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斩草须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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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斩草须除根(第1/2页)
    “竖子敢尔！”蒲寿庚勃然大怒。
    别说，老东西发起威来还有点气势。
    毕竟也曾手握泉州生杀予夺大权几十年。
    只不过，这点气势在文韬面前却连个屁都不算。
    “你看我敢不敢。”文韬笑了笑，又冲刘子俊微微颔首。
    刘子俊便立刻翻开账册朗声说道：“经清点，蒲家阖府上下女子计一千两百一十三口，一律没为营妓，男丁除直系之外共两千一百一十九口，尽没为奴仆！”
    这里的统计，是把蒲家的私兵家眷甚至昆仑营的黑奴都算了进去。
    要不然，单凭蒲家直系和旁系，男女老少全部人口也只有一千余口。
    话又说回来，蒲家的私兵平时也没有少做为虎作伥的事，全卖了也不无辜。
    文韬的目光忽然间转向戴着黄金面具的女子，笑着问道：“哈迪亚公主是吧？你们阿巴斯商队现在还有没有做奴隶生意？”
    “当然。”面具女子的声音粗糙得像是砂纸，听起来十分生硬，但好歹能听懂，“奴隶在任何时候都受欢迎，你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刘子俊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的：“听闻一个成年奴隶在南洋能值二两甚至三两黄金？”
    “那是贩运到南洋之后的价格。”面具女子摆摆手说道，“在泉州，最多只能给二钱。”
    “十倍差价？”文韬微微颔首，这价格还算公道，因为这个时代的海贸不仅要面对海盗的威胁，还要直面难以预测的台风，真就是九死一生。
    所以阿巴斯商队的报价没问题，算得上是良心价。
    蒲家的男丁奴仆及私兵当场就被卖给阿巴斯商队，总价五百两黄金，按当时比价，一两黄金兑换三十贯钱，总价约一万五千贯，也算是一笔收入。
    至于蒲家的女子，则一律没为随军的营妓，年幼的也先养着。
    南宋军队普遍蓄养营妓，韩世忠的夫人梁红玉就是营妓出身，色艺冠绝一时并卷入朱熹和唐仲友案的严蕊也是营妓。
    作为一个穿越者，文韬很不喜欢营妓制度。
    但是文韬也无意取缔营妓，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就急着取缔。
    其中原因也不复杂，为了在短时间内快速提高宋军的战斗力，文韬采取了最简单最粗暴的做法，那就是把宋军将士的兽性给释放了出来。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无法回到原来。
    潜伏在宋军将士心中的野兽一旦被放出来，就再也关不回去。
    这一点，在昨晚攻打泉州城的战斗中就已经显现出一些苗头，除了邹沨的前军勉强还能维持纪律外，其余各军和骑兵部都出现了滥杀又或者劫掠的情形，陈龙复的右军更是出现了凌辱甚至于奸淫蒲家女眷的现象。
    文韬当然可以把这些违反军纪的老卒抓起来，杀头以正军法。
    但代价是全军上下都会因此怨他甚至于恨他，一旦机会出现，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从背后向他刺出致命的一刀！
    就好比唐末时被牙兵反复背刺的魏博节度使。
    个人威望再高，也抵消不了现实利益的侵蚀。
    李存勖的威望够高了吧？最后照样被最亲近的部将亲兵背刺！
    一句话，文韬的举措是提高了宋军的战斗力，但是也让宋军不可逆转的魏博牙兵化，如果不想步田布、史宪诚及乐彦祯等节度使的后尘，对这些小事就只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哄就尽量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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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力，纪律，忠诚，是军队的不可能三角。
    就是说，这三个要素中你最多只能选择两个。
    文韬选战斗力和忠诚，就必须得舍弃掉纪律。
    岳飞选战斗力和纪律，就得不到部下的忠诚。
    赵老九只需一道圣旨，就能轻松肢解岳家军。
    当然了，凡事无绝对，其实还是有一支军队打破了这个铁律。
    但是人民军队能够兼具战斗力、纪律及忠诚，是因为有党在。
    文韬其实已经在考虑，是不是也组建一个党？哪怕是仿品，但只要能发挥出本尊三四成的功能，就已经足够光复大宋。
    要不然，牙兵化的宋军早晚必成为心腹大患。
    只不过，就算组建党，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所以在现阶段，保留营妓让这些骄兵悍发泄多余的精力就很有必要。
    而且这么做还可以通过营妓回收兵卒的赏赐，解决粮饷不足的难题。
    思忖间，对浦家的清算已经进入到最后一步：处决蒲家的直系男丁！
    杜浒带着亲兵将蒲家直系的男丁带进了院子，包括襁褓之中的婴儿，将近一百口。
    看到还在襁褓中的几个嫡孙及曾孙，蒲寿庚终于怕了，涕泪交流地恳求文天祥：“能否给我蒲家留一根独苗，就一根独苗，丞相，求你了！”
    文天祥没做声，刘子俊却冷冷地道：“当初你将南外宗室三千余口押赴屠场之时，也曾有人哀求你留下襁褓之中的婴儿，你当时是如何说的？”
    蒲寿庚闻言当即瘫坐在地上，他说的斩草须除根。
    这真是报应啊，斩草除根终于斩到蒲家自己头上。
    刘子俊当即展开判牒朗声道：“奉行在、朝廷旨意，右丞相判：”
    “蒲寿庚一门，世居泉州，以夷商入籍，世受国恩，累任市舶，擢至藩方。”
    “当胡骑南侵，宗社倾危之际，不思戮力勤王，却敢拥兵据城，闭门拒命，进而戕害宗室，屠戮士绅忠良，更至献土降虏，为虎作伥……”
    “……当尽没财帛，尽夷其族，以儆效尤。”
    “牒下，即刻行刑，布告泉南，咸使闻知。”
    “祥兴二年腊月廿九日，右丞相文天祥判。”
    刘子俊读完即收起判牒，杜浒即挥手喝道：“行刑！”
    将近百名亲兵手起刀落，包括蒲寿庚父子兄弟女婿，包括襁褓之中的婴儿，蒲家直系男丁将近一百口瞬间就人头落地。
    看到这，堂上几个泉州府佐贰官瞬间吓得簌簌发抖。
    只不过，让泉州府佐贰官们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清算完蒲家的旧账之后，文天祥即宣布庆功宴开始。
    紧接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猪羊牛肉以及米酒便流水般送上来，堂上将佐，两厢兵卒甚至廊下的纲头蕃长很快就打成一片，争相开始猜枚行令。
    心情好，文天祥也多喝了几杯，结果居然就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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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斩草须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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