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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龙和杜厂长两个人说完豪言壮语，就一起进到办公室谈正事。李龙接过杜厂长递过来的茶杯，问道：「老杜，咱们这个滴灌设备往南北疆卖了多少台？有没有私营企业拿去做滴灌带生产？」
杜厂长想了想，说：「你等等，我去看一看。我记得好像是没有，但是不确定，我把东西拿来给你个准数。」
说完，杜厂长就起身出了办公室。一会儿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本子，坐下来开始给李龙念：
「你看，兵团这边一共买走了三套设备，两套在北疆，一套在南疆。自治区那边的研究院买走了一套，然后加上你这一套，在咱们南北疆一共就五套设备。
剩下的呢，口里一些研究院所和生产厂家买走了10套设备，另外国外的一些企业买走了12套设备，这就是目前所有的出货量和目的地。」
李龙算了算，一共二十七套设备，数量不算多。当然，这和目前滴灌种田的具体情况有关系，毕竟滴灌种田还没有大面积铺开，所以需要的滴灌带数量不多，主要还是那些科研机构拿过去搞研究丶做实验。不过想来今后这玩意很快就会畅销了。
得到了具体数量，知道南北疆目前还没有私营企业开始加工滴灌带，李龙就觉得这个市场前景肯定会比较好，他先前确定的购买150吨的原料是正确的。
当然，前提是有人来买滴灌带。所以李龙打算回去以后，好好的宣传一下。不过自己吃第一口肉，肯定会有别人想吃第二口，甚至去喝汤。所以李龙就给杜厂长说：
「独山子的石化厂投产之后，生产的聚乙烯颗粒价格比较低。那么，滴灌带的生产成本降低了以后，肯定会有人发现这里面的商机。
咱们厂子抽空还是要多生产一些滴灌带的成套设备，我估计呀，最迟到明年肯定会有人来这里来购买的。」
杜厂长点点头，说：「这个你放心。咱们的生产线一直都在，虽然不是满负荷生产，但是每个月还会搞那么一两套。现在库房里的存货已经有6套了，如果有人来买的话，库存是够的。」
杜厂长还给李龙说：「既然这趟你来了，那咱们就把帐也算一算。正好到年底了，该给你的分红也差不多要准备给你打过去了。
你来了，咱们就省一省这个麻烦，直接让财务那边算清楚，然后你把钱带走。这样咱们两边都省事儿。」
李龙笑着说道：「你上赶着给我送钱，那我肯定乐意呀。」
机械厂是每个季度给李龙分一次红，把钱打到李龙的帐户上之后，会跟他说一下。这些东西往往是分季节的，冬天的时候主要是以清雪机的利润为主，夏天是以收割机为主。
当然，时不时还有一些滴灌带的成套设备的分红利润。分红的数量相对是比较稳定的，按杜厂长的说法来看，这笔钱，李龙可以一直吃下去。
说完分红的事情，杜厂长就拨了个电话，让财务科那边算帐。算完之后，把帐目拿过来给李龙过目。
李龙看正事说完，他就给杜厂长说：「我还有个小事儿需要你们帮忙。这是私人的事情，可能要麻烦一些。」
杜厂长就问李龙是啥事儿。
李龙说：「这两年，枪枝管的越来越紧了。村里民兵的枪都已经上交到乡里，然后由乡里转交到县民兵武器仓库。我原来挂靠的供销社的保卫股，枪枝也都交上去了。
以后我手里可能就没有什么防身的家伙了。你看，我也算是小有身家。今天你要把分红给我，我开着车，拿着这些钱回去，路上还是比较危险的。所以我打算搞一点防身的东西，当然，顺便能玩一玩也比较好。」
杜厂长就问他：「搞啥？你要打把刀吗？那玩意儿还用的着我们来搞吗？市场上随便就可以买呀。长刀拿着不方便，短刀那摊子上不多的是。」
李龙摇摇头说：「不是，我想搞个弓弩。这玩意给我搞两个，一个是需要脚踏着上力的那种，一个是手弩。手弩这玩意拿着方便，虽然射击距离不远，但是近距离威力也不小。」
杜厂长摇了摇头说：「我们的技术人员也没搞过这个呀。可以做是能做，但是没有设计图，不知道咋搞。」
李龙笑着说：「这个你放心，我知道咋搞。你叫个技术员过来，我给他说。」上一世网上卖那种带瞄准镜的丶打钢珠的手弩比较多，只不过往北疆不发。但是李龙见过这玩意，知道它的原理，无非就是钢丝牵着钢片的弓臂，上弦，不光能打钢珠，还能打短弩箭。
杜厂长笑着说：「既然你懂，那就简单了。我叫个技术员过来，你跟他聊聊。咱们车间里各种零件材料都有，生产这玩意儿不费啥事儿。」
其实李龙也看出来了，杜厂长对这个也挺感兴趣的，估计自己要搞出来的话，他肯定也让人要生产几把留着自己玩玩。
杜厂长打电话叫了技术员过来。等人过来之后，李龙一看认识，当初搞滴灌带成套设备的时候，他跟着大家一起研究过那玩意，只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也忘了人家叫啥名字了。
那人自然也认识李龙，笑着跟李龙打了个招呼，然后问杜厂长啥事儿。
杜厂长就简单说了说，没想到这个技术员也挺开心的，说这玩意他也是听说过，没搞过，既然李龙懂，那就一起聊一聊。
李龙就比划着名讲了起来。杜厂长从桌子上扯过几张白纸，又拿了一支油笔借给李龙。李龙就开始画着这个手弩的各个部份，然后大致说了说什么材料。
那个技术员问了一句：「这个弩弦用钢丝吗？」
李龙点点头，说：「对，就是用钢丝，劲大。弩臂也用钢片，那种弹性比较好的。至于弩箭用什么样的材料，你们自己看。」
因为他画的比较简单，讲解的也比较详细，所以很快技术员就明白了，说这玩意生产工艺还是比较简单的，一两天就能加工出来，到时候实验一下，然后进行调整。
李龙就说：「那行吧，那你们看着生产。小的大的，各给我来两套。到时候我找人过来拿，或者你们找车给我带过去都行。」
看看时间不早了，李龙就跟杜厂长告辞，开车离开了。现在二哥一家搬到了油城，奎市这边就是李俊山一家，还有杨永强一家。
虽然以前关系都很好，但是就目前来看，李龙觉得还是不去打扰比较好。所以他就带着机械厂给的分红支票，去市里取了钱，然后开车回了县城。
第二天清早，李龙吃过饭，把孩子送到学校，然后赶紧开车回到了队里。
他先去老马号，让老罗叔他们张罗着宰两只羊，把院子里的灶架起来准备煮羊肉。
老罗叔问他是不是有啥事儿，他就说到时候要招呼人过来，去滴灌带厂干活，还要招待从独山子那边过来的司机师傅。
老罗叔说：「那咱们搞个大煮羊肉，然后炒个羊杂，喝个羊肉汤怎么样？现在我让老六去和面，中午蒸个馒头，够了吧？」
李龙连忙说：「够了，够了。」
老罗叔就张罗着去宰羊。李龙又去居民点把谢运东丶陶大强等几个人都叫上，一起到习惯在生产厂院子里，把这里打扫一下。
因为好久没开工了，院子里的雪还比较厚，几个大老爷们一起努力，拿着推雪板子吭哧吭哧地干了半上午，算是把院子里的雪清乾净了。然后又把路上的雪推了一下，方便到时候拉材料的车过来停靠。
把这边的雪清完之后，陶大强抹了一把汗，问道：「龙哥，你拉了多少材料回来？」
李龙就说：「150吨。」
旁边的谢运东吓了一跳：「咋拉这么多？按先前咱们算的，就算是海军那边1000亩地搞好了，咱们加起来也就是需要3000亩的滴灌带。一亩地十来公斤，三千亩撑死了要40吨的货，你搞那么多，这是打算囤货吗？」
李龙笑了笑，说：「不是，是因为原料便宜了，降价了，降了好多。我这么跟你说吧，就按目前的这个价格来算，咱们明年可能要发了，真要发了。」
几个人都很激动，立刻问道：「降了多少？」
李龙说：「去年丶前年，我是按成本价给大家算的，一亩地合算下来差不多四五百块钱。今年，我买了新原料之后，到九四年咱们种的话，一亩地滴灌带的成本就200块钱。
你算一算，咱们3000亩地，光这个成本，一亩地就能节约200块钱，合算就是60万呀，这是不是发了？」
一年能节约六十万！其他几个人都愣了下，然后脸上露出的都是惊喜的表情。六十万块钱就算按股份来分的话，每家至少也能分个几万。
当然，李家兄弟两个分的更多。只不过这一点大家都清楚，人家地多，投入的也多，多分点正常。
大家都盯着自己能分的那一部分算一算，怎么说也能分个三四万块钱。这还真的算是大发了一笔。他们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梁大成笑完之后，立刻说道：「那我得赶紧努力了。把三脚架后面那块地开出来，弄个两千亩。明年把滴灌带的先期投入丶泵房什么的都搞好，到后年咱们直接凑个五千亩。种上两年真的就提前进入小康了！」
谢云东笑着说：「那可不是。到时候随随便便一分，一年都是十几万，别说小康了，都要进入现代化了。」
「嘿，那到时候我得盖上楼房。」陶大强笑着说，「人家不是说吗，小康社会就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大家都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只有许海军还相对比较清醒。他说：
「成本降了，小龙，你以后给咱合作社卖滴灌带，可就不能按成本价了。再咋说也得加一些，不然的话，老让你吃亏也不行。而且到时候外面肯定也会有人来买滴灌带，你给的价格不一样，人家肯定也有意见。」
李龙点点头，说道：「这个我有考虑，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许海军便点点头，没再继续问。到吃中午饭的时候，石化厂那边的车子还没运过来，李龙就招呼着大家去老马号。
这边已经把羊肉煮好了，整个院子都飘散着香气。干辣皮子丶皮芽子，配菜炒的羊杂正在锅里搅着。另外一口锅上，三层笼屉蒸的大馒头正冒着热气，一切都刚刚好。
李龙就给老罗叔说：「车队还没过来，驾驶员应该没吃，咱们给他们留一点，放在锅上热着，然后咱们就开吃吧。这也到时间点了，不能再等了。」
虽然菜的花样不多，但是质量很不错。手抓羊肉丶爆炒羊杂，再加上羊肉汤和大馒头，大家吃的很带劲。
老罗叔给李龙说：「搞这些东西，一只羊就够了。剩下的一只羊，我给你那边分解出来了，你到时候带回去。」
李龙便点点头，打算到时候把那只分解好的肉和骨头装塑胶袋，拿走一半放到大哥那里，一半带回到县里自家留着吃。其实两边都不缺肉，但是既然宰了，那新鲜的总比冻着好吃。
因为下午还要准备卸货，所以没有喝酒。不过大家也没觉得有啥，这个冬天酒喝了不少，也不欠这一顿。
主要是合作社的几个人又聚在一起，聊一聊明年的发展方向，大家就比较开心。特别是先前李龙说的地灌带成本下降，大家能多赚一点，这个消息一直激励着这些人，不论是干活还是吃饭，都很有劲头。
老罗叔他们喝了几杯，本来也是要劝李龙他们的，知道他们还要干活，便也不再劝。他们几个也没喝多，一个人就是一两杯，意思一下行了。
这年头，像他们这么大年纪的，基本上都在家里干活奔波。其他生产队像他们这些五保户都是各自居家生活，自己给自己做饭吃，说孤单是肯定的。
哪像老罗他们几个，聚在一起，有酒有肉有活干，有工资有奔头，一个个显得都挺年轻，有活力。
杨老六还说，把羊喂完，待会也要跟着李龙他们去卸料，让李龙给拒绝了。杨老六还有些不开心觉得李龙小看他。
李龙就半开玩笑地说：「我倒不是小看你主要是害怕让别人看到了，人家说我们虐待老人，那就不太好了。而且到时候你干活那力气比我们年轻人还要大，那我们脸往哪搁呀？所以你还是别去了，给我们留点面子。」
杨老六就哈哈大笑。虽然明知道李龙是夸张，说好听话给他听丶给他面子，但是听着还是比较顺耳。
吃完饭，几个人在这边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又到了滴灌带生产厂那边。李龙不放心，害怕车队找不着，让谢运东他们在厂子里呆着，他自己则开着陆地巡洋舰顺着路往西而去，看能不能和车队迎上。
谢运东他们几个也没闲着。李龙走之后，他们就把这边的炉子给架起来了，总不能在房子里挨冻。炉子架起来之后，屋子里暖和了一些，几个人就开始打牌。
李龙开着陆巡一路往西到乡里，都没有看见车队。他没有继续往县里走，而是把车停到路边，到乡里小商店那里买了两包方糖，然后问小商店的老板看没看到车队过去。
那老板说：「有一个长长的车队过去了，是直接往北走了。」
李龙就问他车牌号，那个老板还记着了。李龙一听就知道坏了，赶紧提着方糖出门，上车拐弯就往北去。
他的陆巡开得比较快，一直开到快到呼克公路交叉口的时候，看到了前面长长的车队，看到车牌号还真是独山子那边的。他赶紧超车过去，到车前头，然后把车拦了下来。
头车的司机还有些纳闷，打开车门冲李龙喊着问他为啥拦车。李龙就问：「你们是不是送聚乙烯原材料的？」
那司机一下反应过来了，问道：「你是谁？」
李龙直接指了指陆巡说：「你们侯科长没跟你说吗？开这个车子的，我是李龙，你们送的材料就是给我送的。
路我给你们指好了，结果你们开错了，这再往下开就到沙漠里去了。」
那个司机有点脸红，说道：「这一路开过来也没有路牌，我们还想着再往前走一走，看一看。」
李龙笑了笑说：「来，掉头，跟我走吧。」
他心说这些人也真是大意，开这么远也没有问一问路，也不知道是一时疏忽还是新手没经验。
后面车停下来，司机们纷纷下来问怎么回事。头人车司机小声给他们解释着，然后开始掉头跟着李龙往回走。那些司机虽然埋怨头车，但这时候不是置气的时候，一个个都在调整车的方向。
李龙开得很慢，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些车一个个都跟上来了，然后慢慢加快速度，带着车队拐弯来到了四队，到了滴灌带生产厂。
谢运东他们听到动静之后，都从屋子里出来。等车停好之后，李龙就给谢运东说：「老谢，你带他们去吃饭，我们先卸货。」
为首的司机还挺敬业，给李龙介绍每车装多少吨，还有个交接单，而且还让李龙验货。李龙也就没强留，让他们赶紧去吃饭，先卸下来验货。验完货填了单子之后，才让这些人去吃饭。
然后他们开始往下卸材料，都是年轻人，干这个虽然费点力气，但也不算啥。没一会儿，司机吃完饭，也加入了卸货的队伍。
滴灌带厂有两个大仓库，一个是原料仓库，一个是成品仓库。仓库特别大，是仿照原来生产队粮库盖的。
李龙在搞这个厂子时，一开始就想到了装货卸货的问题，所以在厂子里备了八个平板手推车。卸货不用人背，从车上将装聚烯原料的麻袋扔到手推车上，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将车子推进仓库里，往角落里一倒就行了，非常方便。
虽然李龙没让杨老六他们过来帮忙，但是他们卸了一会儿，老马号的那几个老人还真的晃晃悠悠就过来了。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加入了队伍，开始帮着卸货。李龙推辞了几句，见他们不听，也就没管了。
150吨货，听着很多，但是因为装卸的距离近，三车就差不多一吨。司机在上面卸货，8辆车子在下面来回运转着。天还没黑，货都卸完了。
这些司机匆匆喝了一顿羊肉汤，啃了几块羊肉之后，乘着夜色往回赶。李龙原本想留他们在县里住一晚上，但是司机们说明天还有运输任务，就不在这儿等了。
这一晚上累的够呛，李龙他们几个最后也就是在老马号匆匆吃了一点，然后各自回家休息去了。
原料运到之后，接下来生产的任务就不急了。因为播种要到4月份，3月份雪化的时候开始生产都来得及。所以李龙就是把这边的大门一锁，照常回家。
94年的元月四号，李龙在收购站接到了乡派出所郭铁兵的电话。一听郭铁兵的声音，李龙还以为是不是村里又有人赌博犯事了，没想到郭铁兵跟他聊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郭铁兵说：「我们才开完会，县里下通知了，开始收缴私人枪枝。私人不允许持有制式武器，原则上猎枪也不允许持有。所以，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手里的那些枪就别留了，这玩意留在手里以后迟早是个麻烦。」
郭铁兵和李龙关系不错，从原来在城镇派出所的时候，两人就有交情，而且还一起处理过抓捕人的事情，所以郭铁兵觉得有必要和李龙说一说这事儿，让李龙有个思想准备。
他知道李龙很喜欢枪，而且手里应该不止一支枪，所以给李龙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是抱着好好劝一劝李龙的想法。毕竟那枪是人家真金白银买来的或者换来的，这说收就收，确实是有点对李龙来说是个损失。
但是让郭铁兵有些意外的是，李龙竟然爽快地说道：「既然国家有政策，那咱们也不能违抗。我是代表，这方面我肯定要起带头作用。这样吧，下午我就去你那里把我这几支枪交上去。」
郭铁兵没有想到李龙答应得这么痛快，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好好好，有你起这个带头作用，我们这边也能树个典范，代表果然不一样啊。行，那我就在派出所等你。」
挂了电话之后，李龙就到家里去把五六半自动步枪丶几支手枪丶猎枪和小口径都装到车上，然后开着车去到了四队。他不知道这些年大哥那边有没有在搞枪，所以打算跟大哥说一说这事儿。
李建国正在家里听着收音机，见李龙过来，就问了问他：「明明丶昊昊什么时候放假？」
每年放寒暑假的时候，明明丶浩浩都会来到李建国家里住一段时间，跟着李强一起玩。现在李强和李娟都上大学去了，李建国在家里闲的时候竟然觉得有点孤单，所以才问起了这件事。
李龙说：「还有一个星期左右。」
然后他就问起了枪的事情。
李建国摆摆手说：「那玩意儿是个招祸的家伙，我才不要呢。当初地方搞武斗，好些人都有这玩意。
后来我们被组织过去收缴武器，各种手枪丶步枪丶手榴弹，收的都是一筐一筐的。那时候收缴的人也大方，让我们一人弄一只回去，我是啥都没要。
再后来到七八年开始倒查，最后我是啥事儿也没有。所以这玩意我知道，不是啥好东西，我这是没有的。」
李龙也就放心了。
说是不感兴趣，但是李建国就站起来说要看看李龙要交上去什么枪。当他看到那几只手枪的时候，眼睛里还是冒着光。然后，他提起枪袋，把一把驳壳枪拿到手里把玩着，疑惑地问李龙：「这玩意你是从哪儿搞到的？我咋不知道呀？」
李龙就笑了笑说：「前两年从山里搞出来的。当时我也是挺喜欢的，就没上交，放在家里其实也没咋玩。虽然交上去有点可惜，但是就是大哥你说的那句话，留在家里是个招祸的玩意儿，还是交上去比较好。」
李建国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驳壳枪，有点后悔自己说那个话。早知道不说的话，说不定还能从弟弟手里要一把玩一玩。他拿着驳壳枪比划了几个姿势，感叹着说道：
「当初咱家二大爷当武工队长的时候，腰里别的就是这玩意，两把二十响。那时候在县城也是挺出名的，可惜后来脾气太倔，不然的话，咱们家在县里也能出一些人呢。」
李龙听大哥说过这些过去的故事，总之，情况比较复杂。历史并不是人们想像的，并不完全是历史书上写的那几行字所能代表的。所以，关于二大爷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评判。
李建国玩了一会儿，就将驳壳枪又放进了李龙的车里，摇摇头说：「交了就交了吧，交了省心。」
在大哥家吃完中午饭，李龙看时间差不多，就开车去了派出所。郭铁兵还真在派出所门口等他。看到李龙的陆巡开进院子，郭铁兵笑着说道：
「李龙同志，你的车真不错，咱全乡没哪辆车有你这个气派啊。」
李龙笑了笑，说道：「都是二手车，反正是个代步的工具。我跑的地方多，开这种越野车要方便一些。」
然后他就打开车门，开始往外取枪。郭铁兵还觉得很寻常，但是当李龙把那些手枪取出来的时候，他脸色就变了，半开玩笑半是惊讶地说道：
「李龙同志，真没想到，你手里竟然有这么多枪，这都能武装一个班了吧？这枪都是哪里来的呀？」
李龙把枪搬完，放在外面的桌子上，然后解释着说道：「半自动步枪是从牧民手里换来的，猎枪是别人给的，小口径步枪是供销社的李主任送给我的，至于这几把手枪是从山里挖出来的，好几年前了。对了，我这里还有持枪证。」
郭铁兵也就是随口一问。李龙缴枪这么干脆利索，本身就是有功的，也是在做表率。至于枪的来历，又不会登记，他只是好奇，毕竟这年头普通人很难接触到驳壳和其他手枪这一类的武器。
把枪交完，派出所这边的工作人员登记完，给李龙写了个收条。然后郭铁兵带着他进了办公室。坐下来之后，接过郭铁兵倒的水，李龙笑着问道：「你们现在办公用车方便不方便？要不要我送一台越野车给你？」
郭铁兵急忙摆摆手，看了看外面，小声说道：「这事办完之后，我可能就要调走了。你要送的话，等我到新单位，你看怎么样？」
李龙笑着说：「没问题。」
两个人交情在那里放着，李龙给他送一台车，放单位用，还真不算啥。
因为李龙的积极主动，郭铁兵还专门签发了一张奖状送给李龙。李龙也就半开玩笑地笑纳了。这玩意他还真受得起。
今天小区院子里摘的桑椹，甜的很，一包甜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