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走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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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珀加索斯一回到总部，外派的活儿就密了起来。最明显的是翻倒巷那边，清理黑巫师的频率从一个月一次涨到了一个月两三回。每次都有人领队，一队人马穿街过巷，处理完了就走，乾乾净净。
    这天斯内普出门买药材。珀加索斯不在学校，没人帮他分担霍格沃茨的采买，他只好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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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的店不多，但其中有两家只在翻倒巷有货——就是那种正经药铺里买不到，只能在黑市上流通的东西。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兜帽拉得低低，压住大半张脸，走进第三家店，买完东西正要出来。
    门外忽然传来惨叫。
    斯内普脚步一顿。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怎么回事，店老板的脸色就变了，一把将他和其他几个客人往外推，嘴里喊着「出去出去！」
    门板在他身后砰地关上，紧接着就是落锁和木板卡门的声音，一连串，响得又急又慌。
    巷子里的动静还没消。又一声短促的惨叫传来，然后戛然而止。斯内普站在门外，周围的行人都在往后退，有人钻进旁边的巷子，有人贴着墙根蹲下来，动作又快又熟练，显然不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
    斯内普立刻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退到拐角处，闪进一堆破旧的杂物后面——一个歪倒的大木柜和几只垒起来的旧箱子之间，刚好留出一条细缝。他凑过去，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巷子另一头，有人走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一件收腰的白衬衫，一条白色西裤，外面罩着白色的外袍，戴着帽子，脸上扣着一只白色面具。气质很足，步子迈得很开——但又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说呢，明明是个男的，走路的节奏却像是踩着模特步，髋部摆得比正常人宽，每一步都带点扭的意味，姿态张扬得不像是在执行任务，倒像是在走秀。
    后面跟着四个人，穿着同款白袍，但没前面那个人那么花哨。他们的外袍里面是素色长袍，有点像霍格沃茨的那种，不过通过长袍的轮廓能看出里面还穿了衬衫，整整齐齐的。
    这几个人步子正常，姿态正常，和前面那位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前面那位就是路西法。
    路西法：看我今儿个亮瞎这群黑巫师的眼睛。???
    平时在珀加索斯面前，他还多少收敛一点，顶多穿得花哨，该套的防护外套还是套着的。
    可只要一离开老板的视线，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今天他乾脆只留了衬衫和西裤当里衬，外面披了件白袍，又往身上叠了几道混淆身份的魔咒，然后就大摇大摆地走起了模特步。
    他把帽子一摘，露出来的那头金发——最近刚漂成了浅紫色，亮得扎眼。
    他后面那四个人才是真正干活的。一个个像猎犬似的，步子不快，但眼睛一直在动，扫过每一个角落丶每一扇门丶每一处可能藏人的阴影。
    其中一个刚走出巷口，魔杖朝侧面一指——砰的一声，旁边的墙壁炸开了。那不是真墙，是一道幻术，墙后面藏着一个黑巫师，魔杖还没举起来呢。
    四个人出手，甩出六道魔咒。
    魔咒几乎同时落在他身上。
    先是一道禁锢咒，把他双手绑在身后；接着一道倒挂金钟，整个人被倒提起来；然后几只火焰凝成的乌鸦扑上去，在他身上炸开；又有几道半透明的断剑虚影飞过去，割破他身上的袍子和皮肤。
    除了最前面两个，后面的几道咒语斯内普完全没见过，他这辈子读了那么多书，脑子里居然找不出一个能对上号的魔咒。
    黑巫师摔落下来，砸在地上，刚张嘴要叫，其中一人魔杖一指，声音没了。那人两眼圆瞪，却连叫都叫不出来，就那么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四个人分了两组。
    两个留在原地，继续清理这条巷子里的其他黑巫师，另外两个跟着路西法往里走。
    斯内普透过缝隙看见他们一路清过去，又揪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脸上扣着面具，他们把他拎起来看了看，又扔回地上，把面具丢回他脸上，转身去对付另外两个。
    那个戴着面具的捡回面具，连滚带爬地跑了。
    另外两个——呃，怎么说呢，很快就变成了两滩难以辨认的红色黏稠物，铺在地上，跟地面融为一体。
    斯内普看着那些咒语，确定了一件事：这些人不完全是来杀人的，他们更像是在筛选。能被放走的，大概有他们自己的理由。
    他正在想这些事，那两个人忽然朝他这边过来了。他们的速度不算快，但方向非常明确。
    斯内普立刻握紧魔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面前那堆杂物猛地炸开——旧木柜和箱子直接被掀飞，碎片散了一地。他被迫后退了两步，刚站稳，两道魔咒飞过来。一道精准地打掉了他手里的魔杖，另一道打在他身上，他的幻身咒短暂失效了。
    他暴露出来。
    斯内普的心沉了一下，手在袖子里绷紧，已经在想下一步该用什么咒语周旋。
    但那两个人看见他之后，没有继续攻击。他们盯着他看了两秒，像在确认什么。
    绅士1：……感觉有点眼熟啊。
    绅士2：……我也这么觉得。
    绅士1：哦，这不就斯内普吗？！
    绅士1（绅士2）：撤！
    然后——斯内普亲眼看着刚才还杀人不眨眼的人，就这么水灵灵地把魔杖收起来，转身走了。走得乾脆利落，连头都没回。
    斯内普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弯下腰捡回自己的魔杖。
    他小心地走出来，周围已经空了。除了他，就是那两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他走近看了看，两个人身上没有致命咒的痕迹，倒是地上流了不少血，衣服都被浸透了。
    他们不是被索命咒杀死的，是失血过多。那两个人明明有能力一击毙命，却偏偏选了这种方式。
    斯内普想——为什么不用索命咒？是不想让灵魂被污染？还是觉得不值得为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但他没时间多琢磨。刚才那两个人认得他——或者说，认出了他。他们为什么放过他？他不知道。他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折返，如果撞见了，还会不会这么好说话。他不想留在这儿验证。
    斯内普转身，快步离开了翻倒巷。
    另一边，路西法正带着四个人在翻倒巷主街上晃悠。说是执行任务，不如说他带着人散步。他踩着模特步一路走到街尾，终于走够了，停下来伸了个懒腰，紫发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显眼。
    「没劲。」
    他转头看了一眼后面那四个：「都摸清楚我们的路数了，还来干什么。走吧，收工。」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步子还是那副德行，一步三晃。走出翻倒巷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仰头看了看天，忽然感叹了一句：「我都想我家小宝贝了。妈妈不在，嗅嗅宝宝肯定很无聊。」
    说完自己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了。身后那四个人默不作声地跟着，像四条安静的白影，融进了对角巷的暮色里。
    【小剧场：
    路西法：啊，我的小宝贝！我的嗅嗅宝贝在哪里？！（兴奋）
    赫尔墨斯：……（心想：这只傻狒狒哪里来的？）
    珀加索斯：（路过）……（回头）
    珀加索斯：（看见路西法的紫发）……？
    路西法：（戴上帽子，掩耳盗铃）咳咳咳！
    赫尔墨斯：（偷笑）^_^
    路西法：（灵机一动）Boss，你不觉得紫色和我很搭吗？紫气东来啊！
    珀加索斯：……（不理解，但尊重）
    宙斯：你出去小心被人打死。
    路西法：（大叫）怎么可能？你看看我这张帅脸！怎么可能会有人忍心对我的脸下手呢？
    宙斯：……（沉默）你知道吗，你在麻瓜界价值2000万，我一直很想拿你的人头去换钱。
    路西法：（自恋）原来我这么值钱，真好。?^v^
    路西法：不对！（反应过来）你想拿我去换钱！
    路西法：！！！
    路西法：（尖叫）（躲到赫尔墨斯身后）救我！！！=????=?????(′Д`)?
    赫尔墨斯：……（默默移开身体）
    路西法：Boss！你快看他，他要谋杀同事啊！
    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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