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莫名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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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简直是出乎预料的轻松啊。
    李华成看着安静跪在地上如同傀儡一般的圣皇，莫名的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这个和他计划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本以为今天来到圣域见到圣皇之后双方会在一言不合之后大打出手，他也会用尽所有手段牵制圣皇，辅助秦微白，配合她完成对圣皇的催眠，到时候整个圣域会变得一片混乱，然后借助身边那个顶级团队的威慑力和意大洛斯对这里的掌控力离开，进入锐士。
    可是这一切却都没有发生。
    秦微白平平静静的过来，然后是一次看起来很简单的谈判，很短的时间里，圣皇直接就跪了，没有半点反抗，彻底妥协。
    这意味着只要李天澜恢复实力，他和秦微白至少能够在数十年的时间里死死的掌握住圣域，然后通过圣域，在不同的层面去影响全世界数十亿人。
    这是什么概念？
    作为黑暗世界中地盘最小，小的有些可怜的超级势力，圣域或许会在某些时期缺乏顶尖的高手，可是应该有的东西，他们是一点都不缺的。
    比如一个放眼全世界都可以说是最顶尖的，以圣皇为首的精神领域的团队。
    这样的团队，目前只有两个地方有，第一个自然是圣域，第二个则是之前跟圣域关系极好的意大洛斯，但后者的团队跟前者根本没法比，充其量只能说是半成熟的团队。
    除此之外，哪怕类似于中洲，星国这些庞然大物，都没有类似的团队。
    秦微白也是超然境。
    黑暗世界同样也会有一些野生的精神领域的人才。
    局限在中洲一地，类似的人才同样也有，但却很少，而这些人，无论是从数量还是从其他方面，都很难拼凑成一个团队，无法发挥出集体的力量，在这方面，圣域无疑是最成功的。
    除此之外，圣域还有钱。
    是的，圣域非常非常非常的有钱。
    哪怕他们实际上掌控着的产业并不夸张，可他们无论在哪个时期，都没有缺过钱。
    欧陆只是圣域影响最深的地方。
    可圣域的影响力却并不是局限在欧陆。
    在雪国，中洲，东岛，在全世界各地，圣域或多或少都有影响力。
    不少豪门的族长，大集团的掌舵人，各大势力高层，各行各业的精英，都将圣域当成是自己精神的寄托。
    所以他们的实际产业虽然看起来不如其他超级势力，可在这种影响力之下，论起调动各个领域资源的能力，却是所有超级势力都比不了的。
    而这些东西一旦被东皇宫掌握，以盛世基金目前的恐怖积累，这会造成什么结果，李华成甚至都不敢想。
    当盛世基金的恐怖资本与圣域的影响力全方位的融合之后，圣域在自己的影响力辐射之下，带给无数人的将不再是精神的安慰和有限的利益。
    而是精神的安慰和巨大的利益。
    无数的，大量的豪门族长，中小家族，大型集团，行业精英都会获得跟圣域合作并且获得丰厚回报的机会。
    而跟圣域合作，就等于是在跟东皇宫合作。
    东皇宫的触角将借助圣域的影响力伸展到全世界，跨越大部分阶层，这带来的利益将不再是局限于金钱，同样还有情报，人才储备，各个领域的掌控权等等。
    而除了钱和精神领域的团队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则是圣域的圣裁君团。
    正常情况下的圣裁君团只有两万人。
    可问题是...
    圣裁君团根本就没有遇到过不正常的情况。
    圣域数千年的历史传承，遭遇过无数的危机，其中可能导致整个圣域产生重大损失甚至是直接覆灭的危机也不在少数。
    可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圣裁君团都是正常的，无论他们面对怎么样的对手，有多么大的损失，圣域都有会在第一时间将圣裁君团补全，没有任何延迟。
    因为人多。
    被圣域影响的人，真的很多。
    只要圣皇愿意发出召唤，愿意积极响应并且本身也有着一定实力的人简直多不胜数，而他们来到圣域后，在超然境的精神影响下，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变成最无畏的战士。
    两万并不是圣裁军团的极限，而是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的极限。
    不能拥有太大的地盘。
    不能实际拥有太多的产业。
    不能拥有太过恐怖的武装。
    这一条条的限制，是数百年来整个欧陆的默契，这三个方面如果不加以限制，搭配上恐怖的影响力，到时候整个圣域都将无法控制。
    而随着圣皇的低头，圣域和东皇宫的结合，如果秦微白接下来真的能够压制欧陆联盟，那么所有的限制都会完全消失。
    圣域庞大的影响力会和东皇宫完全结合到一起，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作用，而没有顶尖高手但却从来不缺少精锐力量的圣域，也可以为东皇宫完全弥补目前缺少可用人手的窘境，同样，东皇宫方面的顶尖高手，也可以弥补圣域高端战力缺失的尴尬，从而再次变得安全。
    这样的融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不断加深，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李天澜和秦微白都很年轻，只要他们不意外陨落，数十年的时间内，两者根本没有分开的可能性，那个时候，王朝的根基应该已经完全稳固。
    只要李天澜和秦微白的后代不是太废物，那接下来又是一个新的数十年...
    一直这么发展下去的话，东皇宫的王朝内，将会出现一个圣域派，而这个历史传承无比悠久的超级势力，也会逐渐变成东皇宫的一个部门，或者说是分支...
    这一切，都是在今天圣皇这一次低头，这一次下跪开始的。
    没有战斗，没有厮杀。
    秦微白出现在意大洛斯，在巨大的风险让整个局面变得越来越微妙。
    黑暗世界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彻底集中在这里导致了意大洛斯的空前紧张。
    这也等于是断掉了圣域的退路。
    换句话说，当希洛尔一次次求见秦微白却见不到，最终答应了要给圣域施加足够的压力的时候，当秦微白正式进入圣域范围的时候，她就已经掌握住了这股由她自己引导，最终又被她自己掌握的大势。
    圣皇处在这样的境遇里，不能跑，不能避，他仅有的选择，就只剩下反抗或者臣服。
    而秦微白在和圣皇见面的短时间内又精准的把握住了对方的心里，彻底避免了战斗冲突的可能性，自愿变成了秦微白的傀儡。
    这种感觉真是熟悉。
    李华成默默的想着，嘴角莫名的多了一丝笑意。
    他自己觉得熟悉，相信中洲过去数十年时间里站在李华成对立面的所有对手只会觉得更加熟悉。
    因为这是标准的，属于李华成的风格。
    李华成也是在微末中起步，最终走到了中洲的巅峰，他自然也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对手，面对过困境和博弈。
    但他处理的任何情况，几乎都不会有太过惨烈的厮杀和对抗。
    引导局面，将各种原因汇聚成势，推动事件进程，蓄势，然后在无声无息中掌控整个局面，最终一次性的爆发出来。
    所有的僵持，防备，都没有任何意义，当他真正出手的那一刻，他的敌人已经不会再有其他选择了。
    这种熟悉的味道...
    李华成默默感慨了一会，他看着依旧跪在地上却抬着手掌保持着一个怪异姿势的圣皇，道：“意大洛斯方面会同意我们带走圣皇？”
    这个问题刚问出来他就已经有了答案。
    意大洛斯跟秦微白合作逼迫圣域，是因为秦微白的压力，同样也因为他们在图谋圣域的利益，在意大洛斯的眼里，秦微白是来杀人的。
    可如今不止是圣皇活着，主教同样也活着，这意味着意大洛斯的计划全部落空了。
    秦微白想要正大光明的带着圣皇离开，意大洛斯方面会有什么反应？
    翻脸或许不太可能，但这里毕竟是意大洛斯的地盘，他们想要找点麻烦，还是轻而易举的。
    “没关系。”
    秦微白静静道：“就这样离开就好。”
    秦微白一只手用力捂着额头，另一只手随意的挥了挥。
    无声无息间，无论是圣皇还是主教，两人都在李华成面前消失了。
    消失了！
    李华成瞳孔陡然收缩了一瞬。
    他的第一反应是在掠夺了圣皇的精神力量后，自己也被秦微白催眠了，所以才会看不到圣皇和主教。
    可是下一秒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精神意识无比正常，没有半点被催眠的痕迹。
    但是圣皇和主教确确实实的消失不见了。
    李华成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在圣皇消失的地方伸出手触碰了一下。
    空空如也。
    那里根本就没有圣皇。
    李华成慢慢的回头，看着秦微白：“圣皇呢？”
    “他就在你身边啊。”
    秦微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老师你刚刚还摸了他的头，他在看你呢，不过不用担心，我压制了他的意识，他不会曝光你的身份。”
    在你身边...在看你呢...
    李华成忍不住又摸了摸，他还是什么都没摸到，可秦微白却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的内心没由来的有些冰冷，声音也变得低沉：“这不是精神力量。”
    他的声音无比笃定。
    精神力量某种程度上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在被催眠的状态下，被催眠者的意识，视野，思维，都受到催眠者的操控的，如果秦微白用精神力量隐藏圣皇和主教的话，那么首先要催眠其他人。
    而且这样的方式也并不算多么的保险。
    毕竟人可以被催眠，但是器械却不会，不用想也知道，此时此刻，圣皇宫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和机械对准这里，甚至天上的卫星都在对这里进行监控，秦微白的精神力量可以让其他人看不到圣皇和主教，但却隐瞒不了机械。
    而现在这种状态，李华成手都伸过去了，却摸不到就在身边的圣皇，李华成不确定这样的方式能不能隐瞒机械设备，但却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精神力量能做到的事情。
    “我原本打算找两个大箱子，把他们装走的。”
    秦微白轻声道：“但是突然之间就有了更好的方法...”
    “这种方法...”
    李华成深深呼吸：“能具体说说么？”
    “这应该是天澜的力量...”
    秦微白也有些不确定：“或者说，是天澜如今那条道路上的能力。”
    李华成沉默了一会：“问题是，如果这是天澜的能力，天澜自己都没摸索出来的情况下，你怎么会用？”
    “不知道啊。”
    秦微白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好像是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什么...不...我感知到了某些气息...那是和天澜有关的，那种气息，代表的好像是这种能力...”
    “什么气息？”
    李华成嘴角狠狠抽搐了下。
    “我记不清楚了。”
    秦微白摇摇头：“那个梦，有些地方很清晰，但少部分有些模糊，我看到了...金光...”
    李华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变得沉默下来。
    “总之，这不是什么坏事。”
    秦微白突然笑了笑：“至少，这解决了我们的一点麻烦不是吗？我可以肯定，现在我们带着圣皇和主教出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发现。”
    “这种能力，你还能继续使用么？”
    李华成问道：“它的本质是什么？”
    “我不太确定...”
    秦微白有些迟疑：“刚才那种情况下，我只是察觉到了某些气息，在梦境里的那些气息，严格来说，使用这种能力的，不是我，而是那种气息。
    至于本质...”
    她认真的思索了下：“应该是欺骗，老师，现在圣皇就在你身边，但我欺骗了你的视野和感知，让你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她突然顿了顿，又摇了摇头：“不，我好像是...欺骗了附近的空间，让圣皇和主教在这片空间的存在感无限降低了...
    不...我...”
    “好了。”
    李华成打断了秦微白的解释：“这些问题，我们可以在离开意大洛斯之后再研究，正好，我也有一些情况要告诉你。
    至于这种能力，嗯，你感觉到的那种气息...这方面的事情，你可以跟天澜好好沟通一下，对他应该是有用的。”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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