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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这一幕无声笑了笑。
数秒后，她把手机倒扣在手心里，闭眼休憩。
只是她这眼睛闭上还没多久，手中的手机就传来震动的动静，她拿起一看。
是熟悉的名字。
重复的电话铃声回荡在客厅里，两次呼吸后，电话被唐莳接了起来。
“喂？”唐莳好似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说话声音重叠在一起。
“唐莳？”宋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
“嗯？”唐莳靠在沙发背上，声音里带着酒精浸泡过后有些发沉的松弛慵懒。
宋瓷那边传来一点走动的声响，“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喝酒了，”唐莳答非所问，“你要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刻，然后宋瓷的声音传过来：“地址。”
“在我住处，你来过的。”
电话那边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我过会儿到。”宋瓷说完就挂了这通电话。
唐莳看着被挂断的界面，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表情却没有半分轻松。
宋瓷答应过来接她，会不会只是惦记着那同居一个月的200点亲密值全勤。
......
十一点前，宋瓷顺利抵达了唐莳所在的住处。
进屋往里走了没多久，她就皱起了眉头，因为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酒精味。
她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唐莳，本来想开口说话，但又想到了什么，想说的话便没有说出口。
宋瓷走到沙发边，瞥了眼桌上的酒杯和酒瓶，又看了看闭着眼躺在那的唐莳：“还能走吗？”
早就听到进屋动静的唐莳这才慢悠悠睁开眼，她看着宋瓷没说话，像是想在她脸上看到点什么，可惜好像没有。
“你真的来了。”
“不然呢？”宋瓷语气有些冷淡，“今天是最后一天，我们努力这么久，总不能前功尽弃吧。”
听到这话的唐莳咬了咬后牙，果然。
果然是为了那200点。
宋瓷长出一口气：“我去给你拿瓶水。”
眼看着宋瓷要走，唐莳伸手拉住人，“我晚上喝酒了，你不生气吗？”
宋瓷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你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什么时候喝酒都是你的权利。”
唐莳皱起眉，“不对。”她手上用力，直接把人也拉了下来。
这人以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宋瓷似曾相识地跌坐在沙发上，“唐莳，你干什么？”
“你为什么不生气？”唐莳拧着眉问她。
宋瓷深吸口气：“我生气干什么？”而且有用吗，这人不听自己话的事又不止这一件。
“可我生气，我不高兴。”躺在那的唐莳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压抱在自己身上，“你今天为什么要骗我？”
宋瓷看着她，“骗你，你是指我说自己要加班这事？为了这个不高兴？”
唐莳眸色微沉，“如果今天是我拒绝了你一起吃饭说有事，结果转头你在别处看到我和别人一起吃饭。换作是你，你高兴吗？”
“你想和你越师姐吃饭可以啊，”唐莳说这话时语气有些重，像是带着一点怨念，“但为什么要骗我呢？”
难道她还能不让宋瓷和那位越知行一起吃饭吗？
她能吗？
“所以，”宋瓷问她，语气低喃，“你只是在不高兴我‘骗你’这件事。”
而不是别的。
“对。”唐莳承认道，可她心底又有一个念头，想说自己不高兴的还有些别的。
脑海里浮现的依旧是那副两人靠在一起的画面。
但还没等她开口，宋瓷就抢了先。
宋瓷在听到她的回答，先是无声一晒。
“可我今天没有骗你，我原本是真的要在公司加班。”宋瓷停顿了下，继续解释道，“只是后来有个项目合作方打电话给我师姐，说是他们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技术人员刚好请假在外地没办法解决。所以我和师姐才一起过去，在去之前顺带着在附近吃了饭而已。”
听完这个解释的唐莳心里的烦闷瞬间散了大半，她用力蹭着宋瓷的脖颈，再度抬起头时，眉眼有些哀怨，“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她就不会这样了啊。
让她误会了这么久。
宋瓷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眉心，“你之前指责我安排自己工作不顾你的意愿，我承认是我有问题。可这次是我工作上的临时变动，受影响的也只有我，并没有你的部分。”
“唐莳，我们似乎不是事事需要和对方报备的关系。”宋瓷放下手，“就像你，你有和我说你今晚要和嵇向真一起出去吃饭吗？”
唐莳除非当天晚上会回来得晚，不然也不会特意和宋瓷具体说明自己要去哪里见什么人，亦或者是去做什么。
“可——”唐莳想说嵇向真和越知行不一样。
“好了，早点回去吧。”宋瓷打断她，想要起身。
可唐莳就是抱着人不撒手，小狗褪去那些凶狠的模样，好像的黏人小狗好似又慢慢回来了些。
“我不回去。”唐莳的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环住她，带着一种近乎撒交的固执。
“我喝多了，我头晕，走不动道。”
宋瓷艰难转头看着桌上的酒，在看清上面标注的是酒精含量40%浓度的烈酒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没忍住怼了她一句：“你怎么不直接喝酒精算了？”
这酒喝着能和酒精有多大区别。
唐莳也感觉身体里的酒劲有在慢慢上来，她带着酒意的呼吸落在宋瓷的颈侧。
只要抱着宋瓷，她就想要一直贴着对方，想要做点什么。
而宋瓷现在只想早点休息，于是推着这个一直往自己身上蹭的人，“别乱蹭。”
唐莳一直被推开拒绝，朦胧的脑瓜子突然福至心灵，突然想到了什么，黏黏糊糊喊了一声：“老婆......”
宋瓷果然动作慢了一瞬，但她的理智依旧占据了上风，“你是就想着那档子事吗？”
唐莳粘着人，“这事不好吗，而且我们多做几次，亲密值不是也会涨得更快些吗。”
唐莳开始用宋瓷从一开始就在意的东西“佑惑”着，宋瓷今天过来找她也是为了那200点亲密值不落空，她心里肯定看中这个。
她蹭着宋瓷有些发白的脸颊，“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宋瓷面上的平静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出现一点极细的裂纹，眼眶在光线中微微泛起了红。
“明天我们的亲密值就能到3000点了。”唐莳说到这顿了顿，她心底有些奇异地感觉。
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让这分数涨快些，还是涨得慢些。
“好...好...”宋瓷连着说了两声，不想让唐莳继续往下说。
她将头靠在靠在唐莳肩上，微微抬起脸，颤抖的手指脱去自己的身上的衣物，低垂的眉眼和用力咬住下唇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幅在被自己亲手慢慢拆解的画。
那片清瘦的背脊好似也变得支离破碎。
是啊，是啊。
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当初的唐莳宁愿强墙也要和她续上同居的第二天，因为不想“白睡”，浪费了那一天。
她怎么就忘了呢，唐莳是有多么迫切想要解开两人之间的羁绊。
她怎么就忘记了？
和她做/爱，也是一种途径啊。
唐莳能感受到宋瓷的颤抖，可宋瓷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脸，而且酒精让唐莳的脑子不太能感知到各种情绪细微的转折和不同。
她以为宋瓷是在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她张开手把这个浑身几乎都在颤抖的人楼到怀里，轻柔安抚：“别怕，别怕。”
......
灰蓝色的天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唐莳半梦半醒间在被子下面摸到那道温热的轮廓，在循着热意靠近后，她的手从对方腰侧绕到身前，想要把整个人圈进怀里。
宋瓷动了一下。
一夜未睡的她身体往另一个方向微微偏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想要避开那道正在收紧的环抱。
只是指尖触到唐莳搭在她腰侧的手腕时又堪堪停住了，随后沿着唐莳的手背慢慢滑过去，指腹贴着唐莳的手腕内侧。
她转过身去，将自己毫无保留地送上去。
唐莳在那一瞬间彻底醒了，她低头能看到宋瓷的睫毛在轻抖，呼吸透过薄薄的一层皮肤渗进来，像一小片正在慢慢蔓延的暖意。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没有声音，但呼吸的频率里带着一种比平时更粘稠的尾音。
唐莳甚至不知道自己该退还是进，毕竟第一次见到一大早就这么主动的宋瓷。
她甚至开始回想，该不会是自己昨晚做得太过分了吧？
数分钟后，宋瓷在她怀里小幅度颤抖着。
唐莳在她背上轻轻抚着，帮助她恢复平静。
眼看着宋瓷还要继续，唐莳连忙制止了对方，“宋总，纵/欲伤身啊。”
宋瓷还反问她：“不要了是吗？”
唐莳：“......？”
她现在在宋瓷眼里成什么人了，也不至于一大早就这么不做人吧。
趋于平静后的宋瓷推开人，坐起身下床。
“宋总，你这算用完就丢吗？”被推开的唐莳躺在床上，侧躺着看向宋瓷嘟囔。
昏暗的晨光落在她的肩胛上，把那片露出来的皮肤镀了一层近乎透明的光。
在这个还没完全亮透的清晨里，宋瓷豪不避讳地在唐莳的视线中，弯腰将自己的衣服散乱在地上和床尾的衣物一一捡起来穿上。
她低垂着眼，指尖触上纽扣，动作不紧不慢地扣上。
在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后，宋瓷拂过自己一丝不苟的领口，说：“我今天会把你的东西都打包好，寄给你。”
第50章
原先侧躺在那的唐莳神色一怔，怕自己是误会了对方的意思。
“打包我的东西？”
“嗯。”宋瓷清冷的眉眼间还残留着一点方才情玉的残韵，“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自己去收拾。”
唐莳当即坐起身来，开始回想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这人昨晚还在说自己没生气呢，可明明今天都要把她赶出家门了。
“你是不是在因为我昨晚喝酒的事生气？”唐莳想着应该是这件事惹到宋瓷了，“我和你保证，下次晚上不这么喝了。”
“不用，”穿戴整齐的宋瓷侧过身正对着她，“今天之后，你在自己家，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至于任务的事情，就按照我们同居之前来。”宋瓷想了想，又说，“进度可能会慢些，但对你我都好。”
唐莳看她的神色和口吻不似玩笑，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宋瓷，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