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要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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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要账(第1/2页)
    父亲生病期间，家里的铺子卖了八十五万，加上家里原来的存款四十五万，还有她这段时间挣的钱，基本上都搭进去了，银行卡里还剩下不到两万。
    妈妈有两千五的退休金，在县城本来可以吃好喝好，但她爸生着病，就成了杯水车薪，如今，爸这边的退休期间还没有到，单位那边挂着病假医疗期，每个月多少还有点收入。
    如此算过来，家里吃喝不愁，她只需要把药钱挣回来就好。
    站在路边发了会儿呆，秦臻便骑了个共享单车，往目标方向去了。
    缅街。
    一条很古老的街道，都是弯弯曲曲的巷道，房子低矮破旧，至少五十年以上的历史了，要不了一年就要拆迁，但有的老人舍不得走，还住在这里，有的留下的则是外来打工的租户。
    秦臻骑到最东边的那扇木门前，拍了拍铜门。
    半晌，里面才传来踢踏的脚步声。
    “谁啊？”
    “我。”秦臻低声道。
    里面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但很快就再次踢踏着走过来。
    卡塔，门开了，露出一道壮硕的中年男性身影，平头，左脸都是烧伤的痕迹，一双狭长的眼睛，凶悍的气息一点不收敛，一般人看到都会绕道走。
    “杨哥。”秦臻仰着头喊了声。
    杨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几秒后才往后退了几步，“进来。”
    杨启，跑外卖时候认识的。
    有一次，下雪的时候，路面结冰，杨启摔晕死过去，是她遇到并送到医院的，就这样结下了一段不远不近的缘分。
    对杨启这个人，她唯一的了解就是，坐过牢，没有亲人。
    再一个就是，他经常摆摊卖刀具，没开刃的那种。
    因为造型好看，酷炫，经常会有COS的小孩找他买，他都是有选择性的卖出，比如逃学的不卖，自残的不卖，抑郁的不卖，有病的不卖，而且坚决不给开刃，用孩子们的话说，就是要不是他的刀造型好看，他们绝不会买他的。
    虽然骂骂咧咧，但，大家都很实诚，他的刀，质量是真的过硬，还帅气。
    “来做什么的？”杨启捞起烟盒，眼尾扫到秦臻进来的身影，又扔了回去，转身坐上沙发，开口问道。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杨启的小院子，但这客厅，还是第一次。
    里面有些杂乱，有空地的位置，都摆放着一些铁块，做刀的工具，还有半成品，客厅中央的工具台，应该就是他做刀的，上面还有铁屑。
    “杨哥，我想买两把匕首，还有一把一指宽的长刀，一把大刀。开刃。”
    想到这丫头要买刀，还以为是菜刀，匕首啥的防身用，没想到竟然是要长刀。
    “怎么，想跟谁火拼？”杨启玩味道。
    “我国外的同学要的。”
    “国外没有？”杨启没有动，而是疑惑道。
    “你这里的质量好。”
    “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不开刃。
    “杨哥，你如果希望我死的话，你就不开刃吧。”秦臻一屁股坐在门边的凳子上，浑身都冒出一股子颓丧来。
    看着小丫头瞬间湮灭的情绪，杨启愣了一下，“这么严重？”
    他当然不会觉得不开刃，这丫头就能死，但，有些担心她被谁威胁了，所以要从他这里买刀防身。
    至于国外的朋友，他的刀质量好到这样了？
    秦臻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四把刀，还有两个戴手指上的刺刃，是赠品。
    这些刀，总共花了两千不到，真正是物美价廉。
    接下来，就是马不停蹄的囤物资。
    跑批发市场，还有菜市场，买完了东西，秦臻便回了自己的出租房，这是之前为了上班近租的，还有一个月到期，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这一下午，秦臻都在家里做饭团。她的镯子是不保鲜的，必须带些食物过去，避免万一要待上几个月。
    肉丝蔬菜揉在一起的饭包被打包好，差不多五十个左右，三天，够了。
    包饭做的差不多，送货的也到地下室了。
    三十箱压缩饼干，三十箱能量棒，十箱巧克力，三十箱干巴奶酪，五十桶桶装水，苹果、梨子各三箱，外伤药（云南白药喷雾，药粉），碘伏和棉签，无菌敷贴，创口贴，胶原蛋白缝合线各一箱，外科缝合工具箱一只，一百米长麻绳三卷，望远镜一个，帐篷三顶，防潮充气垫两床，十度电（电池）十只，爆闪手电筒两只，高压电击棒十根，十斤重棉被三床，睡袋，保温毯，牛津布防水雨衣等野外生存用品全部置办齐备。
    收纳起来的物资，高高堆砌起来，空间还有余下一半。
    秦臻看了眼清零的银行账户，叹了口气，打开了支付呗。
    五万的额度，是她工作期间特意刷出来的信用度，为了预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信用卡还有五张，每张都是五万额度，这就是二十五万，一共三十万。
    够用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了，直奔最近的运动器材商场。
    三只皮艇到手，一起的发动机，也都包送。
    “老板，柴油有吧，我要十吨。”
    老板：……
    “妹子，你这是准备去哪里？用得着这老些？”老板是个东省大汉，好奇心爆棚。
    可惜，人家不愿意满足他的好奇心。
    “野外。包送吗？”
    老板抿嘴，失落，但生意不能丢，“送的，妹子，不过不包上楼。你有装油的罐吗？有的话，我就直接过去油罐车，没有，就得麻烦你买罐了。”毕竟是十吨呢，再一个，这个不能储存在家里，容易出事，被牵连了就惨了。
    “你那边直接装罐送过去吧，送到我们停车场，我有个地下仓库。”房东的仓库是一起租过来的，里面没什么东西，正好用来遮掩收货。
    “好的，妹子，这罐子价格，我就给你按照市场算了哈，放心，童叟无欺。”
    “好说。”
    二十万，一次性清空，这还是打完折的。
    秦臻刷完卡，砸吧砸吧嘴，只觉欠钱的紧迫感更加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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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可以活着回来吧。
    二手车行。
    “老板，这女式小摩托速度怎么样？”买新摩托太费钱，直接买二手的合适，这小野马，看着有八成新。
    老板从账单堆抬起头，瞟了眼小摩托，开口道，“每小时150公里，林牧的。这是个学生送来的，上大学了，家里买了更好的。骑的不多。”
    “多少钱？”
    “五千。新货是一万二。我这里也有新的。”
    “三千五吧，老板，我要两台。这台飞凌的，也要了。”秦臻做事，一向喜欢准备个B计划，买这种生存物资，也是多多益善的心理，奈何荷包不太友好。
    “两台七千五，送你二百升汽油。”
    “好。老板，汽油有卖吗？”
    两辆摩托，五吨汽油，全都从老板这里搞定。
    两天的连轴转后，秦臻的最后一站是公司。
    公正法律咨询公司。
    “秦臻？”前台第一时间认出了秦臻。
    “依诺，我要见覃总。”秦臻轻声道。
    依诺脸上浮现一抹为难，“秦臻，你已经被开除了，你没收到开除通知吗？覃总那个人，你知道的，她认死理，不会见你的。”
    “依诺，我不想为难你，我被开除是因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都是学法的，违法解除合同的法律条款，我相信我没有复述的必要，你要么现在打电话让她跟我见面，要么，我现在就给手里这几个大单的委托人打电话，说明情况，我的客户，你是知道的，黏性很强，上面有多看重他们，不用我多说吧？”
    依诺的面色肉眼可见的苍白，她一直觉得秦臻的性格很温和的，这种锋芒毕露，通常只会在会议上，或者跟客户谈判的会议桌上，私底下这般，还是第一次。
    “蓁蓁，你等会儿，我现在就给覃总打电话。”
    依诺捞起座机话柄，那边很快接通了，说明情况后，那边大吼了几句什么，依诺赶紧把秦臻刚才的几句话复述一遍。
    那头显然也是有了顾虑，声音小了许多，听不清。
    依诺偷看了一眼冷着脸的秦臻，然后又低声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蓁蓁，覃总让你上去，我这就给你开门。”
    经理办公室。
    敲了门后，秦臻也不等里面回应，径自推开门。
    覃芳那种黑的快要滴出墨汁的脸出现在门后，充斥着厌恶和不喜，“秦臻，你胆子不小啊。”
    “还好，不如你。”秦臻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面上带着寒意，“首先，关于你们旷工的认定，我不认可。我是晕倒了才会没来公司，不是旷工，我在被送往医院，我妈赶到后，第一时间就给公司人事打了电话请假，而且还传送了医院的诊断证明。你们在收到诊断后，当天下午四点，就给我发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请问覃总，你们这么着急，是为了哪般？况且，我没有记错的话，3号下午，也不是工作日，是你们私自发起的加班通知，且是临时的，强行说我旷工，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秦臻，公司的规定，是死的，你没有遵守规定，这是事实，你那天没来，给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该签下的委托，也没有到手，公司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就不错了，你还跑来闹，不觉得是自找倒霉吗？”覃芳高高在上的眼神里，都是嘲讽，仿佛她对面的秦臻只是一只蝼蚁，可以任人践踏。
    “覃芳，没有能力，强揽瓷器活，这是你一直以来的诟病，认识你一年多了，也没见你成长过一点。张总是冲着谁来的，全公司上下谁不清楚？没有我，你以为你吞的下去吗？也不怕噎死！！”
    “秦臻！！”覃芳铁青着脸，发出尖锐的呵斥。
    “别跟我喊，你好歹是公司的高管，别像个泼妇让人看笑话。我的工资，还有没有算的提成加上经济赔偿金52000，你让财务部给我结算了，大家好聚好散。”
    “想都别想！！秦臻，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不然我让你难堪！！”覃芳拍桌而起，气势汹汹。
    “覃芳，李总，汪总，还有钱总这边，都是冲着我导师的名头来的，你应该清楚。给你一个小时时间，我的钱不到位，我就去请我的导师吃饭。”说完，秦臻起身，在覃芳狂风暴雨一般的眼神里，自若离去。
    门关上的刹那，覃芳桌子上的笔筒也砸了过来。
    门外，一群人闪躲不急，差点发生踩踏事件，从地上爬起来就四散开去，回到各自工位假装忙碌。
    秦臻漠然的看了一圈，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她红火的时候，一口一个蓁蓁，她被辞退了，一个个看她跟躲瘟疫一样。
    不过，她不在乎了。
    “那个，秦臻，你的工位没了，你的东西都在这。”实习的小姑娘拎着一只塑料袋递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
    “谢谢。”秦臻接过来，道谢后便大步离开。
    ……
    “没想到啊，这秦臻气场全开的时候，能把覃总都逼疯，啧啧……人不可貌相……”
    “我一早发现了，她可不是啥弱女子，我跟过她的项目，在谈判桌上，火力全开的时候，对方律师都无法招架，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人家政大毕业的，她的导师可是业界大佬，哪里是咱们这些普通大学的小虾米可以比的。”
    “那可不，大佬的得意门生，对了，她的证不是考下来了，怎么不去做律师，跑来做咱们这个吃不饱的法务啊？”
    “她觉得做律师累。啧，这不是我等凡人可以理解的脑回路。”
    “诶，可惜了，那么强的实力。”
    “是诶，要是我有证，早就去干律师了，谁干法务啊，又累又廉价。”
    ……
    后面的议论声渐渐散去，秦臻打车回了出租房。
    倒计时只有八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后。
    银行账户实时到账52000元。
    秦臻嗤笑一声，“纸老虎。”
    转了五万到亲妈账户，秦臻便开始把衣柜里的羽绒服，冲锋衣，运动鞋，短靴全都收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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