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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哭声让柳云烟顿时慌了手脚，秦月一边哭一边诉说着自己心中的委屈，眼泪混进秽物中，看着更恶心了。
“柳师姐，我去接那些脏活累活，还不都是为了给你换伤药，想让你快点好起来吗？我真没想到，现在连你也嫌弃我。”
上一世，她根本不用为灵石丹药发愁，更别说受这样的委屈了。
哭到最后，柳云烟连秦月在说些什么都听不清楚了。
她皱紧了眉头，最后实在听得烦了，冲秦月低吼一声。
“够了！你哭够了没有？”
秦月被柳云烟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了一跳，一时噤了声，呆呆地看着柳云烟。
“你在这哭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给别人看笑话。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唐枭或许正用炫光术看着我们，敞开了笑。”
秦月抽泣着，抬起脏污的手在脸上随便抹了抹。
“柳师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还没看出来吗？唐枭就是在故意羞辱我们，想让我们难堪。”
秦月愣住：“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师父故意为之？”
“难道不是吗？你想想，从重生以来，他都做了些什么？是我太天真，以为向他认错，就能得到原谅。现在想想，是我错了。他压根就没打算原谅我们！”
“师父，他不会……”
“够了！你还叫他师父？他早就不是那个疼爱我们的师父了。
他如果和上一世一样，就不会狠心看着我们被人羞辱欺压不管不顾。
你忘了吗？我身上这些伤，就是他为了他的废物徒弟留下的。
他不要我的命，就是一味羞辱我。他是在报复我们！”
秦月看着柳云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想起唐枭对自己的冷漠，她的心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再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上一世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是要损我们的道心，彻底毁掉我们，看着我们在痛苦中不断挣扎，达到他报复的快感。”
柳云烟紧抓着秦月的手：“我们走吧！”
秦月的瞳孔骤然睁大：“走？”
“没错！我想过了，与其留在这被他们欺辱，我们姐妹俩还不如另谋出路。”
柳云烟自信，以她和秦月的天赋，还有她们上一世的修炼经验，就算离开天玄宗，过得也不会太差。
秦月迟疑着：“离开，我们能去哪里？”
“玄天大陆这么大，总有我们姐妹二人的容身之处。
留在这，你难道要继续被他们轻贱吗？
就他们给的那点灵石丹药，完全是在打发叫花子。”
柳云烟道出了秦月的心声，她何尝不想摆脱眼前的困境。
每天不是刷茅厕就是在灵兽场清理粪便，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几块下品灵石卑微到这个地步。
秦月比任何人都想摆脱当下的局面！
可是，她不能！
她身上被赤练那个妖女种下血煞咒，一旦逃离，被他们发现，催动血煞咒，自己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柳云烟见她不说话，皱紧了眉头。
“你该不会还对楚云浩存有幻想吧？”
“当然不是！”
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就对楚云浩没了念想，如今剩下的只有滔天恨意。
“既然不是，那你还在犹豫什么？这样下去，我们这辈子都别想有出头之日。”
柳云烟说罢，便要替秦月做决定。
情急之下，秦月甩开了柳云烟的手。
“柳师姐，你不懂。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
柳云烟不明白：“我们不都是被唐枭打压欺凌，又有什么不一样？你的头都磕破了，他可曾留给你一个眼神？”
“我和楚云浩有过约定，我要替他们获取情报。你忘了吗？我体内种了血煞咒，要是我跑了，血煞咒发作，我会生不如死的。”
柳云烟怔住！
取代争执的，是彼此的沉默。一时间，四周像死一样沉寂。
“柳师姐，我真的有我的难处。血煞咒不解，我走不了。”
柳云烟看着秦月，眼里多出一丝疏离。
“你是这样想的？”
柳云烟冷笑一声：“才多久，你就被磨平了性子。秦月，你别忘了，上一世，你我都是傲视整个玄天大陆的女帝。你曾经的骄傲都哪里去了？”
她就不信！
区区一个血煞咒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她的身体还不是一样受煞气侵蚀，她一样无惧。
“天大地大，我就不信，只有他们能解除血煞咒。说白了，秦月，无非是你胆小。”
秦月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柳云烟。
“柳师姐，我还想再试试。”
她不是胆小，只是不甘心输给赵立和吴磊两个杂役弟子。
明明，上一世师父那么疼爱她。
怎么重活一世，他对自己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呢？
秦月思来想去，觉得问题就出在赵立和吴磊两个人身上。
说不定就是他们在唐枭面前说了什么，离间了他们师徒的关系。
她要坚持下去，让唐枭重新看到自己的好。
这难道不比自己起外边碰壁更强吗？
屈辱是一时的，她坚信，这不过是唐枭在考验她。
二人都有各自的坚持，沉默良久后，柳云烟深吸一口气，重新审视着秦月，目光更多的是陌生。
她以被逐出小竹峰，天玄宗再没有她容身之处。
她骨子里的骄傲让她不愿继续在天玄宗委屈自己，她要离开。
“既如此，秦月师妹，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柳云烟长长吐了口浊气：“这几天，谢谢你对我的细心照顾。这份恩情，我柳云烟铭记于心。明日，我便下山。以后天大地大，我们有缘再见。他日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报答你今日的恩情。”
秦月见柳云烟铁了心要离开，也不再挽留。
“姐妹一场，说这些就生分了。柳师姐，你要走，我不拦着。只是你下山，可有想过去哪里？”
刘媛媛皱了皱眉，其实，她也还没想好具体要去什么地方。
“玄天大陆那么大，总有我柳云烟容身之处。离开天玄宗，我就彻底自由了。等我找到合适修炼的地方，一定告诉你。”
秦月嘴上应下，却没有抱太大希望。
比天玄宗灵气更适合修炼的地方，只怕早就被更强的势力占据，哪里轮得到一个散修。
她看柳云烟满心期待，终究没有泼冷水。
柳云烟走了，她可以少些负担。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