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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腿砍了!(第1/2页)
傍晚,秋日的残阳在路面上洒下余晖,在邓易明的脚下洒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正背着李重七向李家走。
一路上也碰上了不少村人,看到这一幕,皆是一愣,心中无不惊异。
“那是东家?他……背着李重七?”
“不清楚,不过这李重七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好家伙,这么多血,人还活着吗?”
“……”
几人喃喃自语,本来还想上去打个招呼,套两句近乎,但见邓易明眸光凝重,几人也就没敢上前,生怕惹了东家不快。
李家那座土院子,在这秋日黄昏里显得格外寒酸。矮矮的土墙有些地方已经塌了半截。
王翠花正在灶台上张罗。灶膛里的火烧得不旺,她往里头添了两把干柴,锅里的白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在狭小的灶房里弥漫开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木勺,心不在焉地搅着粥,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外,眼神中的担忧藏也藏不住。
这时,屋里传来一声声微弱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
“娘……”
王翠花身子一震,急忙舀出一碗白粥,准备进屋,谁知,在她端起碗的瞬间,只听见院门响了。
王翠花心中一喜,猛地转过头去,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绽开,就僵在了脸上。
进来的人是邓易明,他的背上还背着个浑身鲜血的身影。
那一瞬间,王翠花觉得自己的魂儿被人抽走了,手腕一抖,陶碗从手中落了下来,白花花的粥撒了一地,溅在她的鞋面上。
这若是放在往常,这一碗白粥,她得心疼好几天,但是现在她却没工夫管这些。
王翠花愣愣地上前,喊叫了一声。
“当……当家的!”
声音发颤。
她这一声,邓易明明显感受到背上的李重七动了动,他没力气说话,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
“他没死。”
邓易明开口说了一声,王翠花的情绪才没有失控。
邓易明倒也没有多看她,背着李重七直直地进了里屋。
刚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腐烂脓臭,邓易明眉头皱了皱,眼神朝着那两个躺在炕上的身影瞥了一眼,没说什么,找了块空开的地方,将李重七放下。
王翠花也赶忙走了进来,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给李重七垫了垫头下的东西,又把那床破烂的被子往他身上扯了扯。
邓易明瞅了一眼她,从怀中取出了一小包药粉递了过去。
他开口,淡淡说道:
“拿着,给他把药擦上。”
王翠花瞧着那一小包药粉,心脏“扑通”直跳,她不敢怠慢,急忙伸手接过,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攥得发白了,仿佛那是什么宝贝东西。
“等他什么时候能下炕了,让他来找我。”
邓易明吩咐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王翠花愣愣地点点头,嘴唇动了几下,好半天才弱弱地回了一声:
“好。”
做完这些,邓易明便准备离开,他不想在这里多待。
却不想,此时,炕上传来了一声声猛烈的咳嗽和呻吟,带着一种濒死的气息,是李三毛和李二狗发出的,两人身体开始微微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邓易明眼神一瞥,才发现两人嘴唇干裂,面容苍白,形销骨立,活脱脱像两个将死的人。
他眉头微微一皱,走过去,一把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看到了那两条满是淤血脓疮的大腿。
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他便知道这两人腿保不住了。
伤口处已经严重感染,如果不把腿砍了,细菌会随着血液流经全身,到时候,别说腿了,命也保不住。
“他们两个的腿,保不住了,必须得砍了,不然命也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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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胆寒,仿佛这两人的腿伤与他丝毫没有关系一般。
可这句话落在王翠花耳朵里,却像一记闷雷,炸得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她双腿一软,险些倒了下去,她双手扶着土炕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得心里发慌。
好一会儿,她才喃喃开口
“为……为什么……怎么就保不住了……”
她的目光在邓易明脸上和两个儿子的腿上来回地游移。
邓易明没有解释,只是道:“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走出了屋门,走出了院门,就好像从未来过一般。
王翠花在原地愣了好久,直到手中裹着药粉的纸包被手汗浸湿才回过神。
她轻轻打开伤口药包,开始为李重七包扎伤口。
……
邓易明朝着家中走去,路上还碰到了赵大凯他们,许是老五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把他们从演武场中放出来了。
不过,邓易明扫了一眼人群,却没见老五的身影。他眉头一皱,开口问道:“老五呢?”
赵大凯挠了挠后脑勺,答道:“东家,老五没跟咱们一块出来,现在还在那山谷里头呢。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在练,叫他走也不走,说再待会儿。”
邓易明听完,微微叹了口气。他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毕竟老五刚来村子,现在却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白日里在演武场教人练拳,倒还有个去处,可这天一黑,散了场,他该往哪儿去呢?这汉子脸皮子又薄,怕是也不好意思回自己那里去,这才一个人待在那里。
想到这里,邓易明转头,朝着后村的方向走去。赵大凯他们在身后喊了一声:
“东家,不一块儿回去?”邓易明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
不多时便到了山谷。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谷里的光线比外面暗得更快,两边的山壁把天光都挡住了。谷底的空地上,一个身影还在那里舞动着。
果然,老五还在演武场。他正耍着一根长棍,那木棍在老五的手中宛如一柄凌厉的长枪,手脚来回之间,似有一股不俗的杀气。
邓易明站在谷口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断。直到老五收了一招,棍子往地上一顿,他才对着那边招呼了一声:
“哎!老五!”
老五闻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扭头看了过来。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在最后一点微光中闪着亮,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却还算平稳。见是邓易明,他急忙放下木棍,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这太阳都落山了,你怎得不回家,还得我来寻你?”邓易明开口道。
这句话给老五说得有些窘迫。那黝黑的脸膛上浮起一层暗红,他低下头,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在衣摆上搓了搓,又垂在身侧,半天没作声。
“行了行了,瞧你那样。”
邓易明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摇了摇头。他上前一步,一手揽在老五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笑着道:
“走,巧儿他们已经把饭做好了,回家吃饭!”
老五抬起头,看着邓易明那张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和的脸,嘴唇动了动,这回终于发出了声音:
“我……”
“别我我我的了,”
邓易明打断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像是要把这汉子心里的那点别扭都拍散了去。
“一个大老爷们儿,磨磨唧唧的像什么话。走,吃饭去!”
老五没再说什么,与邓易明一道出去了。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村子里亮起了几点零星的灯火。
两个人的影子在暮色中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