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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林野泪洒直播间(第1/2页)
南极的最后一场直播结束之后,林野没有马上收起手机。
他的手还举在那里,屏幕已经黑了,反射着南极灰白色的天空和他的脸。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放下来。刘茜茜走过来,把防寒服给他披上,他这才觉得冷——手指僵了,嘴唇也僵了,连眼眶都是僵的。
“走吧。”刘茜茜说。
林野摇摇头:“再站一会儿。”
他蹲下来,在雪地上用手指画了几道。不是什么字,就是随便划拉,像小孩在沙地上画画。企鹅从旁边路过,歪着头看他,又摇摇摆摆地走了。
“你知道吗,”他蹲着没动,声音闷闷的,“我开第一个直播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三个人。有一个进来就走了,还有一个挂机不动。只剩下一个人,在弹幕里问我‘你是不是在拍画’。”
刘茜茜也蹲下来,挨着他。
“我当时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后来我说,‘对,我在拍画。拍一幅很大的画,不知道几年能拍完。’”他停了一下,“那个人回了我一个笑脸,然后也走了。直播间就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住了。但手还在雪地上划,划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没有力气。
三年前。三年前的他欠着债,吃着泡面,住在那间能看到对面楼晾的被单的出租屋里。他把手机靠在窗台上,用肩膀顶着,费劲巴拉地开了那个什么标记都没有的直播间。他也没想过自己能红,甚至没想过会有人看。他就是觉得,这辈子已经这样了,那总得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吧。他想看世界。
然后他就出发了。
乌镇的石桥上清早打太极,白墙黛瓦倒映在水里,船娘的歌声从水阁那头传过来,一声一声的。第一次被人认出来,在劈柴那一段——何炅笑他“小伙子可以啊”,沈腾说他是来蹭饭的。那个晚上他回到小旅馆,捧着手机,看到粉丝从几百涨到几万。他盯着屏幕,脑子里的念头不是高兴,是“这下不能随便躺平了”。
后来啊,后来走了很多路。舟山的海,黄山的云,西安的城墙,成都的火锅,丽江的古城,西双版纳的星光夜市。偶遇了一个又一个综艺——极限挑战、跟着贝尔去冒险、国家宝藏、奔跑吧。每一次都是误打误撞,每一次都被镜头捕捉住,被全网看见。有人说他是“综艺吸铁石”,他自己知道不是。他只是到处走,那些综艺也到处拍。大家都在同一个世界上走,走着走着就碰上了。
然后他遇到了刘茜茜。
在机场,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两个人擦肩而过。他没说上话,但心跳漏了一拍。在沙溪古镇,她说“我有一个失散多年的朋友”,他说“野茜相伴,岁岁平安”。她哭了,他眼睛也红了。二十年。二十年后他找到了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丫头。
他站了起来,裤腿被雪打湿了,膝盖也凉透了。刘茜茜仰头看他,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出声。
“走吧。”他说。
回到船上,船舱里暖和得像另一个世界。暖气片烧得滚烫,空气里有咖啡和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收拾行李,还有一些人拿着手机,一遍一遍回放他刚才的直播。林野悄悄路过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哭。他没有走过去说“别哭了”,没有这个资格——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回到房间,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起来了,微博通知999+,微信消息99+。他点开弹幕录屏——有人帮他录了全场的弹幕,从开播到断线,一条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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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哥你终于来了。”
“这是南极吗?好美。”
“我妈妈也在看,她说谢谢你带她看世界。”
“野哥你瘦了。”
“野哥你别哭。”
“野哥哭了,我也哭了。”
坐在南极圈内的一条船上,手机捏在掌心,一条一条翻着三年来那些人写给他的备注。从“劈柴的小哥”到“云中鹤”,从“林野”到“野哥”,从“他好像有点意思”到“他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主播”。有些人他认识,从第一个直播间就开始追的那些ID,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大多数人不认识——但陌生人的善意,他也收下了。三年,收了几千万份。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直播。这是他没有预告的最后一次。
信号很差,画面一卡一卡的,像老式收音机里的信号。但直播间还是瞬间涌入上百万人——好像他们哪儿也没去,就守在黑的屏幕上,等他开口。
画面里的他坐在船舱里,穿着黑色的防寒服,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红红的,但还在笑。那种笑特别轻,像是怕把什么东西碰碎了。
“兄弟们,”他的声音不太稳,停了一下。“谢谢你们。”
弹幕还没开始刷,好像所有人都在等他。
“谢谢你们陪我走过这三年。从18线糊咖到影帝,从负债到看遍世界,因为有你们。”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擦。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防寒服的领口上,一滴一滴的,他也不管。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但因为有你们,我敢在被砸头的时候说‘我没事’,敢在被威胁的时候说‘我不怕’,敢在资本面前说‘我不低头’。不是我有多刚,是我知道你们在看我。”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脸,袖口湿了一片。船体轻轻晃了一下,他稳住了——两只脚微微分开,膝盖微曲,像扎了一个马步。练了十几年的太极,站不稳的时候,是这个动作接住他。
“三年前,我在乌镇的石桥上打了第一套太极。那时候直播间只有五个人。三年后,我在南极的冰川前打了最后一套太极。你们都在。几千万人在看。我觉得我这辈子,值了。”
说话到这里顿了很久。舷窗外的海面上浮着一小块冰,形状像是他第一次开直播时那个陌生网友灰色的头像。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但他就是觉得——那人也来了,躲在冰块后面,偷偷地看了最后一眼。
“行了。”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眼泪被光照得亮晶晶的。“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弹幕终于涌出来了——“野哥别哭”“我们才要谢谢你”“看哭了”“野哥你永远是我们的野哥”“江湖再见”。
他站起来,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鞠了很久,比在颁奖典礼上还久。久到弹幕又开始刷“野哥起来”,久到刘茜茜在门外轻轻敲了一下门,久到他自己觉得该起来了。
他直起身,关掉直播,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手机屏幕从亮变暗,从暗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