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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大学官微的那条动态，是在凌晨两点半发布的。
原本在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网络世界理应是一片死寂。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半个小时，评论区就彻底沦陷，成了各路人马厮杀的战场。
「燕京大学艺术学院正式聘请江晨先生担任客座教授」这一行字，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
它重重地砸进了国内学术界那池平静了太久的水里，激起了万丈波澜。
那些原本还在因为《流浪地球》打赢国际官司而欢呼的网友，此刻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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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北大聘请江晨当教授？」
「江晨才多大？他大学毕业了吗？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之前在洛杉矶搞点跨界演示也就罢了，那是商业行为，现在可是教书育人啊。」
「北大可是咱们国家的学术殿堂，什麽时候门槛变得这麽低了？」
微博上的质疑声像潮水一样涌现，每一朵浪花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尤其是那些辛辛苦苦考博丶拼命发论文才勉强在高校混个讲师职位的学术青年，心态直接崩了。
「林秘书，你看看，这些评论真是有意思，说我连普通话证都没考下来。」
江晨坐在饭店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个煎饼果子，咬得嘎嘣脆。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部手机，屏幕上全是跳动的谩骂和质疑。
林秘书坐在对面，眼底带着淡淡的青紫，手里端着黑咖啡，显然又熬了一个大夜。
「老板，您还有心思开玩笑呢？现在全网都在查您的学历底细。」
「他们发现您当年在电影学院也只是个挂名，甚至都没怎么正经上过课。」
林秘书叹了口气，把平板电脑递到了江晨面前。
「不仅是网友，好几个高校的艺术系老教授都联名写了信。」
「他们认为北大的这种行为是在『学术大跃进』，是在向资本和流量低头。」
「尤其是那个之前被您怼过的赵大海，虽然他辞职了，但他那帮学生闹得最凶。」
江晨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标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学术门槛？在他们眼里，那几张擦屁股都嫌硬的毕业证就是门槛？」
「要是学历能解决所有问题，那咱们的航天事业还找我这个『野路子』要算法干什麽？」
他随手划动了一下屏幕，看到一个点赞最高的评论。
「一个只会拍电影丶搞特效的戏子，凭什麽站上北大的讲台？他能讲什麽？讲怎麽圈钱吗？」
江晨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
「林雅，告诉王校长的秘书，明天的公开课我不打算改时间，也不打算换场地。」
「就定在那个能容纳三千人的大礼堂，我要让所有不服的人都来看个明白。」
林秘书愣住了，咖啡差点洒在白衬衫上，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三千人？老板，万一到时候底下有人当场发难，咱们可没法收场。」
「发难？那也得他们能听得懂我在讲什麽才行。」
江晨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略显随意的卫衣，语气中透着一股狂妄。
「这帮人觉得我是去讲电影表演的？或者是去讲导演剪辑的？」
「那他们也太小看这『客座教授』四个字背后代表的分量了。」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之前的航天专家代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绝密的保险箱，神色严肃得让屋里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江教授，数据覆核完了，吴老让我带句话。」
中年专家看了一眼林秘书，欲言又止。
江晨摆了摆手：「没事，林雅是自己人，您直说。」
专家深吸一口气，把保险箱放在桌子上，咔哒一声打开了。
「您在洛杉矶演示的那个数学逻辑，我们在风洞模拟中复现了百分之九十八。」
「剩下的百分之二，我们需要您在明天的北大的课堂上，给出一个合理的推导过程。」
「这不是吴老的要求，这是上面几位老首长的意思，他们想看看你的真实底蕴。」
林秘书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去讲课，这简直是去接受国家级的闭卷考试。
江晨看着箱子里那叠厚厚的数据报告，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看来，北大这张聘书，是吴老给我的『敲门砖』啊。」
「上面是怕我这野路子出身的人，以后在正经编制里没名没分，不好办事。」
中年专家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笑容。
「明白就好，明天北大礼堂的第一排，坐的可不只是学生和记者。」
「还有我们航天局丶超算中心，以及几个国防实验室的老家伙。」
「小江，这一战要是打赢了，你的《流浪地球》就不再是一部电影了。」
江晨合上保险箱，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壳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明白了，这是要让我当着全世界的面，给自己正名啊。」
「既然大家都想看我的学历，那我就给他们展示一下，什麽叫『宇宙级』的学历。」
送走了专家，林秘书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沙发上。
「老板，您这压力也太大了吧？一边是网暴，一边是国家的科研考核。」
「要是换成我，估计这会儿连腿都站不稳了。」
江晨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一抹弧度显得格外桀骜。
「这就压力大了？当初我带着几个人在地下室磨模型的时候，压力比这大多了。」
「去把那几个之前骂我最凶的媒体记者也请来，给他们安排在最好的位置。」
「对了，那个赵大海的学生，叫什麽来着？也给他们发邀请函。」
林秘书有些不解：「老板，您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他们肯定是带着录音笔去挑刺的。」
江晨看向窗外辉煌的燕京夜景，眼神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狠辣。
「挑刺？我怕他们到时候连提问的勇气都没有。」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理就是实力，其他的都是狗屁。」
与此同时，燕京大学的校内论坛也彻底炸了。
很多北大的天之骄子也觉得学校这次玩得太大了，纷纷抗议。
「咱们是来学艺术的，不是来看明星表演的，学校到底是怎麽想的？」
「明天我一定要去礼堂，当面问问这位江教授，他的论文发表在哪个刊物上。」
「别提论文了，估计他连论文格式都弄不清楚，真是丢尽了北大的脸。」
而在北大的办公楼里，王校长正顶着巨大的压力，挂断了来自教育部门的垂询电话。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看着对面的副校长。
「老王，咱们这次是不是赌得太大了？万一江晨明天掉链子……」
副校长有些坐立不安，他已经接到了几十个老校友的抗议邮件了。
王校长转头看向窗外那些青春洋溢的学生，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
「吴老用他的信誉给我做保，说这孩子是华夏文化未来五十年的希望。」
「如果不给年轻人一个破茧成蝶的机会，咱们这帮老家伙还有什麽存在的意义？」
「明天，不管是神话还是笑话，都让这颗子弹再飞一会儿吧。」
第二天一早，燕京大学礼堂门口。
距离讲座开始还有两个小时，门口就已经排起了几百米的长队。
除了学生，还有大量扛着摄像机的媒体，以及神色倨傲的「学术评判团」。
甚至还有不少从外地专门飞来的黑粉，举着横幅在路边示威。
「学术不容玷污！江晨滚出北大！」
这样的标语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江晨的车队缓缓驶入校园，在经过那群抗议者时，车窗始终紧闭。
林秘书在车里看着那些愤怒的脸孔，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讲义。
「老板，您真的不需要再看看我给您准备的应急预案吗？」
她再次把手里那份写满了公关词条的文档递到了江晨面前。
江晨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它推到了一边。
「林雅，记住了，在科学和真正的艺术面前，所有的公关都是苍白的。」
「我不需要预案，我只需要一根粉笔，和一块足够大的黑板。」
车子稳稳停在礼堂后门，江晨推开车门走下车。
他的身上依旧是那件卫衣，没有西装，没有领带，甚至连发型都没怎麽打理。
这种极其随意的姿态，再次激怒了那些在后门蹲守的记者。
「江先生！您这种打扮进入北大礼堂，是否是对学术的一种亵渎？」
「江晨！对于全网质疑您的学历造假，您为什麽始终不敢正面回应？」
各种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了过来。
江晨停下脚步，转过头，隔着墨镜扫了一眼那个提问最凶的记者。
「渎职的人才配谈亵渎，至于我的学历……」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安静的冷冽笑容。
「待会儿你们会发现，能听懂我这节课的人，全球都没几个。」
「学历这玩意儿，是给你们这些需要证明自己有用的人看的。」
「而我，只需要向世界证明，什麽是真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礼堂的阴影里，留下一众记者在风中凌乱。
礼堂内，三千个座位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第一排正中间，王校长和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并排而坐，神情肃穆。
而在礼堂的角落里，几个神色阴鸷的中年人正小声嘀咕着，手里紧紧攥着笔记本。
「待会儿他只要敢讲那些虚无缥缈的导演理论，咱们就从基础美学上揭穿他。」
「我就不信，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能把这帮老教授都给唬住了。」
这时，大礼堂的灯光突然熄灭，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一道孤零零的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那里并没有多媒体投影，只有一块巨大的黑板。
江晨慢悠悠地从侧幕走上台，手里捏着一支粉笔。
他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甚至连头都没抬。
他直接转过身，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数学公式。
那个公式出现的瞬间，原本还嘈杂不安的观众席，突然变得极其安静。
第一排那几个原本眯着眼的老航天专家，在看清公式的一刹那，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们甚至顾不得风度，直接掏出了老花镜，死死地盯着黑板。
「这……这是重力梯度在多元维度的非线性解？」
一个老专家颤抖着声音，手里那杯茶水洒了一地。
江晨回过头，扫视全场，眼神冷冽如刀，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
「今天这节课，不讲电影，不讲艺术。」
「我们来讲讲，怎麽用一根粉笔，把地球推离轨道。」
「那谁，刚才在外面问我学历的那个，你上来帮我算一下这个偏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