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之女男互换（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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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同在下周上班时就立刻通过了审批，这也标志着适互联网化的项目正式确项。
    工作组周中就已经拉起来了，选人进项目组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自己刚进公司时，进入王组长的项目组，也是这番光景。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自己也成了可以指派委命别人的小领导了。
    她笑笑，把消息发送到群里。
    【这周大家都辛苦了，周五去碧翠园吃饭，我请客】
    请客是领导拉拢人心的重要手段之一，兰芷现在已经熟练运用了。底下迅速回复了一连串的信息，她懒得再看，抓起外套准备回家。
    比下班时间早半个小时，但她的各项工作已经完成。往常到点下班只是为了等梁云瑾，但现在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走了。
    想到他，兰芷不知怎么，轻笑一下。到了地下车库，按亮钥匙，走到自己车旁边，看到的却是一个不想见的人。
    “你来干什么。”兰芷蹙起眉。
    复海生笑得随意：“怎么，没事不能来看看你吗。”
    见她表情逐渐变得不耐烦，复海生正经一些，低声说道：“我妈最近情况不太好，她托我跟你捎句话，她想见见你。”
    “情况不太好？”兰芷前两天还有和周海霞联系，但她从未提过只言片语，“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她只给我打了电话。”复海生耸耸肩，看起来并没有太多担心。
    “哈，我还真是没看错你。”兰芷抿出一个嘲弄的笑，解锁车门，复海生顺势钻入驾驶座，她看了一眼没有阻止，开着车去了青龙区。
    周母不是装可怜，是的确身体出了问题。
    心力衰竭无法完全治愈，只能靠着平日里的生活习惯等的调节慢慢改善。
    偏偏周母在病情逐渐好转之后觉得自己没有问题了，不但开始干一些之前医生不让做的活，而且也慢慢开始停药了——理由就是害怕浪费钱。
    但正因为她不重视，上周在家里摔了一跤，直接摔进了重症监护室。
    周海霞也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才没有提。
    兰芷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紧绷着脸，等见到周母后，看到对方脸上只有害怕她生气的忐忑，心里并没有对自己病情的不安时，她突然笑了。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理论上她身上携带了周母一半的基因，但从小到大她都在梁家长大，享受着梁蓝心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呵护，而就算结果还不错，甚至她也希望自己女儿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但实际上掩盖不了这是一种“抛弃”的事实。
    是周母“抛弃”了自己，为了复海生献祭了周海霞，而在外人眼里，她好像才是那个嫌贫爱富的女儿，周海霞好像也是那个没什么出息的大女儿，被放弃好像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她不会生气，她也没有立场生气，甚至她隐隐明白为什么周海霞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这本就不是她该烦恼的事情。
    兰芷扫了周母一眼，她身上干干净净的，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躺在床上，床头甚至有切好的水果插着牙签，过得不能再好了。
    反观周海霞，这两天在医院和便利店的工作之间奔波劳碌，本来在周母状态稳定这段时间里身上养出来的肉又瘦了下去，一时间说不清楚到底是谁更憔悴。
    复海生这个儿子还在饶有兴致地观察她的表情，兰芷并不打算在这些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她在床尾站定，放下手里路上随便买的慰问品，和周母简单寒暄几句，又和周海霞聊着天，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她就站起来表明自己有事情礼貌告别。
    “您好好休息，我有时间了再来。”她这样说着，周母的脸上爬上茫然，闻言迟钝地点点头。
    “至于金钱，您儿子手里应该是不缺的，我就不再付了。您也可以让您女儿回去歇一歇，复海生请个护工来照顾您就行。”兰芷这话好像也只是随口一提的建议，语气上没有任何强迫或者急切的感觉——只是客套话而已，没有人会较真地反驳，周母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也能听得出来。
    她眼神闪过失落，复海生适时回道：“当然可以。妈，我给你请个护工，人家麻利又专业，也不贵，请个人照顾您，姐也能多歇歇。”
    “这哪行啊……我没那么金贵，小病，还要什么护工呢……”周母下意识反驳道。
    兰芷不想理会这场闹剧，提起包就要走，关上门，周海霞的声音从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还是请个护工吧，海生，我这几天请的假够多了，明天就要回去上班。”
    周母的话她没听清，兰芷也不在乎。
    这一趟不管是想让她出钱还是出力，她的回答都是不可能。
    亲儿子一跃成豪门了，周母严格来说，这病还是因为他才得的，自然谁受益谁来帮。她现在平民一个，还是得早为自己做打算。
    她长舒一口气，抛掉那些纷飞的思绪，脚下一转，回了前庭里。
    .
    兰芷的情绪不高。
    顾锦书作为一个擅长察言观色的解语花，自然能看得出来。
    但现在他和她的生活太过割裂，他无法只通过一些表情神色知道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不高兴。
    所以他只坐在她身边，安静地，什么都不做，只是陪着她。
    暖调的木质香闻多了有点恶心。
    兰芷推开他：“难闻。”
    “好，我去换。”顾锦书顺从地点头。
    他站起来去冲了澡，换上一套新拆封的睡衣，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其他味道，再度坐在兰芷身边。
    这次她穿过他的手臂，将身体依偎在顾锦书怀里，时不时地捏捏他的下巴，扯扯他的脸颊。
    不管怎么作弄他，他都不生气，只用那种暖融融的眼神看向她，似乎要把她溺毙。
    “你为什么不生气？”兰芷挠挠他的手心，神色认真。
    她没有开玩笑，顾锦书自然也认真回答：“因为我知道你不开心。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我已经很愧疚了，如果这样能让你心情好一点的话。”
    听到这话时，兰芷竟然久违生出一丝心虚感。
    的确，因为梁蓝心那处房产距离公司很近，虽然之前说只是周一到周四住在那里，但有时项目忙加班时，周末也在那里度过是常有的事。
    算起来频率，她基本上一个月才回来一两次，和她之前在这里买房的初衷完全违背。
    还是要在公司附近买房！这样她就可以两头兼顾了，WORK-LIFEBALANCE！
    这是她下一个小目标！
    想到这里，顾锦书似乎和她也心有灵犀，他一手慢慢抚过兰芷的脊背，虽然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兰芷莫名听出一些委屈：“每天在家里我没事做，但想出去上班，又害怕你某天心血来潮回家看到我不在，你的生活里全都是工作，好像没了我对你的世界没有丝毫影响，可我不是。”
    “失去了地球的引力，月球不知道要往哪里转。”顾锦书看着兰芷，“真的，就去我那里住吧，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没有想过要独占，你也谈不上收回，那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暂为保管而已。”
    “就当是为了我。我想见你。”
    兰芷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可这样是不对的。我不能让你这么多年一无所获，男人的青春是最宝贵的，我不能平白无故就浪费你的时间。”
    “就当是我在偿还恩情吧。”顾锦书眼里的温柔似乎要溢出来，“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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