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出发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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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没有回隔间，他去医疗站探望陆瑶。
    陆瑶醒着。她靠坐在床头，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看到陆沉进来，她笑了起来。
    “哥。”
    “瑶瑶。你感觉怎么样了？”陆沉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比昨天暖了一点。
    “感觉好多了，有精神了。周姨说……你给我买了药。很贵吧？”
    “不贵。”陆沉撒了个谎，“哥最近赚了不少。”
    陆瑶看着他：“哥，你又骗我。我知道净化药剂要很多钱……”
    “别想这些了。”陆沉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你好好养病，其他的哥来想办法。”
    陆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哥，我昨天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
    “记得我常看的那本《秦皇本纪》吧？我梦到的就是秦皇地宫……兵马俑……点将台……”陆瑶努力回忆着，“点将台上还有一个人。”
    “什么人？”
    “看不清脸。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上面绣着金色的龙。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钥匙在骊山。’”
    陆沉的手指微微收紧。钥匙。骊山。那个虚影说过“权之秘”，系统也提到了“职业槽位”——钥匙，会不会就和这些有关？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
    陆沉没有说话。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骊山”这个名字。
    他想起秦皇陵地宫里的景象，想起那些转动头颅的兵马俑，想起点将台上那尊黑金龙袍的虚影。
    “瑶瑶，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骊山’这个地方？”
    陆瑶摇了摇头：“没有。我只在秦皇本纪那本书上看到过……但梦里的那个人说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个地方很重要。”
    陆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别想了，好好休息。”
    他帮陆瑶掖好被角，站起来，走到门口。
    “哥。”身后传来陆瑶的声音。
    他回头。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陆瑶看着他，眼眶红了，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哥，别让我一个人。”
    陆沉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
    走廊里，周姨正在护士站后面整理药品。
    “周姨，瑶瑶的药……能用多久？”
    “净化药剂一支能用一周。如果效果好，一周后再用一支，病情就能稳定下来。”周姨看着他，“放心吧，有我在。”
    陆沉点了点头，走出医疗站。
    站在门口，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暮色渐浓，远处的废墟在暮色中像一堆堆沉默的坟茔。
    再过一天，就是和雷豹约定的日子。他只有今天这一天准备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手绘地图，又想起了妹妹说的：钥匙在骊山。
    但他现在连骊山在哪里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后天必须活着从北区三号诡域里出来。
    只有活着，才能找到答案。
    陆沉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自己的隔间走去。
    回到隔间，他拉上防水布，躺回床垫上。今晚，他要好好休息。
    ---
    第二天，陆沉起得很早。
    照例做完每日任务，陆沉看着那1点属性，犹豫了一下。
    他已经是黄阶四品，但和雷豹的玄阶一品之间，还隔着天堑般的差距。
    他需要更多的生存手段，不是蛮力，而是更精准的判断和更高效的技能。
    观察之眼是E级技能，如果智力更高，或许能捕捉到更细微的弱点？系统没有明说，但他需要赌一把。
    他把属性点加到了智力上。
    【智力：7→8】
    他站起身，检查装备。那柄备用短刀在昨天浊潮中彻底断裂了，现在只有左腕上的青铜护腕。
    床垫下还躺着几枚孽核：三枚成年剥皮犬的黄阶孽核，一枚腐液怪的黄阶上品孽核。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不够。”陆沉喃喃道，“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个更好的武器，才能应对明天的雷豹之约。
    但在废土上，武器比营养液还贵。
    一柄能灌注灵能的短刀就要二十枚黄阶孽核。正规渠道买不起，只能去黑市碰碰运气。
    陆沉先去事务处领了昨天抵御浊潮的奖励：六枚黄阶孽核，加上十枚击杀变异体的奖励，共十六枚。
    ---
    第七基地的黑市设在体育场地下二层的旧停车场里。这里不在事务处的管辖范围内，也没有守卫。
    想在这里交易，要么有熟人带路，要么有足够的实力震慑宵小。
    陆沉两者都没有，但他还是来了。
    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是一道斜向下的水泥坡道，坡道上散落着碎石和垃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陆沉皱了皱眉，继续往里走。
    停车场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坍塌的顶板用粗壮的木柱和钢架临时撑着，形成一个低矮但宽敞的空间。
    几十个摊位散落其间，卖什么的都有，孽核、灵装、药剂、情报，甚至还有卖人的。
    陆沉穿过人群，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扫过。
    “小哥，看灵装吗？黄阶上品的护甲，只要三十枚孽核。”
    “劣质营养液，四支换一枚黄阶孽核。小哥来点？”
    陆沉没有理会，他的目标是武器。
    他穿过几个摊位，径直朝黑市深处走去。在一个卖灵装的摊位前，他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面前摆着几把旧武器：一把缺了口的长刀，一柄生锈的铁锤，还有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
    “短刃怎么卖？”陆沉问。
    胖子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身份环上，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黄九？你看的这把是黄阶上品灵装，你买不起。”
    陆沉没有生气，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腐液怪的孽核，啪地拍在摊位上。
    胖子本想继续嘲笑，但看到那枚孽核的成色，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他拿起孽核，对着灯光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确认是真的后，脸上的横肉才松了松。
    “行，这枚孽核算五枚。再加五枚，短刃归你了。”
    陆沉拿起短刃，掂了掂分量。
    刀身比普通的短刀窄一些，大约三十厘米长，双面开刃，刀柄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重心在刀尖偏后，手感正好。
    他试着挥了一下，破空声清脆。
    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灵装：破旧的精钢短刃（黄阶上品，磨损，灵能传导效率-10%）。】
    陆沉心里默念：黄阶上品，够了。虽然有些磨损，但总比没刀强。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成交。”
    ---
    他离开黑市，去了医疗站。
    陆瑶脸色又好了一点。周姨说净化药剂开始起效了，如果能再用一支，病情就能稳定下来。
    陆沉在床边坐下，握住妹妹的手。
    “瑶瑶。”他轻声说，“哥明天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
    陆瑶没说话。她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只是安静地躺着。
    陆沉将身上剩余的孽核都放进床头柜。
    “瑶瑶，如果哥这两天没回来，你需要什么，就喊周姨帮忙拿孽核去换。”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帮她掖了掖被角。
    陆瑶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枕头里。
    陆沉站起身，在门口站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握了握拳，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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