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他的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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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公安局出来后，陆原直接开车去了陆征的别墅。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试图理清思绪，但李国豪那句话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他的脑海里，拔不出来——“你母亲还活着。”这句话颠覆了他过去二十年的全部认知。他记得母亲去世那年他才五岁，记得那场葬礼，记得陆征抱着他站在墓碑前，告诉他“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记得自己哭得很伤心，记得陆征的眼眶也是红的。那些记忆如此清晰，如此真实，怎么可能是一场骗局？
    他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他推开车门，走向别墅的大门。
    阿坤来开门，看到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了一句：“陆少爷，陆先生在书房等你。”
    陆原点了点头，走进别墅，爬上二楼，推开书房的门。陆征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个老旧的铁皮盒子，盒盖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他看到陆原走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了一句：“坐吧。”
    陆原坐下，没有说话。
    陆征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打开了那个铁皮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些泛黄的照片、几封信件、以及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照片，看了一眼，然后递给陆原。
    陆原接过照片，看到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笑得温柔而灿烂。她的眉眼之间，有一种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是你妈妈。”陆征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她叫林婉清。你还记得她吗？”
    陆原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女人的面孔，但记忆已经模糊了。他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一双温柔的眼睛，一双柔软的手。他摇了摇头：“不太记得了。”
    陆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妈妈没有死。”
    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听到陆征亲口说出来，陆原还是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他握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照片的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她当年离开，是因为我。”陆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苦涩，“那时候我在东南亚的生意刚刚起步，得罪了不少人。有人放出话来，要对我的家人下手。为了保护你妈妈的安全，我让她假死，然后把她送到了国外。”
    “她去了哪里？”
    “加拿大。温哥华。她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年，改了名字，换了身份，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我每年都会去看她一两次，但她从来没有回来过。她也不敢回来。”
    陆原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温柔灿烂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但他对她几乎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她喜欢听什么歌，不知道她有什么爱好，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知道我吗？”
    “知道。”陆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她一直都知道你。她每年都会给你寄生日礼物，但我不敢让你知道，所以都替你收起来了。她很想你，但她不敢联系你。她怕暴露身份，怕给你带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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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照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句：“李国豪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李国豪当年在东南亚混过一段时间，他有一些渠道可以查到这些信息。他应该是花了很多功夫才挖出这个秘密的。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他想用这个秘密来要挟你。”
    “他让我帮他转移赃款，然后才肯告诉我妈妈的下落。”
    “你不能答应他。”陆征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那是赃款，如果你帮他转移，你就是共犯。李国豪这是在拉你下水。”
    “我知道。”陆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不会答应的。”
    陆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陆原，你长大了。”
    陆原没有说话。
    “你妈妈的事情，我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但一直没找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你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想。我怕你会恨我，恨我骗了你这么多年。”
    “我不恨你。”陆原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你做那些事情，是为了保护妈妈，也是为了保护我。我理解。”
    陆征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抬起头，看着陆原，说了一句：“谢谢你，陆原。”
    陆原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爸，我想去见妈妈。”
    陆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好。我来安排。”
    当天晚上，陆原一个人坐在自己公寓的客厅里，手里拿着那张母亲的照片，看了很久。他把照片放在茶几上，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清雪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沈清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关切：“陆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清雪，我今天知道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妈妈还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沈清雪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震惊：“什么？”
    陆原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沈清雪。沈清雪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陆原，你还好吗？”
    “我不知道。”陆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高兴？难过？愤怒？释然？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你需要时间。”沈清雪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这是一个很大的冲击，你需要时间去消化。但不管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陆原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谢谢你，清雪。”
    “不用谢。早点休息。”
    “你也是。”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拿起那张照片，又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照片放回信封里，站起来，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子里很乱，各种念头在翻涌。但他知道，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他要见他的母亲。不管她身在何处，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要见她一面。他要告诉她，他长大了，他过得很好，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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