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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它来了！所有人退后！(第1/2页)
龚庆蹲在石头后面，手里还攥着刚掏出来的备用符，都做好扔出去的准备了，结果眼前一马平川，啥敌人都没了。
他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符，默默把符纸叠好，塞回了怀里的夹层，还仔细拍了拍。
“这个……算不算我避免了浪费符箓？”他抬头看向王也，语气带着点侥幸。
“算你省了几张。”王也收回手，叹了口气，有点哭笑不得。
他就知道，老张一旦出手，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干脆，连面都没让对方露，直接就给抹除了。
两拨水魈打得他们气喘吁吁，第三波在老张手里，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不是我省，是出手的人替我省了。”龚庆嘿嘿一笑，把包袱重新扎好，背上肩，“早知道道君会出手，我都不掏符了，白费功夫。”
王也瞥了他一眼：“你刚才掏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不是不知道道君要出手嘛。”龚庆理直气壮。
众人这边七嘴八舌地说着，心里的震撼却久久没散。
分开湖水，随手抹除十几只高阶炼尸水魈，这手段说出去，怕是能惊掉整个异人界的下巴。
李云飞三人更是直接看傻了，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半天合不上。
他们之前只知道黑袍前辈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
分湖……这是人力能做到的事？
张元清手里的符袋都差点掉地上，喃喃道：“这……这是神通吧？绝对是神通吧？”
李云飞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仙人……”
他以前总觉得古籍里记载的“移山填海”是夸张写法，今天才知道，原来真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没人笑话他们失态。
换谁第一次见这场面，都淡定不了。
震撼过后，众人的注意力渐渐落到了湖底。
湖水被固定在两侧，湖床完整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灰褐色的淤泥里嵌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倒伏的水草缠在石头上，偶尔能看到几条小鱼在水墙边缘徒劳地摆尾。
而在湖底正中央的位置，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洞口约莫一人高，边缘很规整，是标准的拱形，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不像是水流冲刷出来的天然裂缝。
洞口里面黑黢黢的，一点光都透不出来，像一张张开的兽嘴，静静地伏在湖底，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阴寒气。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都能感觉到洞里传来的阴冷气息，混着浓重的霉味和尸臭，比水魈身上的味道还要刺鼻。
“水魈不是湖里长的，是从那个洞里出来的。”王也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洞口，眉头紧锁，“看这开凿痕迹，有些年头了。不是最近才挖的。”
“所以这是一个出入口。”李云飞也回过神来，走到旁边，神色凝重，“通往岛的地下？还是说，这是那些外国异人的据点入口？”
他们一路追查师叔的下落，追查到纳森岛，本以为只是邪修的临时据点，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
连湖底都有专门的通道，对方显然经营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洞口的用途，以及通向哪里。
就在这时，张正道开口了。
他站在湖边最靠前的位置，黑袍垂落，目光落在那个黑色洞口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刚才那批，不用你们打。”
王也转头看他，挑眉问道：“那批有点特别？”
他也觉得第三波水魈不对劲，气息比前两批阴邪得多，还没上岸就带着一股凶戾感，确实不像普通炼尸。
“有一只你们应付不了。”张正道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抬高自己、贬低别人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还没出来。”
一句话落下，岸边瞬间安静了。
众人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收了起来，神色都变得凝重。
连第三批十几只大水魈都被随手抹除了，能让张正道特意说一句“你们应付不了”的东西，那得是什么级别？
张楚岚心里一紧，往前走了半步，盯着洞口，确认道：“那一只是从洞口出来的？现在还在洞里？”
“正在接近洞口。”张正道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黑洞深处，像是能穿透黑暗，看到里面正在移动的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到了湖底的黑色洞口上。
刚才还觉得平静的洞口，此刻忽然变得无比危险。
仿佛里面藏着一头洪荒巨兽，正一步步往出口爬，随时都会冲出来。
阴冷的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浓重的腥臭味，拂过人的皮肤，凉得刺骨。
王也沉默了几秒，看着深不见底的洞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张正道的背影，低声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问：“……那我们现在是在这儿等它出来，还是先撤？”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等着张正道的决断。
湖水依旧保持着分开的状态，两侧的水墙纹丝不动，阳光落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湖底的黑洞像一块化不开的墨，静静蛰伏在那里，藏着未知的凶险。
洞里的东西还在靠近，细微的摩擦声隐隐约约从洞里传出来，越来越清晰。
……
被分开的湖水像两堵凝固的墨绿色墙，静静立在湖床两侧，阳光斜斜打在水壁上，折射出扭曲的光斑。
湖底的黑色洞口像一块化不开的浓墨，嵌在灰褐色的淤泥中央，阴寒气顺着洞口丝丝缕缕往上冒，卷着湿腐的腥气，拂过人的脚踝时，凉得人汗毛倒竖。
张正道站在湖岸最靠前的一块高石上，黑袍垂落，衣摆扫过石面，连半点泥渍都沾不上。
他的目光落在洞口深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你们可以退远一些。”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又慢悠悠补了半句：“如果好奇它长什么样，也可以留在这里。”
没有命令的口吻，也没有警示的凝重，就像给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选项。
可“长什么样”这个说法本身，已经把调子定死了——这东西不需要你们动手打，看个热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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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安静了两秒。
王也站在稍矮些的石头上，指尖还残留着催动奇门的淡金色痕迹。
他顺着张正道的目光往洞口瞅了瞅，没急着退，反而开口问：“出来的那只，有多大？”
“比刚才那些都大。”张正道答得简洁。
王也摸了摸下巴，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比第二批黑鳞水魈还大，那保守估计也得有两三米高，肉身强度估计得翻一倍。
自己的风后奇门全力铺开，能不能困住它？
大概率困不住，顶多拖个几秒。
但困不住也没关系，反正有老张在前面顶着。
来都来了，总不能连正主长啥样都没见着就跑。
“那我留一会儿，看看它长什么样。”王也笑了笑，语气轻松，跟说“去前面看看风景”似的，半点紧张感都没有。
他往后撤了半步，找了个视野好又相对安全的位置站定，双手重新抄回袖筒里，摆出一副纯看戏的架势。
张楚岚站在他旁边，听完对话没立刻表态。
他先下意识地往侧翼扫了一眼，确认冯宝宝的位置——宝儿姐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黑管那边，正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离湖边足有百八十米，安全得很。
确认了宝儿姐没事，他心里就踏实多了。
“我也想看看。”张楚岚收回目光，也往前站了半步，嘴角勾起一点好奇的笑，“反正退也来得及，真有情况再跑也不晚。”
他长这么大，见过的邪物不少，可湖底钻出来的巨型水魈王，还真没见过。
有道君在旁边镇着，安全系数拉满，不看白不看。
龚庆就更干脆了，从刚才就站在原地没挪过窝，闻言立马拍了拍腰侧鼓鼓囊囊的符袋，理直气壮：
“我也留！我这次真准备了好多符箓，刚才那批还没用完呢，要是再不来点大的，我这几张新掏出来的都白带了。”
说得好像他留下是为了消耗库存似的，实则眼睛亮得很，好奇心都快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嘴上说着要动手，脚步却诚实地又往后蹭了半步，躲在了王也侧后方，既不影响看戏，又能保证第一时间躲到安全位置。
三人打定主意留下看热闹，其他人就没这么大胆了。
黑管作为临时工的负责人，行事向来稳妥。他听完张正道的话，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沉声下令：“所有人后撤一百米，到坡地那边找掩体，注意警戒。”
没必要凑上去冒险，能远远观察就足够了。
真要是有突发情况，离得远也有反应的余地。
“是。”王震球、肖自在齐声应下，转身就往后撤。
步伐不快，却很稳，目光始终没离开洞口方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李云飞三人更是求之不得。
他们刚才见了张正道分湖抹除水魈的手段，心里对这位黑袍前辈的敬畏已经到了顶点，可对那即将出来的巨型水魈，也同样发怵。
这种级别的怪物，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凑上去纯属添乱。
“我们也往后撤，别给前辈们添麻烦。”李云飞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带着张元清和苏晓，跟着黑管他们一起退到了百米外的坡地上，找了块大石头当掩体，探着脑袋往湖边看。
冯宝宝是最后一个动的。
她本来靠在树上发呆，见众人都往后撤，又抬眼往湖边瞅了瞅，目光落在张楚岚的背影上。
见那家伙站得稳稳的，半点要跑的意思都没有，她也就不急着走了，慢悠悠地挪到黑管旁边。
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双手撑着膝盖，也往湖边望，表情平平淡淡的，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
很快，湖边就只剩了张正道、王也、张楚岚、龚庆四个人。
哦不对，龚庆算半个——他半个身子都藏在石头后面，只露出个脑袋，眼巴巴地盯着洞口。
等待的间隙里，龚庆还不忘调整自己的站位，往左挪两步，往右蹭三寸，嘴里碎碎念：“我这位置应该不会被第一下波及到吧？既能看清脸，又不至于被水花溅一身，完美。”
“你要真担心，就再退两步。”张楚岚头也不回地调侃他，“退到坡地那边去，绝对安全。”
“那不行。”龚庆立马摇头，说得义正辞严，“退太远就看不清了。来都来了，总得看清楚长啥样，回去也好跟人吹牛皮。”
“那你就别担心。”张楚岚笑道，“担惊受怕还硬凑，何苦呢。”
龚庆想了想，觉得也对，拍了拍胸脯：“也是，反正有道君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怕啥。”
一句话说得理直气壮，把“抱大腿”三个字摆到了明面上，半点不觉得丢人。
王也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话糙理不糙。
有老张在，别说一只水魈王，就算再来十只，也翻不了天。
他们这些人，安心看戏就行。
几人说笑间，洞口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起初是一丝极淡的气流从洞里涌出来，带着酸腐的腥气，比之前水魈身上的味道冲十倍，熏得龚庆立马捂住了鼻子，皱着眉直咧嘴。
紧接着，洞口边缘的碎石子开始微微发抖，“哒哒”地跳，频率越来越快，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沿着通道往上爬，每一步都震得湖床发颤。
来了。
岸边四人瞬间收了笑意，神色都认真了几分。
张正道依旧站在高石上，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落在洞口，波澜不惊。
“咔嚓。”
一块嵌在洞口边缘的碎石被挤得脱落，滚进淤泥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一只覆盖着玄黑色鳞片的巨大手臂，从洞里缓缓探了出来。
手臂粗得像成年男子的腰，鳞片是暗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都有巴掌大，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爪子有五根，指甲又黑又长，像淬了毒的短刀，抠在洞口石壁上，直接把坚硬的岩石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沟壑。
它撑着洞口边缘，慢慢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