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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粘稠的燥热。
刚出机场，迎面扑来的不是电影里的浪漫，而是混合着尾气和海风的咸腥味。
林秘书推着行李，神色有些严峻，她正飞快地划动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页面。
「老板，咱们还没到酒店，好莱坞的媒体就已经炸锅了。」
她把平板递到苏晨面前，上面的头条标题格外刺眼，充满了某种刻薄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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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日报》的头版用巨大的加粗字体写着：「东方的钱，能买到艺术的灵魂吗？」
下面的副标题更扎心：「极光影业的末路，竟要靠华夏投资人的盲目自信来拯救？」
苏晨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随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这帮人，敲键盘的速度比拍电影快多了。」
他接过平板，又翻了翻下面的评论区，那里的火药味简直要顺着屏幕喷出来。
「哦，上帝，那个华夏人是觉得好莱坞的门票是用钞票就能印出来的吗？」
「极光影业已经烂透了，华夏资本这时候冲进来，除了当冤大头，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听说他还要在那儿拍什麽神话故事？是那种穿着丝绸在天上飞的杂耍吗？」
一个名为「毒舌评论家」的帐号甚至发了长文，全篇都在冷嘲热讽。
「华夏人根本不懂什麽是真正的电影工业，他们还停留在手工作坊的时代。」
「电影不是人多就能拍好的，是需要精密的工业流程和深厚的文化积淀的。」
「苏晨？那个在远东闹腾的小子？他应该回他的老家去卖爆米花，而不是来搅局。」
林秘书看着这些文字，气得胸口起伏，整个人像是随时要爆发的小火山。
「这帮老外也太看不起人了，什麽叫手工作坊？咱们的特效技术现在也是世界领先的好吧！」
苏晨把平板塞回她怀里，脚步轻快地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生气干什麽？狗冲你叫，是因为它觉得你侵犯了它的领地。」
「这说明什麽？说明他们心虚了，他们怕咱们真的把这块招牌给拆了。」
商务车在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棕榈树像倒放的胶片一样飞速掠后。
苏晨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半山腰上那个巨大的「HOLLYWOOD」标志。
那个曾经代表了全球流行文化最高峰的符号，在他眼里，此刻竟显得有些暮气沉沉。
「老板，极光影业的CEO霍华德已经在公司等咱们了，听说他现在压力很大。」
林秘书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进入工作状态，低声汇报着待会儿的行程。
「不仅是媒体在骂他卖国，连他们公司的内部工会也在闹腾，不想让华夏人接手。」
苏晨闭目养神，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闹腾说明还想活，要是连声音都没了，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车子很快停在了极光影业的大楼前，那是一栋充满了年代感的包浩斯风格建筑。
大门外果然蹲守着不少记者，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刚下车的苏晨。
「苏先生，听说您要用《山海经》改造极光影业，您不觉得这太荒唐了吗？」
「苏先生，您如何回应外媒对华夏电影工业落后的评价？」
「有人说您这次收购是彻头彻尾的投机行为，您怎麽看？」
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苏晨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微笑。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食指，轻轻在大楼的招牌上弹了一下。
那个动作轻蔑到了极点，仿佛那块招牌只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
「我的回答，就在你们接下来的噩梦里。」
说完这句话，苏晨理都不理那些呆若木鸡的记者，径直走进了大楼。
电梯间里静得可怕，前台和员工看向苏晨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和排斥。
那种眼神苏晨很熟悉，就像是森林里的老狼看着闯入领地的外来者。
推开CEO办公室的门，一股浓郁的雪茄味扑面而来，熏得林秘书直皱眉。
霍华德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桌后面，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晨，眼神里没有欢迎，反而写满了某种自暴自弃的疯狂。
「苏，你真的考虑好了吗？外面那些口水，能把你淹死。」
霍华德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
苏晨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反客为主地翘起了腿。
「口水这东西，攒多了正好能用来洗洗你们这帮老家伙脑子里的灰。」
霍华德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把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了苏晨面前。
「工会那帮人提了三十多项附加条件，他们要求保留所有的管理层，且不能干涉创作。」
「他们觉得，如果让一个不懂电影工业的华夏人指手画脚，那是对艺术的侮辱。」
林秘书站在一旁，听到这些无理的要求，气得牙根发痒。
「这哪里是求助，这分明是想把咱们当成提款机，还得跪着把钱送上去！」
苏晨却连看都没看那份合同，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支碳素笔，在上面打了个巨大的叉。
「霍华德，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霍华德皱起眉头，神色变得有些难看，甚至带着一点最后的一线尊严。
「苏，这里是洛杉矶，这里有全球最完善的体系，你不能用你那一套来破坏规矩。」
苏晨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给对方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规矩？规矩是赢家写的，输家只配趴在地上研究怎麽不饿死。」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加入你们那个陈旧的体系，我是来重建它的。」
霍华德被他的气势震住了，半晌才呐呐地开口问道。
「那你打算怎麽做？那些媒体和影评人，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苏晨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象徵着名利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们不是嘲笑我们不懂电影工业吗？那我就给他们看点真的工业奇迹。」
「通知你的宣传部，明天我要在极光影业的片场，开一场全网直播的发布会。」
霍华德有些跟不上苏晨的思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发布会？发布希麽？咱们现在连剧本都还没定稿呢。」
苏晨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冽如刀。
「谁告诉你我要发布剧本了？我要发布的是整个好莱坞的死讯。」
林秘书在一旁记录着，手都在微微颤抖，她知道苏晨又要玩大的了。
「苏总，要不要先跟国内的公关团队打个招呼？怕热度太高咱们控不住场。」
苏晨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控什麽场？我就是要让这把火，从洛杉矶一直烧回燕京去。」
刚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几个管理层还在窃窃私语，眼神轻蔑地打量着苏晨。
苏晨停在其中一个秃顶中年人面前，那是极光影业的技术总监。
「就是你，刚才在那儿念叨华夏人只配拍武侠片？」
中年人挺了挺肚子，有些傲慢地挺直了脊梁。
「苏先生，我说的是事实，你们的技术还差得远呢。」
苏晨笑了，笑得很温和，却让人后脊背发凉。
「那明天你记得把眼珠子擦亮一点，别被你的所谓『事实』闪瞎了眼。」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人离开了，留下几个洋鬼子在原地跳脚。
回到车里，苏晨闭上眼，在脑海中飞速调取着《山海经》系统的所有模型。
「林雅，通知咱们在矽谷买下的那家渲染农场，今晚全速运转。」
「明天我要让这帮傲慢的家伙知道，什麽叫华夏神话的具象化。」
林秘书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明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们明天的表情了。」
车子启动，洛杉矶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苏晨看着窗外的流光溢彩，低声呢喃了一句。
「好戏才刚开场，希望你们的胆子，能像你们的嘴一样硬。」
林秘书突然想起了什麽，转头看向苏晨。
「老板，那明天的发布会，我们要不要邀请刚才骂得最凶的那几家媒体？」
苏晨睁开眼，露出一抹坏笑。
「邀请，当然要邀请，还要给他们安排在第一排。」
「毕竟，如果不给观众准备几个被打脸的小丑，那这出戏多无聊啊。」
林秘书忍俊不禁，迅速在日程表上勾画着。
「那霍华德那边，真的不用再安抚一下了吗？他看起来快崩溃了。」
苏晨冷哼一声，看向前方深邃的黑夜。
「这种废物，唯一的价值就是看着我怎麽把他的烂摊子变成神迹。」
「可是苏总，如果您明天的演示达不到预期，咱们可就真没退路了。」
苏晨转头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在这个领域，我就是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