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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了后就给宋瓷仔细检查了一番，期间很懂事地忽略了一些这位病人身上可疑的红痕以及唐莳脸上那淡淡的巴掌印。
“尽量别吵醒她，不然她拳脚无眼。”唐莳好心提醒。
张医生单手比着OK的手势，露出一副我懂的神色，发挥出自己从业十三年的经验，轻手轻脚给人检查了一遍。
“有洗过澡吗？”张医生检查完后，走到一旁和唐莳小声交流。
“有，”唐莳想了想加了一句，“泡澡花了点时间。”
成功获得了张医生一个有深意的眼神。
张医生之后又问了一些问题，随后根据自己检查的结果和眼睛所能看到的，综合判断了一下。
“应该只是有些着凉了，所以有点低烧，”
“要吃药还是打点滴？”
“这点低烧不用打点滴，吃药观察一下就好了。”张医生说着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道，“无论什么时候，最好都不要在浴缸里......泡太久，得适量。”
唐莳觉得张医生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但好像也没误会。
好在张医生只是点到为止。
“她体内的药如果现在去检测，还能检测到吗？”唐莳说起这个表情有些严肃。
张医生自然能看出一点发生过什么的痕迹，“距离您所说的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就算是正常的新陈代谢时间可能都检测不出来了。”
意思就是错过了最佳的检测时间。
唐莳沉默地应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话。
张医生后续留下一些药以备不时之需，确认没别的问题才离开。
在宋瓷发低烧这件事上，唐莳觉得自己可能大概应该是要负上那么一点责任的，所以勉为其难负担起了照顾人一事。
睡着的宋瓷感觉到热，大概是出了点黏腻的汗不舒服，所以迷迷糊糊就要脱依服。
唐莳连忙阻止她，结果挨了好几下打。
“宋瓷，你这衣服脱了，明天丢脸的可是你自己。”
她给人威胁，但宋瓷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最终唐莳没办法，只能把手脚并用把这人紧紧搂在怀里压制住，这才慢慢安分下来。
好在宋瓷这低烧一个小时后就退了，气色也渐渐正常。
精疲力尽的唐莳也渐渐有了困意，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房间。
宋瓷做了一个荒诞不经的梦，梦里她好像被一只章鱼给缠住了，动弹不得，那章鱼还会口吐人言，声音像极了唐莳。
等她睁开眼时，艰难抬头一看，发现那梦可能是真的。
她试图挣脱唐八爪的桎梏，换来的是新一轮的搂抱和压迫。
唐莳睡得半梦半醒，搂着人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顺带着还把宋瓷蹭上去的衣摆往下拉了拉盖好，沙哑的声音里困意满满：“老脱依服不文明，宋小瓷你讲点文明行不行啊。”
宋瓷：“......”
唐莳是被推醒的，第一反应是宋瓷又开始闹腾了，但她很快就对上了眼神清明的宋瓷。
“抱够了吗？”宋瓷冷冷问她。
等唐莳松开了人，宋瓷就立刻坐起身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是在感受到腰有点微酸的时候皱了皱眉。
唐莳也跟着慢吞吞坐了起来，气氛有些许的凝滞。
她揉着因为抱了宋瓷半宿而有些酸麻的手臂。
和不对付的死对头睡了一觉醒来还得面对面这种事，在唐莳的人生里确实是第一次。
昨晚发生的那些一幕幕没有因为一个晚上而变得模糊，反而回想起来好像更为清晰了些。
唐莳主动开了个口：“要报警吗？”
宋瓷迟疑了一下，抬眼看过来，“抓你吗？”
第21章
人在无语的是会笑出声的。
唐莳有些不可置信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等一下，我没听错吧？”
“过河拆桥也没你这样拆的吧宋总，您睁大眼睛看看清楚，到底是哪位好心人救你免于水深火热之中。”
唐莳把“好心人”这三个字着重强调了下。
宋瓷撑在身侧的手收紧一瞬，意有所指道：“你昨天确实有些好心过头了。”
踹都踹不开。
“这也不能全赖我吧，明明你也——”唐莳没说完的话被飞过来的枕头给打断了，她伸手接住枕头，宋瓷那边刚好收回手。
唐莳看着那枕头，就想起它被垫在某人腰下时的画面，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将其放下，识相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清了清嗓子，说回正事，“不闹了，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现在你体内的东西应该都代谢干净了，一晚上过去能销毁的东西也很多，取证肯定变得困难。”
而且那人看似忌惮自己，但其实更像是对当时情境下的一种妥协示弱。
当时唐莳光顾着宋瓷的情况，也没时间去管辖别的东西。
宋瓷身上睡衣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几颗，她转过身下了床，背对着唐莳重新整理衣服，
她垂着眉眼系扣子，手背上隐约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现在我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就算报警也用处不大。”
唐莳皱起眉：“那你是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宋瓷闻言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将领口的纽扣由下往上系上，“唐莳，我可不是那种只会吃闷亏忍耐的人。”
“先不说目前的法律能不能惩罚他，就算是有能够惩治他的法律，但真的足以惩治他所犯下的事情吗？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
“这笔帐我迟早会亲自讨回来的。”
唐莳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想到昨天宋瓷说就算没有她自己也能应付这话，兴许也不完全是嘴硬。
她原本还想问宋瓷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忙，现在看来需要的可能不大。
突然宋瓷正在整理衣服的手慢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唐莳，昨晚就是个意外，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唐莳的视线落在她还带有痕迹的颈侧，嘴唇抿住一瞬，轻声道：“......当然。”
“还有，这件事也请你不要透露给长辈们。”宋瓷好不容易礼貌了点。
唐莳也应了下来，小余阿姨他们本来就不支持宋瓷这份事业，这事要是被他们知道......不仅是会担心，大概也会更加阻挠宋瓷。
由于昨晚唐莳只是简单清理了下，所以宋瓷一大清早便钻进了浴室洗澡。
在这期间，唐莳叫了附近的早餐外卖。
不过她现在就有些饿了，所以先从零食里拿了包饼干吃。
她一边啃着饼干一边看手机，方特助回复了消息，说是今天会帮她查看一下。
等她回复完消息顺带着打开了心跳契约APP，想看看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结果刚点进去，就被突然炸开的满屏鲜花给吓了一跳。
她当即联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
紧接着唐莳第一反应是这APP别突然给她整个“喜”字出来，好在这个鲜花特效只是在庆祝她们的亲密值首次突破500点。
屏幕里的两个小人似乎靠近了一点，唐莳的那个q版小人手上拿着一朵花，特效一闪一闪的。
唐莳点了一下花朵，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是否要将这朵玫瑰花送给可爱又迷人的她呢？】
下方弹出的选择只有一个【是】
唐莳都无语了，那请问你还问什么呢。
也太客气了吧，明明可以直接跳过她选的，还非得意思一下给她个选择机会。
浴室内，刚洗完澡的宋瓷将湿发往后捋，露出打湿后的眉眼。
从醒来开始，她其实整个人就处在一种混沌的状态里没有完全出来。
只是不想在唐莳面前漏了怯，才一直那样强撑着。
放置在一旁的手机传来振动，她拿起一看，发现是心跳契约APP跳了出来，上面显示自己收到了一朵花，可以选择是否接收。
她静静看着手机屏幕里那朵被递过来的花，有水珠从她的眉弓滴落下去，直接落在了屏幕上。
那边送完花的唐莳在查看今天的任务，突然就看见宋瓷的那个Q版小人突然伸手戳了戳她的嘴，而唐莳的Q版小人的嘴刚张开，那朵花就被塞到了她的嘴里。
“......”唐莳手里的饼干咔擦一下被捏碎了。
宋瓷洗完澡出来，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唐莳坐在那，那背影看起来似乎散发着一点怨念。
她敛神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吃早餐。
宋瓷虽然对唐莳诸多行为看不过眼，但用餐礼仪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唐莳喝了点粥，因为那包饼干感觉已经半饱了。
她不喜欢早上吃太多，所以放下了勺子。
宋瓷则是安静地将自己的那份早餐吃完。
唐莳看她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你今天还要去公司？”
“嗯。”宋瓷用纸巾擦完嘴，站起身来，将拉上去些的袖子重新放下，“公司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得收拾一下。”
唐莳看她这架势，沉默了下：“你别是要去干架的吧？小心上社会新闻。”
宋瓷单手扣上袖扣，拿过椅背上外套挂在臂弯里，“我和你不同。”
唐莳靠在椅背上看她，“什么不同。”
宋瓷拿好东西走向门口，淡淡道：“比你有点素质。”
唐莳看着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少倾缓缓呼出一口拖长的气。
果然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真有点难。
好在这个早上算是混过去了。
唐莳回房间的时候发现床单被套已经被换下来了，已经套上了新的四件套。
下午的时候，方特助那边回复了她关于陈建余的信息，只是几年前曾来竞标过他们公司的一个交易系统的定制开发部署的项目，不过落选了。
落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合规与安全审查未通过，而且经过评估这公司的项目管理与交付能力薄弱。
唐莳把这些信息打包发给了宋瓷，让她别什么人的生意都想做。
这日之后，两个人表面上虽看着没什么事，还和之前一样相处着。
但等到晚上关了灯，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周遭的空气又会变得格外安静。
特别是当两人还不得不进行一些亲密接触完成任务的时候。
这点如影随形的奇怪氛围一直充斥在她们的身边，挥之不去。
意外发生后的第三天，唐莳接到了她小姑的电话。
“怎么无精打采的？”唐洺雅听自己这小侄女的声音不似以前有活力。
“没休息好吧，小姑你有事？”
“我明天回来，给你带了点礼物，你现在住哪，到时候我直接过来找你。”唐洺雅对小侄女一向好，有什么好的基本都会想着她。
唐莳一时之间没能接上话，她总不能把现在的地址告诉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