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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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豪的最后一击，比陆原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狠。
    第十九天凌晨三点，陆原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狂跳，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苏小小的名字，他心里立刻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苏小小从来不会在凌晨三点给他打电话，除非出了大事。
    他接起电话，听到苏小小的声音急促而紧张，像是跑了一段很长的路：“陆原哥哥，不好了。李国豪刚刚从他的别墅消失了。我监测到他的手机信号在两个小时前突然中断，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陆原的困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我调取了别墅周围的监控录像，发现他在凌晨一点左右，一个人开车离开了别墅。车子驶向了海城东南方向，但在经过一个没有监控的路段后，就彻底消失了。那个路段大约有三公里长，两边都是树林，没有岔路。我怀疑他在那段路上换了车，或者弃车步行进入了树林。总之，他不见了。”
    陆原沉默了两秒，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李国豪消失了——这意味着什么？他是要跑路，还是要做什么更疯狂的事情？“他这是要跑路。他应该是想在被抓之前，逃离海城，甚至逃离中国。”
    “我也这么想。”苏小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但我查了一下他名下的资产，发现他在两天前，通过一个中间人，购买了一张从香港飞往伦敦的机票。航班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他应该是想先逃到香港，再从香港转机去伦敦。伦敦没有引渡条约，他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香港……”陆原沉默了几秒，“海城到香港，他可以走高速公路，也可以走国道，还可以坐火车，甚至可以坐船。他有太多选择了。我们得立刻报警，让警方在所有交通枢纽设卡拦截。”
    “我已经报警了。”苏小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我第一时间就打了110。但警方说，他们需要时间来部署。李国豪已经消失两个小时了，如果他是开车走高速公路，现在可能已经离开海城地界了。”
    “他走不远的。”陆原的声音果断而坚定，“他选择走海路，说明他知道陆路已经被封锁了。他一定是事先安排好了船，想从海上逃走。海城有几个小型码头，经常有渔船和私人游艇出入。如果他事先安排了船只，他可以从海上离开，先到公海，然后再换乘大船前往香港。”
    “那我立刻去查海城所有码头的监控录像。”
    “好。你查到了立刻告诉我。我现在去公安局。”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迅速穿好衣服。他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开车直奔海城公安局。凌晨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几乎没有车辆，只有路灯在黑暗中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他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而过，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在路上，他拨通了郑国华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郑国华的声音清醒而警觉，显然也已经得到了消息：“陆原，我已经知道李国豪失踪的事情了。我已经安排人手，在海城的所有机场、火车站、高速公路出口设卡拦截。但李国豪是个老狐狸，他很可能不会走这些常规路线。”
    “郑叔叔，我怀疑他是从海上跑的。海城有几个小型码头，他可能事先安排了船只。”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海城一共有七个码头，其中三个是货运码头，四个是小型客运码头和渔港。我已经派人去调取所有码头的监控录像了。如果有发现，会立刻通知我。”
    “好。我现在正在去公安局的路上。到了再说。”
    “好。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握紧方向盘，继续加速。他的目光直视前方，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着——李国豪会选择哪个码头？他会用什么船？他有没有同伙？他会不会在逃跑之前，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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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陆原到达海城公安局的时候，郑国华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一张海城市及周边地区的大地图，上面用红色马克笔标注着各个交通枢纽和码头的位置。郑国华穿着一身警服，表情严肃，手里端着一杯浓茶，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他看到陆原走进来，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在海城的所有机场、火车站、高速公路出口设卡拦截。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李国豪的踪迹。他很可能已经离开了海城城区。”
    “码头的监控录像呢？查到了吗？”
    “正在查。海城七个码头的监控录像，需要逐一排查。我已经调了二十个人专门做这件事，但需要时间。”
    两人在办公室里等待着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陆原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盯着墙上的挂钟，看着秒针一圈一圈地转动。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李国豪最后那句话——“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安宁。
    凌晨五点，消息来了。一名警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郑局，我们在海城东郊的一个小型码头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疑似李国豪的身影。他在凌晨两点左右出现在码头，登上了一艘名为‘海燕号’的游艇。游艇在凌晨两点十五分离开码头，驶向了东南方向。”
    郑国华猛地站起来：“立刻联系海警，让他们在海上拦截‘海燕号’。同时联系海军，请求他们协助。李国豪的游艇速度很快，如果让它进入公海，我们就很难追上了。”
    “是！”
    警察转身离开后，郑国华转向陆原，说了一句：“李国豪果然选择了海路。但他跑不掉的。海警已经出动了，他逃不了多久。”
    陆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李国豪要跑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巨头，现在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在深夜仓皇出逃。但他逃不掉的。海警会拦住他，法律会审判他，他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早上七点，消息再次传来。海警在东经118度、北纬22度的海域，成功拦截了“海燕号”。船上共有三人——李国豪、他的私人助理王涛、以及一名船长。三人已被海警控制，正在押送回海城的途中。
    陆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沈万山临终前的面孔、沈清雪在葬礼上哭晕的场景、李国豪在办公室里嚣张跋扈的样子。所有的画面最终汇聚成一个念头——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郑国华，说了一句：“郑叔叔，谢谢您。”
    郑国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李国豪跑不掉的。他犯下的罪行，法律会一一清算。”
    当天下午，李国豪被海警押送回海城，移交给了海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陆原站在公安局门口，看着押送李国豪的警车驶入大院。车门打开，李国豪被两名警察架着走下车。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脸色灰白，眼神空洞，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他看到陆原站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了公安局。他没有回头。他知道，李国豪的故事已经结束了。而他自己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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