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挖墙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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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走廊前方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可见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以及一名戴着墨镜的少女正朝这边走来。
    来者是艾萨克·维斯考特与他的秘书。
    折纸率先低下头，做出行礼的姿态。
    看见她的举动，其他人也随即意识到来人是谁，立刻收起玩闹的神色，闭上嘴巴，在原地立正站好。
    “——啊啊。”
    维斯考特从她们身边经过时步履从容，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这群年轻的士兵，然后在经过折纸身侧的那一瞬间停下脚步。
    他将手放在了折纸的肩膀上。
    折纸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开。
    “年轻的巫师哟。”维斯考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温和到近乎虚伪的语调，“我很期待你的表现。我相信——你一定能歼灭精灵。”
    “…………”
    折纸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
    没有敌意，没有杀意，甚至能从那句话里听出某种真诚的期许。
    可正因如此，她才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背攀上来。
    就好像一个站在深渊边沿的人，被一只手温柔地搭上肩膀，笑着告诉她“再往前一步也没关系”一样。
    简直就像是——对于方才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那个男人，感到了某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似的。
    “拿给她吧。”
    维斯考特偏了偏头。身后的秘书无声地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张小纸片，双手递到折纸面前。
    “请收下。”
    折纸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了那张纸片。上面用瘦长而工整的字体写着“I·R·P·WeStCOtt”的名字，下方是一串电话号码和电子邮件地址。
    “如果你遇到困难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商量。DeUSEXMaChina将会倾尽全力协助你。”
    “……谢谢。”
    折纸将纸片握在掌心里，声音平静。她没有立刻把它收进口袋，也没有扔掉，只是那样握着。
    维斯考特收回手，正准备继续向前走去。
    而就在他即将与折纸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这是DEM想要招揽我的意思吗？”
    折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静，直截了当。
    维斯考特停下脚步。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折纸身上。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于谈判式的冷静。
    他略感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毛。
    在他原本的预判中，这个女孩至少应该经过一段时间的犹豫和挣扎，甚至可能要等到她再度遭受来自AST或军方的压迫后，才会主动回头去摸那张名片。
    她当场问出来这件事，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难道是我低估了这个孩子对精灵的仇恨深度吗？双亲被精灵杀死……嗯，这种情况下的恨意，确实不能以常理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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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年复一年积累下来的怒火，或许已经把她磨得比我想象中更加主动。
    【阿哈（?）：你这个逼和你兄弟的马甲麻婆一个性质，能感觉到恨就有鬼了，你兄弟的马甲好歹还有偷税的感觉，你这个逼怕不是偷税的感觉都没有】
    他心里的评价转了好几个弯，但脸上仍旧是那一副从容不迫的微笑。
    他转过身来，语气温和而克制：“只是看不得一位天才埋没在这里罢了。如果加入我们，你一定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折纸没有被他那番话带偏，目光毫不闪避地与他对视，语气依然平静得像一池死水：“加入DEM，有什么具体的好处？”
    话音未落，燎子从旁边猛地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喂，折纸——你在干什么？想去DEM？你问过我这个队长了吗？AST可不能接受双岗位的队员。”
    维斯考特看着燎子的反应，却只是从容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来，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姿态放松得仿佛不是在和一个对峙方的队长谈判，而是在参加一场午后茶会。
    “我能理解AST的难处。优秀的士兵无论在哪里都是稀缺资源，任何一个指挥官都不愿意轻易放手。”
    “不过——我们不必把事情搞得那么僵硬。不妨换一种方式，比如以雇佣或人员交换的形式进行合作。”
    “雇佣……交换？”燎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很简单。”
    维斯考特伸出两根手指。
    “我可以派出一整队DEM的魔术师到AST这边来‘学习’，接受你们的指挥体系和作战规范训练。”
    “作为交换——鸢一折纸上士可以定期到DEM进行技术交流和战术研习。她依然是AST的正式成员，编制不变，薪水照领，只是多了一个接触更先进装备和战术理念的窗口。”
    他说完这番话后，目光便落在了折纸身上，像是在等待她的回应，又像是已经把诱饵稳稳放下，只等鱼儿自己咬钩。
    而听到这些条件，不止燎子，就连站在后面的美纪惠和小米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这个条件听起来简直好得不像真的——不损失编制，不转移隶属，还能白嫖一整队DEM魔术师的实战经验和装备数据。
    但越是诱人的条件，背后藏着的沟子就越危险。
    折纸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那张名片，然后将它折好，放进了胸口内侧的口袋里。
    抬起头时，她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多波澜。
    “我会考虑的。”
    维斯考特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着秘书向走廊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燎子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似的，然后她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折纸。
    “……你该不会是真的在考虑吧？”
    折纸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道拖长的光影交接线上，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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