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20章婚礼日,苍山洱海为证(第1/2页)
林野是被光叫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敲门声,是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缕晨光。金色的,暖暖的,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像一个很轻很轻的吻。他睁开眼的瞬间,脑子里所有的记忆同时涌了进来——今天是婚礼。
他坐起来,心跳加速了。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青草香。窗外有人在说话,偶尔有笑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是沈腾的声音,还有吴京的。两个人大概又在拌嘴了。
他下床,换了衣服,走出房间。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工作人员端着花、扛着椅子、拎着音响,来来去去的。赵刚靠在走廊尽头,看见他就笑了一下:“林老师,今天很帅。”
林野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旧T恤和运动裤,也笑了:“还没换衣服呢。”
“我说的是人,不是衣服。”
穿过走廊,走进婚礼场地的时候,风正好从洱海那边吹过来。苍山是黛青色的,山顶的雪在晨光里闪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白。洱海是浅蓝色的,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在湖面上撒了一层碎银子。天很高,云很白,几朵闲散的云彩懒洋洋地浮在山顶上,一动不动,像也在等着看什么热闹。
草坪被修过了,平整得像一块绿色的毯子,露水还没干透,踩上去鞋底有点湿。白色的椅子一排一排地摆好了,每张椅背上都系着一朵白色的玫瑰。走道铺着白色花瓣——不是洒在红毯上的那种,是铺在绿色草坪上的,白绿相间,干净得像一幅画。
最靠近洱海的地方立着一座花门。
花门用白玫瑰和淡粉色的绣球花编织而成,密密匝匝的,绿叶从缝隙里伸出来,一阵风过,花瓣就轻轻颤动。白族老匠人蹲在花门前做最后的调整,把几枝歪了的花扶正了,直起腰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端着工具箱离开。经过林野身边时笑了一声,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了一句“恭喜”,林野点头说“谢谢”。
花门正对着洱海。洱海那头,苍山静静立着,山顶的雪在渐强的日光下从淡金色慢慢转成了银白,像落了一层永远不会融化的光。
林野站在花门前,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他伸手扶了一下花门上的白玫瑰——花瓣上还有露水,凉凉的,滑滑的,像是在摸清晨的梦。
“林野,该换衣服了。”赵刚在后面喊他。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花门在晨光里像某种发光的东西。
化妆间在民宿的一楼,门半开着,刘茜茜的化妆师正在整理工具。他从门口路过,没往里面看——他怕看了一眼就走不动了。
“林野!”刘茜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他在门口停下来,没进去,靠着门框,把脸转向另一边。“嗯?”
“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去吃。不吃早饭会低血糖。今天要站很久。”
林野对着空气笑了。“好。”
走开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开了一条缝,他看见刘茜茜坐在镜子前面的一个侧影——她穿着白色晨袍,头发夹着卷,脸上还没上妆,但皮肤白得发光。她在跟化妆师说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他没进去,转身走了。
吃完早饭,他开始换衣服。黑色西装是提前定制的,试了两次才合身。白衬衫的领口挺括,扣子是暗扣,低调。领结不是黑色是深灰色,刘茜茜挑的。
沈腾帮他整理领结的时候难得安静了下来,两只手稳稳当当地打好结,又扯了扯领子,往后退了一步端详。“行。帅。”
吴京帮他整袖口,那双手握惯了刀枪剑戟,捏着一粒小小的袖扣却格外轻柔,皱着眉琢磨了半天才把扣子穿过孔眼。
“林野,”撒贝宁举着相机在旁边拍,“笑一个。”
镜头里,林野站在穿衣镜前,正在扣西装最下面那颗扣子。他听到撒贝宁的话,抬头看了一眼镜头——那个眼神很平静,很干净,像纳木错无风的湖面,但他眼睛里有一整片星空,是照得到底的那种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0章婚礼日,苍山洱海为证(第2/2页)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在换装。
伴娘们围在刘茜茜身边,七嘴八舌地帮忙整理头纱、调整裙摆、别上耳环。她把花环放在一旁,白色的满天星编在嫩绿的藤蔓上,安静地等待一个被戴在头顶的时刻。
杨幂已经哭了两回了。第一回是帮刘茜茜拉拉链的时候,看到那条白色婚纱从后背收紧,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第二回是给她戴耳环的时候,刘茜茜抬眼看她笑了一下。杨幂没忍住。赵今麦也哭了,从刘茜茜穿上婚纱的那一刻就开始哭,怎么也止不住,只好仰着头让眼泪往回倒流。
小鹿没哭。她蹲在地上,一丝不苟地整理裙摆,把每一层薄纱都理顺,又站起来后退几步端详,蹲下再整理。她蹲在那里慢慢把裙摆抚平,每一寸都不放过。
“好了。”小鹿站起来。
所有人一起看向镜子。
镜子里不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是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在槐花树下哭的小丫头。
刘茜茜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又把视线移开——她不敢看太久,怕把妆哭花。
门外何炅开始催了。新娘该出场了。
而当林野站到花门下面,背对苍山面朝洱海等待的时候,天光越来越亮了。阳光从云层背后倾泻下来像舞台的聚光灯在草坪上投下一个巨大的光圈。花门上的白玫瑰在光线里近乎透明,风一过,花瓣从花门上飘落几片,打着旋儿落在他的手心里。
他低头看着那片花瓣,把它轻轻放进口袋。
来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了。
花瓣从空中洒下来,落在他肩上、手上、脚下的白花瓣上。风把音乐吹得时远时近,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声音。
他抬起头的刹那——整个大理都安静了。
花门下,白玫瑰在风中轻轻颤动。远处的苍山在日光里变成青色,山顶的雪亮得耀眼。洱海的水面上铺满了碎金般的阳光,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在水中点了一盏灯。
刘茜茜出现在走道的那一头。
白色婚纱,头戴花环,头发半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裙摆很长,拖在草坪上,被风和花瓣托着。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她的脸被头纱遮住一部分,看不清表情,但她的眼睛是看得到的——亮亮的,像福利院屋顶上那颗星星。
“好美。”有人在人群中低声说。
杨幂哭了。赵今麦哭了。何炅低头擦眼睛。沈腾没说话,难得地安静得像一棵树。吴京也没说话,他侧过头去看了一眼林野——林野的眼眶红了。
林野站在花门下,看着那个朝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女人。风从洱海吹来,花瓣从空中飘落,她踩着满地的白玫瑰,穿过阳光和树影,穿过二十年的光阴。
他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她哭着说“小野哥哥我怕”。他想起她在机场擦肩而过时露出的那双眼睛。他想起在沙溪古镇她说“我有一个失散多年的朋友”。他想起在纳木错湖边她靠在他肩上看雪山的侧脸。他想起在埃菲尔铁塔下她踮起脚亲他的那个瞬间。金鸡奖舞台上她哭得妆花了一脸。洱海边她捂着脸点头说“我愿意”。
她在他面前停下来。
隔着那层薄薄的头纱,她抬头看着他,嘴唇微微抖着,没有说话。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草坪上。
花门上一片白玫瑰被风轻轻摇落,花瓣落在刘茜茜的头发上。他伸手拈起花瓣,没有丢掉,而是放在自己的西装口袋里。
他笑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茜茜。”
她没有应。
但她的眼睛里,漾着整个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