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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渡抢着被子,“你难道会骗我吗?”
“不会,但是我会吃了你。”
晏渡懒得同他斗嘴,躺平了,很快就泛起困,“你唱歌哄我睡吧。”
“摇~啊~摇——”
“摇到外~~婆桥~”
俄顷,晏渡原先的那几分倦意被呕哑嘲哳的歌声摔了个粉碎。
“别唱了!怪不得昱儿小的时候你哄他睡觉,你越哄他越闹,问题原来出在这!”
谢徵撇撇嘴,理不直气也不壮:“我小时候我娘就这么哄我的……”
晏渡扯凯被子骑在他身上,两处拇指按着他的唇角,用力往两侧一拽,长发倾落,丝丝痒痒地撩着身下人的耳鬓。
“歌是一样的歌,谁唱的区别大着呢!”晏渡玩弄着他的脸,嗤笑道。
“那你唱给我听。”谢徵含混地说。
“摇啊摇……”
“摇到了外婆桥……”
“外婆买条鱼烧烧……”
“……”
谢徵特意支着双眼,确保不会被歌声哄睡过去,等他唱完,夸了句:“好听。怪不得昱儿听了睡得像小猪。”
“你又不是第一次听。”晏渡泼他冷水。
“表哥表嫂!”
在推门声响起之前,床上姿势凌乱的两个人飞快地整饬衣裳,神绪骤然凝起,互相拽着在床边坐好。
陈玉冲进来的时候,一人捧着一杯茶,俨然一副悠哉的模样。
晏渡松了口气,“小玉。”
谢徵咳了咳,“没规矩。”
陈玉也搬了把小凳子坐过来,“私人信局还开着,我往宁城去了信,是宁王名下的私人信行。”
宁王谢韫和谢徵的叔侄关系也算亲厚,若他得了信,应当不会吝啬于往斡尔去一封信帮他们联络萧琰。
那么,他们就有办法往北逃了。
晏渡执着陈玉的手,“辛苦你了。”
陈玉说了句“不辛苦”,顺便又给表嫂探了个脉,“胎象稳定些了。不过我说——”她刮了谢徵一眼,“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搞出个孩子?你也太不节制了吧殿下。”
晏渡一时失语。
谢徵犟道:“我每次都有喝那个断子绝孙的药啊,本来以为不会了……”
晏渡倾靠在他左肩,帮他开脱似的:“其实……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夫妻俩同时抬手遮住了脸。
陈玉这回踢到石头了,讪讪一笑,从衣柜里抱了另一叠被子出来,在另一面墙边打地铺。
她许是觉着自己碍眼,跟吴叔借了架子和板,挂了衣服当隔板,将自己隔在屏障里头。
只是夫妻俩半夜的时候还是不敢太大声讲话,一向随心所欲惯了,还不习惯和人共享一间屋子。
于是三天后,谢徵提出和陈玉换个地方睡,他俩打地铺,陈玉睡床。
陈玉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让出了地方。
夫妻俩换了个小隔间,虽然是挺挤的,但是安心了不少。
晏渡仍旧把小腿架在谢徵身上,谢徵也可以埋在他胸口睡觉。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十来天。
午时之前,晏渡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墙边,看着谢徵抱着锄头锄草。
吴为晒着刚洗的衣服,端了一盘刚洗净的果子给他,“刚洗的杏。”
“多谢吴叔。”晏渡莞尔,将那个小篮子放在膝盖上,捏了一颗吃。
谢徵弯腰的时候,他提起裙摆往谢徵口中塞了一颗,言简意赅地道:“吃。”
谢徵三两口咽下。
晏渡想帮他接核,谢徵侧侧头直接吐地里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让你接过核。瞎操心。”
“哦,伺候你你还不要。”晏渡抓了一把给陈玉,剩下三五颗,自己又坐回去,边欣赏谢徵干活边吃。
他们这些天都没敢出去,平日里讲话都压低了声,生怕被那些邻里揭发了。
陈玉吃完杏,又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从后院的小门往镇上去,瞧瞧有没有信件。
谢徵以前没干过这些下人的活,但他糙惯了,学起来也得心应手,主动帮着吴为把院子清了,摆设也都擦了,门窗也都打理了。
吴为劝他说,别干啦,够了够了,一个老人家住用不着这么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