑袋,总觉得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万一余斯槐醒了,他们该怎么面对彼此?
不过是酒后一夜情,你情我愿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这么放在心上。
周潜用最短的时间说服自己,蹑手蹑脚地收回手脚,下了床才发现做完疯狂时扔到地上的纸巾、安全套全都被收拾干净,扔进了垃圾桶里,想必余斯槐是很晚才睡,也难怪一直没醒。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快速到卫生间冲了澡,看到身上一片狰狞的吻痕和淤青时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畜生”。
周潜很快逃走了,还不忘帮余斯槐延长了退房时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大概是觉得无法面对余斯槐,他明明没有喝醉,却还是诱惑醉酒的余斯槐做这些事情,实在是卑鄙。
作者有话说:
虽然上一章吃了辣锅,但这一章依旧做得很顺利,嗯是的这就是纸片人的威力。
【本章BGM】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
“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网?址?发?B?u?页?????ǔ?w???n?2?0???????????????
“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爱如潮水》
第5章自以为1
周潜一共在医院住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就出院了。
但蒋嘉一还在医院,他总不可能放任不管。
带上蒋嘉一爱吃的水果和烤串去陪他的时候,周潜心中是有些抵触。
他这两天频频梦见三个月前在江云遇见余斯槐的那天,醒来后眼眶总是湿润的。
装醉玩一夜情的人是他,睡完就跑的人还是他。
余斯槐没“追杀”他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周潜扯出一抹苦笑,还没到蒋嘉一的病房门口就听到他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偷听,他还挺好奇蒋嘉一和余斯槐能聊些什么。
“哥们,你天天就吃这些清汤寡水的东西是怎么长这么高的大个子的?”
“等会儿我好兄弟来给我送饭,你要不然一起吃呢,他每次都跟喂猪一样给我买一大堆。”
这个问题周潜当年也表示过怀疑。余斯槐无论是作息还是饮食都健康得不像一个少年人,更像是步入耄耋之年的老头。他与周潜爷爷唯一的区别大概在于——周潜的爷爷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会下楼遛弯下象棋,而余斯槐是起来晨跑背书。
周潜对着手机屏幕简单整理自己仪容仪表,缓缓呼出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明明蒋嘉一的病床更靠近房门,但第一个映入周潜眼帘的却是余斯槐清癯的手腕。
他正捏着一个很小的塑料勺子喝粥。
腿上还打着石膏,每天就吃这种清汤寡水的东西吗?他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
周潜眉心紧蹙,拆开烧烤包装的动作很是粗鲁,看得蒋嘉一胆战心惊。
“谁惹你了,怎么火气这么大?”
周潜没料到他情绪外露得这么明显,连蒋嘉一都能发现,他随便糊弄了过去。
蒋嘉一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也没往心里去,一口荤一口素,吃得嘴唇一周冒着油光,周潜嫌弃地扔给他一包纸让他擦嘴。
他擦完嘴,热情地邀请余斯槐一起吃,“哥们,要不要吃两串,可香了!”
“不用了,谢谢。”
周潜微抬下颚,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看向他。
余斯槐在床的边缘挂了一个垃圾袋,把喝完的粥、用过的塑料勺子和纸巾依次扔进去,被子也方方正正地盖在他的身上,在蒋嘉一凌乱的床位的对比下,更显得他干净整洁。
自荒唐一夜的不告而别后,他们没再联系过。所有彼此留下的痕迹都被删了个干净,联系方式、聊天记录,就连和他一起建立的共享歌单也被清空。
短短三个月,余斯槐比上次见到时瘦了许多。
“尝尝吧,还是热的。”周潜当然知道光嘴上说他肯定会拒绝,所以直接递到他眼前,特意挑了两串没撒辣椒面的烤串。
这是在北城重逢几天以来,周潜对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余斯槐垂眸,细长的睫毛投下一团阴影,随着睫毛的颤动,那颗精致小巧的泪痣若隐若现。
这次他没拒绝,接过烤串时两人的手指短暂地接触了两秒,轻轻道谢。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相识多年,现在余斯槐身边没人照顾,他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能帮一点也是一点。
吃完饭没多久,护士叫蒋嘉一去检查,周潜没跟着过去,去水房里把水果洗了。刚一回到病房,就看见余斯槐费力地从床上撑起身,似乎是要下床。
他的动作很粗暴,一手攥着桌子,手背上的青筋剧烈鼓动,另一只手拖着大腿,腰腹用力,将整个下半身抬起来试图接触轮椅。
他这个角度选得不好,要是真的坐下去,一定会连同轮椅一起翻倒。
周潜的心脏“咯噔”一声,连手都没来得及擦干就快步跨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沉默地帮他调整好轮椅的方向,借力帮他移到轮椅上。
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