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1章石门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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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静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的水差点洒出来。“老？这是什么答案嘛！”
    “几百年的地方，不老才怪。”
    古鸣在另一边烤着火，火不大，几根骆驼刺的枯枝，火焰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映在雅丹岩壁上忽大忽小。他往火里添了根枯枝，火星溅起来，在空中划了几道弧线就灭了。
    “明天午时之前能到。太虚门的地图标注的位置就在那片石林里。老夫年轻时跟师父去过一次，石林很大，走了半天才走到中心。中心的石门被风沙埋了大半，师父说那是太虚祖师亲手封的，等着有缘人来开。”
    古鸣把太虚令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掌心。在月光下，太虚令泛着温润的光泽，拼合后的缝隙已经看不出来了，像一块完整的、从未碎裂过的古玉。
    “明天，就靠它了。”
    第二天上午，车队在戈壁滩上又颠簸了三个多小时。油表指针已经落到了红线以下，备用油桶也快见底了。苏静静紧张地盯着油表，每次指针晃一下她的心就跟着晃一下。她已经开始算万一没油了怎么办，最近的加油站在几百公里外的黑石城，推车回去是不可能的，只能等人来救，可这荒郊野外的，等谁来救？
    然后她看到了石林。
    远远地看去，那片石林像是有人在地平线上画了一排锯齿，灰白色的石柱从戈壁滩上拔地而起，高的有十几米，矮的也有一人多高。走近了才看清，那不是石头，是风蚀了千万年的砂岩。风从石柱的缝隙中穿过，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哭。石柱的形状千奇百怪，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剑戟，有的像倒塌的塔。
    太虚令在赵大雷的怀里开始发烫了。他把太虚令取出来，令身上的光泽比平时亮了好几倍，在正午的阳光下像一盏被点亮的灯。古鸣的手搭在他肩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微微发抖。
    “就是这里。石林中央，被风沙埋了的那扇门。师父当年带老夫来过一次，那时候石门还露着一半，现在怕是埋得更深了。”
    赵大雷迈步走进石林。石柱的间距越来越窄，脚下的沙越来越厚，每走一步都陷下去。石林深处比外面安静得多，风声被石柱挡住了，只有脚步踩在沙上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石林中央，石门还在。
    石门比赵大雷预想的小，两米多高，一米多宽，嵌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底部。门上的太极云纹已经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了，但“太虚”两个字还能辨认出来——和雷音剑剑柄上那两个字是一样的。
    太虚令开始发光了。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微光，是一种明亮的、刺目的、像有人在玉里点了一盏灯的光。光从太虚令中涌出，投射在石门上。太极云纹在光的照射下像活了一样，黑白两条鱼在门上缓缓游动。
    石门的缝隙里，沙尘簌簌往下掉。
    古鸣站在赵大雷身后，看着那扇门。四十年前他和师父站在同一个位置，师父伸手摸着门上的纹路说“这是太虚祖师亲手封的”，那时候他不理解为什么祖师要把门封起来。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门上的云纹活了过来。他懂了——不是不让人进，是时候没到。
    石门没有开。它在等。
    赵大雷伸手按在石门上。掌心触到的不是冰冷的砂岩，是温热的、微微跳动的、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呼吸的触感。天眼开启，石门的内部结构在他视野中一层层展开，砂岩的外壳，外壳下面是一层薄薄的金属，金属不是铁不是铜，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合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不是装饰，是电路，是一种用灵气驱动的古老机关术。
    石门的内侧，连接着复杂的齿轮组和杠杆系统。齿轮是青铜的，千年不锈；杠杆是铁木的，千年不腐。这些机关被巧妙地嵌入石柱内部，与石柱的结构融为一体。强行破门，雷音剑劈开砂岩外壳、斩断金属内层，会触发隐藏在齿轮组深处的自毁装置。自毁装置一旦触发，整个石柱会坍塌，将石门永远埋在数万斤的碎石之下。
    赵大雷收回手，深吸一口气。这不是一扇普通的石门，是太虚祖师亲手设计的机关门。要开门，不能靠蛮力，得靠智慧。
    “门上有个机关，需要按正确顺序激活九个符文才能打开。顺序错了，门会锁死。”赵大雷指着石门边缘，那里刻着九个符文，排列成一个圆形。符文被风沙磨得很浅，有些笔画已经看不清了。
    古鸣凑近仔细辨认那九个符文。他跟着师父学过这些符文，每一个都认识，但要记住它们的顺序？四十年前的事了，早忘光了。“老夫只记得当时师父按的顺序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来着？好像是顺时针，不对，逆时针？”
    赵大雷没有靠记忆。他的天眼在符文表面缓缓扫过，符文是被人的手指按动的，千年岁月中，有无数双手按过这些符文。石门上留下了痕迹：有些符文的表面磨损得厉害，有些符文几乎没被碰过；有些符文周围的砂岩被磨出了弧形的凹痕，那是人的指腹反复按压留下的印记。他把九个符文按被按过的次数从多到少排列，得到了一个顺序。按这个顺序去激活，就是太虚祖师预设的正确路径。
    赵大雷伸出右手食指，按在第一个符文上。
    符文被按下的瞬间微微凹陷，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嗒”，像古老的钟表里某个齿轮咬合的声音。他没有停，食指移向第二个符文，按下。咔嗒声比第一声更清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按下一个，门后的齿轮组就转动一格，咔嗒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像倒计时的秒针在加速。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只剩最后一个了。赵大雷的手指悬在第九个符文上方，天眼最后确认了一遍——没有错，这就是顺序。他按了下去。
    “轰！”
    石门后的齿轮组同时转动，发出一阵沉闷的、连绵的轰鸣。那声音在石柱内部回荡，从地底传上来，震得脚下的沙地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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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1章 石门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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