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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追随者们
第三天清晨，当11联队再次整装待发时，关卡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快看快看，他们真的又要进森林！」
「听说昨天他们端掉了一个狗头人巢穴，杀了三十多只，还发现了狗头人的宝藏！」
「三十多只还有宝藏？那得多少钱？」
「听说每人都分到十几个银币..
「」
「我靠，咱们在这儿乾等三天才拿15银，他们一天就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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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修奇站在队伍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凯德叼着菸斗，一脸得意。艾伦背着他心爱的长弓，同样面带微笑。年轻队员们更是昂首挺胸，享受着周围羡慕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修奇队长！」
加雷斯带着他的小队走了过来。这位3级盾使队长满脸笑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昨天听说你们进森林清剿了一窝狗头人，我和队员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跟你们一起去！」
修奇看着他，没有说话。
加雷斯身后，莉亚丶西姆丶游荡者和年轻法师都站在一旁。那个叫西姆的年轻战士虽然还有些不服，但比前天收敛了很多。
「你们确定？」修奇问。
「确定。」加雷斯斩钉截铁地说，「与其在这里乾等三天拿15银，不如跟着你们进森林，既能赚钱，又能锻炼实战。而且....
」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修奇：「我想亲眼看看，你们这支队伍是怎么战斗的。」
修奇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但进了森林，要听我指挥。」
加雷斯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
与此同时，又有三支小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修奇队长！我们也想跟你们一起！」
「带上我们吧！」
「我们保证服从指挥！」
三支小队的队长，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全都穿着精良的铠甲，脸上带着既期待又忐忑的表情。
修奇扫了他们一眼。
这三支小队，都是前天回来的队伍。从他们的装备和气质来看，实力应该都不俗。
「你们想好了？」修奇问，「森林里还有小股魔潮，可能会死人。」
年轻队长们对视一眼，然后齐声回答：「想好了！」
「我们昨天看到木牌上的战绩了。」其中一个队长说，「33小队三天杀了1649银的恶魔，却零伤亡。跟着你们，肯定能学到东西！」
「对！」另一个队长附和，「与其在关卡里乾等三天拿15银，不如跟着你们去冒险！
就算赚不到钱，能学到一些本事也值了！」
修奇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那就一起。」
关卡中央的帐篷里，书记官看着外面聚集的队伍，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四支队伍......」他喃喃道，「整整四支队伍，都要跟着那个修奇进森林？」
深蓝色法袍的法师站在他身后，同样望着外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还有一丝深思。
「这个修奇，不简单。」法师缓缓开口，「一个法师学徒，能让人如此信服，主动追随他去冒险......这不是靠实力就能做到的。」
书记官小心翼翼地问：「大人，要阻止他们吗？」
法师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阻止？他们自愿进入森林清剿恶魔，这是好事。如果所有留守的队伍都有这种觉悟，魔潮早就被清剿乾净了。」
他顿了顿，望向修奇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还能创造什么奇迹。」
灰色森林边缘，七支队伍整装待发。
11联队三支小队，加雷斯小队，加上另外三支年轻小队一总共七支队伍，三十多人。
修奇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扫过所有人。
「进森林之后，要保持队形，不能擅自行动。遇到危险，听我指挥。如果失散，就往关卡方向撤。」
众人齐声应和。
修奇点了点头，转身面向森林。
「出发。」
三十多人，浩浩荡荡地踏入灰色森林。
今天森林里的气氛与前两天截然不同。
或许是因为魔潮确实已经退去，或许是因为昨天的狗头人巢穴让众人信心大增，一路上的气氛格外轻松。
加雷斯走在修奇身边，盾使队长满脸笑容，和凯德聊着以前的冒险故事。
「还记得那次咱们在矿坑里遇到的那群狗头人吗？」加雷斯笑着说，「你一脚踩空，掉进陷阱里，我在上面笑得直不起腰。」
凯德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笑得那么大声，把狗头人都引来了，差点害死我们俩。」
「哈哈，那不是活下来了吗？」
两人相视而笑。
林克走在队伍侧翼，少年猎人的背上背着长弓，腰间的背袋里装着艾伦队长送的心得笔记。他已经把笔记翻了好几遍，每一页都仔细研读过，受益匪浅。
赛琳娜跟在他身边，少女牧师今天穿着朴素的白色长袍，金发在脑后束成简单的马尾。她偶尔看向林克，又看向前方的修奇，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林克。」赛琳娜轻声开口。
林克转过头：「赛琳娜小姐？」
「你跟修奇队长多久了？」
林克想了想：「从那次哥布林巢穴任务开始的。也就......半个多月吧。」
「半个多月......」赛琳娜喃喃道，然后微微一笑，「半个多月，你就从一个普通猎人成长到现在这样。修奇队长，真的很厉害。」
林克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没有修奇队长，我现在可能还在夏日镇当个普通猎人，甚至可能......已经死在哥布林手里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所以我要一直跟着他。不管他要去哪里，不管会遇到什么危险，我都跟着。」
赛琳娜看着他，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鸟之诗人在高空侦察了近两个小时，只发现了零星几只恶魔的踪迹。而且那些恶魔一看到修奇他们的大部队，立刻就逃之夭夭。
「魔潮确实退了。」凯德走到修奇身边，「听说深处的裂缝被三位大师封印，外围的恶魔要么被杀，要么逃回了深处。」
修奇点头。
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卡牌虽然好，但也不可能无穷无尽地刷。
「那就扩大搜索范围。」他说，「分成两队，一队往东，一队往西。遇到危险就释放烟火。」
加雷斯立刻同意：「我们往东，你们往西。傍晚在这里汇合。」
两支队伍分开，各自向不同方向搜索。
修奇带着11联队继续向西。
走了大约三里，林克突然停下脚步。
「有情况。」少年猎人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上的痕迹，「是......锈蚀怪。」
锈蚀怪？
修奇眯起眼睛。他在学院的《怪物图鉴》上见过这种生物的记载挑战等级1/2级的异怪，体型如同巨大的甲虫，有四条粗壮的腿和一个圆盘状的身体。
它们最可怕的能力，是能够锈蚀金属。
任何接触它们身体的金属物品，都会在几秒内开始生锈丶腐蚀丶最终变成一堆废铁。
对于依赖金属武器的冒险者来说，这简直是噩梦。
「几只？」修奇问。
林克仔细辨认痕迹：「八只。从痕迹看，它们应该刚过去不久。」
修奇看向前方。
那是一片乱石堆，岩石错落，地形复杂。正是锈蚀怪最喜欢的栖息地。
「准备战斗。」他说，「所有人注意，尽量不要让武器直接接触锈蚀怪的身体。」
阿多第一个冲进乱石堆。
食人魔的巨大身躯在这片地形中依然灵活，它那双澄黄的眼睛扫视着周围，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八只锈蚀怪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什么。
这些生物体长约有五尺，高度不到三尺，圆盘状的身体覆盖着灰褐色的甲壳。它们的头部很小，长在身体前端，一对小眼睛闪烁着暗淡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腿——四条粗壮的腿上，覆盖着一层诡异的锈红色物质。那是它们分泌的腐蚀液，任何金属接触都会被迅速锈蚀。
阿多没有武器接触的顾虑。它的狼牙棒虽然是金属制成，但对付锈蚀怪，它有自己的办法食人魔抄起一块人头大的石头，狠狠砸向最近的那只锈蚀怪！
砰！
石头砸在锈蚀怪的甲壳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锈蚀怪吃痛，发出刺耳的嘶鸣，四条腿快速移动，向着阿多冲来！
其他三只锈蚀怪也反应过来，同时扑向阿多。
「阿多，后退！」修奇下令。
食人魔听话地后退几步，同时再次捡起石块砸向锈蚀怪。
林克在后方拉开长弓，但他没有用金属箭头的箭矢，而是换上了专门准备的木箭。
咻！
木箭精准地射中一只锈蚀怪的眼睛。那怪物惨叫着翻滚，但很快就重新站起来，继续冲锋。
「木箭杀伤力不够。」林克皱眉。
马克斯从侧翼切入，大地精勇士手中的双手大剑虽然是金属，但它没有直接劈砍，而是用剑身拍击。
砰！
一只锈蚀怪被拍得横飞出去，撞在岩石上。但大剑接触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锈迹。
「马克斯，退后。」修奇说。
他抬起右手，开始施法。
【修奇的初级偏斜力场】—但不是用来防御，而是用来困敌。
初级偏斜力场在修奇的不断修习下防御范围已经变得越来越大。
淡银蓝色的力场在身前展开，迅速扩大，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将八只锈蚀怪全部笼罩其中。
锈蚀怪们发现自己被困住了。它们疯狂地撞击着力场，但都被力场所束缚。
「阿多，用石头。」修奇说。
阿多明白了。
食人魔开始捡起石块，一下一下地砸向被困在力场中的锈蚀怪。
砰！砰！砰！
石块雨点般落下，锈蚀怪的甲壳开始出现裂纹，暗黄色的体液从伤口渗出。
三分钟后，八只锈蚀怪全部毙命。
修奇收起力场，走到尸体前检查。
锈蚀怪身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战利品—它们的甲壳虽然坚硬，但含有腐蚀物质，无法作为材料。它们的体液有腐蚀性，同样无法使用。
唯一可以收集的，是它们体内的腐蚀腺体炼金术士会出高价收购，用来制作特殊药剂。
修奇取出匕首，小心地剖开一只锈蚀怪的尸体，取出一对黄豆大小的腺体。
腺体呈暗黄色，散发着刺鼻的酸味。
「八只，八枚腺体。」他站起身，将腺体收入空间戒指，「市场价，一枚大概5银币。」
八只锈蚀怪，总共40银币。
虽然比不上前两天的收获，但有总比没有要好。
更重要的是，这次战斗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夕阳西斜，金色余晖透过树冠洒在归途上。
七支队伍，三十余人，沿着来时的路缓缓前行。
与来时紧张谨慎的气氛不同，回程的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年轻队员们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聊着今天的战斗，聊着各自的收获，聊着回城后要.
去哪家酒馆庆祝。
「我今天射中了三只狗头人！」一个年轻的弓箭手兴奋地说，脸上满是自豪。
「我砍翻了两只大地精！」另一个战士不甘示弱。
「切，我砍死了一只锈蚀怪呢！」11联队的大剑战士布雷克得意洋洋。
众人一阵哄笑。
布雷克和西姆并肩走着，两人已经成了好朋友。
布雷克给西姆讲着前几天在隘口的那场大战，讲着那些恶魔如何自相残杀，讲着修奇队长如何指挥若定。
西姆听得入迷，眼中满是向往。
「真想亲眼看看那种场面。」他说。
「那种场面太可怕了！」布雷克摇头，「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
凯德和加雷斯走在队伍前方，两人叼着菸斗，烟雾在夕阳下缭绕。
加雷斯望向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个灰袍少年。
夕阳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的步伐依然平稳，姿态依然从容，仿佛今天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只是日常。
「他以后，一定会成为大人物。」加雷斯喃喃道。
凯德没有回答，只是喷出一口烟雾，烟雾在夕阳下缓缓消散。
队伍后方，林克和赛琳娜并肩走着。
少年猎人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今天的战斗，他又射中了三只锈蚀怪，箭术越来越稳定，越来越精准。
「赛琳娜小姐！」林克忽然开口。
赛琳娜转过头。
「这次魔潮结束后，你会继续冒险吗？」
赛琳娜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可能会回郡城？」
「回郡城？」
「嗯。」赛琳娜点了点头，「晨曦教会的神殿，那里有我的导师，有我的同伴。这次出来，本来就是一次历练。魔潮结束，我也该回去了。」
林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还会回来吗？」
赛琳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远方，夕阳将队伍最前方的那个灰袍少年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芒。
「不知道。」她最终说，「也许不会。」
林克低下头，没有说话。
赛琳娜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克，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游侠。好好跟着修奇队长，他会带你走得更远。」
林克抬起头，看着赛琳娜那双明亮的眼睛。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赛琳娜点了点头，然后加快脚步，走向前方。
林克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就在众人说说笑笑，即将走出森林边缘时一砰！
前方，关卡方向，突然炸开一朵刺目的深紫色烟花。
那紫色如此浓郁，如此妖异，在夕阳的余晖中绽放时，如同一朵妖异的紫罗兰，又像一只缓缓睁开的恶魔之眼。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深紫色警示......」凯德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大规模魔潮。」艾伦接话，游侠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修奇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对。
深紫色烟花是从关卡方向燃放的也就是说，魔潮攻击的目标，不是森林深处，而是.
关卡！
「该死！」加雷斯怒吼，「关卡被袭击了！」
修奇没有犹豫，转身看向所有人，声音如冰锥般刺破凝固的空气。
「所有人，全速返回！保持阵型，不要掉队！」
三十多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关卡方向。
林克拼命奔跑，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想起那些留在关卡的同伴一那些没有跟他们一起进森林的小队，那些驻守的士兵，还有冒险者协会的官员...
他们还在那里！
阿多迈开大步，食人魔巨大的身躯在奔跑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是愤怒，也是担忧。
马克斯紧跟在修奇身边，大地精勇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双手已经握紧了大剑。
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奔跑。
一里，两里，三里..
当他们终于冲出森林，看清关卡地界的景象时一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