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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傻猎霸背肌震恐冷警花(第1/2页)
大力回头看了沈静姝一眼。
“把钱藏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谁来找你都别说见过俺。”
沈静姝愣了一下,赶紧把钞票塞进了草垛最深处,又拽了一把干草盖上。
大力弓腰从仓房后墙的一道裂缝里挤了出去,他的肩膀太宽,土坯墙的碎土渣被他蹭掉了一大片。
他绕过知青点的后院,翻过矮墙,沿着苞米地的田埂跑了一截,然后拐上了通往程家的那条土路。
跑了不到两百米,他放慢了脚步。
不能急。
一个傻子不会急。
他掐着步子晃到了程家大院门口,推开院门,从柴垛子上抄起了一把斧头。
劈柴。
傻子最正常的活计。
他把一截碗口粗的铁桦木墩子立在了院门口的空地上,挥起斧头,咔咔咔地劈了起来。
嘿嘿。
来吧。
系统的警报已经消了,齐燕没有在知青点停留,而是牵着两只德牧继续沿着土路往西走,往程家这个方向走。
大力劈了七八下,铁桦木被劈开了两半,他弯腰又摞上一截,抡圆了膀子继续劈。
土路尽头,出现了一个深蓝色的身影。
齐燕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公安制服,腰上别着一支*****的枪套,马尾扎得很高,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
两只黑色的德国牧羊犬在她脚边小跑着,牵引绳绷得很紧,两条狗的鼻头贴着地面,在土路上来回扫嗅。
走到程家大院门口的时候,左边那只德牧忽然停了。
它的鼻子对准了院门口地面上的一滩泥印子,猛地嗅了两下,然后它的尾巴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呜声。
右边那只德牧也停了,鼻子怼着同一个方向。
齐燕的眼睛亮了。
两只狗同时锁定了同一个气味源,这意味着目标的气味残留浓度极高,她在公安犬队学过,双犬同时锁定的概率误判不到百分之三。
“上。”她低声下了口令。
左边的德牧猛地往前蹿了两步,右边的也跟上了,牵引绳拉得齐燕的手腕生疼。
两只狗直奔院门。
院门是敞开的。
院子里,一个一米八七的壮汉正光着膀子劈柴,他的后背对着院门,宽阔的脊背上,汗水沿着脊柱的沟槽往下淌,在腰带的位置汇成一条小溪。
两只德牧冲到了院门口。
然后停了。
不是减速,是急停,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左边的德牧四条腿僵在了原地,它的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从脊背一直炸到了尾巴尖,喉咙里的呜呜声变成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像小奶狗那样的哼唧。
然后它趴下了。
不是卧下,是整个身体贴在了地面上,前爪往前伸直,脑袋埋在了两只前爪之间,尾巴夹进了后腿。
右边的德牧更惨,它直接瘫在了地上,四条腿打着抖,肚皮朝上翻了过去,两只眼睛半闭着,露出了大半截眼白,嘴角淌出了一缕涎水。
它失禁了。
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它的后腿根部涌了出来,在地上洇开了一摊。
齐燕的手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两条最精锐的刑侦犬,一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另一只翻着白眼四脚朝天。
她带过这两条狗三年了,这两条狗追过持刀杀人犯,追过越狱的悍匪,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大黑!铁子!”她蹲下来拍了拍那只翻白眼的德牧的肚皮,“怎么了?起来!”
德牧的眼珠转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脑袋扭向了院子里的方向,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齐燕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院子里那个光膀子的男人回过了头。
嘿嘿。
陈大力憨厚地笑着,斧头拄在地上。
“哟,这谁家的狗?真好看。”
他的目光从齐燕脸上扫过,又落到了那两只趴在地上的德牧身上。
就这么一瞥。
极其随意的,像在看路边的两只野猫。
但那一瞥落在两只德牧的感知里,等同于一头西伯利亚虎从三米外盯了它们一眼。
左边那只德牧呜咽了一声,爬起来往后退,牵引绳都不要了,掉头就跑,右边那只翻着四脚挣扎了两下,终于翻了过来,也跟着跑了。
两条狗沿着来时的路狂奔,转眼就没了影。
齐燕蹲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两根空荡荡的牵引绳。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
然后红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走进了院子。
“你就是陈大力?”
“嘿嘿,是俺嘞。”大力挠挠脑袋,“公安同志找俺有事?”
齐燕走到了他面前,她的个头到大力的胸口,仰着脸看他的时候,大力的下巴和脖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阴影,笼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碰了一下腰间的枪套。
上次在县城暗巷里,她的枪被一个男人单手拆成了零件,那个男人的气息和面前这个傻子的气息之间,有一种让她后背发凉的相似性。
但她不确定。
暗巷里太黑了,她没看清脸,她只记得那个人的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手掌大得能把她整个脑袋攥住。
面前这个。
肩膀也宽得像一扇门板,手掌也大得能把她整个脑袋攥住。
“大力同志,”她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尽量平静,“你昨天晚上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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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在家睡觉。”大力把斧头从地上提起来,扛在了肩膀上,“俺丈母娘可以给俺作证。”
“你最近有没有去过县城?”
“县城?”大力歪着脑袋想了想,“俺不去县城,县城太远了,俺腿短。”
齐燕盯着他的眼睛。
傻子的眼睛,干净的,空洞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你劈的什么柴?”她换了个话题。
“铁桦木。”大力嘿嘿笑着,指了指脚边那截还没劈开的木头,“这玩意儿硬,一般人劈不动。”
他说着,把斧头从肩上卸了下来。
然后他转过了身。
背对着齐燕。
他把那截铁桦木立好,这截木头有半人高,碗口粗细,表面满是疙里疙瘩的树结子,铁桦木是东北最硬的木头之一,密度比白桦高出一倍,普通斧头砍上去能弹火星。
大力双手握住斧柄。
两条胳膊高高举起。
整个后背的肌肉群在这一个动作里同时绷紧了。
斜方肌从脖根往两侧的肩头炸开,像两座小山包,背阔肌从腋下展开,一直延伸到腰际,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皮肤下面清晰可数,脊柱两侧的竖脊肌像两根拧在一起的钢缆,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然后他劈了下去。
咔嚓。
那截铁桦木从正中间被劈成了两半,不是裂开的,是被劈开的,刀口平整得像用锯子锯出来的。
斧头砍进了木墩子里,陷了两寸深。
劈开铁桦木的瞬间,斧头带起的破风声在院子里炸开了一声闷响,碎木屑飞溅出去,有两片打在了齐燕的裤腿上。
齐燕没有动。
她站在大力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他的后背上。
那个后背。
宽阔的,厚实的,肌肉像钢板一样一块一块地隆起。
和暗巷里那个后背一模一样。
她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不是因为劈柴的碎屑,而是因为那个后背引发的记忆。
暗巷里,那个男人从后面锁住了她的脖子,她的整个后背贴在了对方的胸膛上,那种绝对不可抗拒的力量,像一头熊抱住了一只兔子。
她的手枪被拆成了零件,她的脖子差一点被捏断。
她的双腿开始发软。
不是害怕。
或者不仅仅是害怕。
有一种更深层的、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正从她的腹腔深处往上涌。
大力回过头来。
嘿嘿笑着。
“公安同志,你咋了?脸咋这么红?”
齐燕猛地退了半步。
她的脸确实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了耳朵尖。
“没……没什么。”她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用疼痛把自己拽了回来,“陈大力,你的狗呢?听说你家养了条大黄狗?”
“俺家大黄啊,上山撵兔子去了,嘿嘿。”
齐燕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哎呦喂!”一个中年女人的嗓门忽然从堂屋里炸了出来。
孙桂芝端着一盆洗菜水,噔噔噔地冲出了屋门。
她的目光先扫了大力一眼,确认自家女婿没缺胳膊少腿,然后目光转向了齐燕。
一个穿制服的,女的,长得还挺漂亮。
正盯着自家大力的后背看。
孙桂芝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啪地一声把洗菜盆放在了门槛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大力和齐燕之间,整个人像一堵墙似的横在那。
“同志,”她叉着腰,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你找俺家大力干啥?”
齐燕看着这个中年妇女,四十出头,腰板挺得笔直,虽然穿着一身缝了补丁的旧棉袄,但那股子泼辣劲儿比她在公安局见过的任何审讯员都狠。
“大姐,我是县公安局的。”齐燕掏出了工作证,“例行走访。”
“走访?”孙桂芝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又还了回去,“走访你走访别家去,俺家大力是个傻子,你问他啥他也说不明白。”
她说完,转身扯起了搭在院墙上的一条旧毛巾,踮起脚往大力的后背上擦汗。
大力高她一个多头,她踮着脚,手臂伸到极限,才够得着他的肩膀,毛巾在他汗津津的脊背上来回擦了两下。
“行了行了,柴够烧了,别劈了。”她嘟囔着,一把把大力的胳膊往屋里拽,“进屋喝水去。”
大力嘿嘿笑着,被她拽进了屋。
院子里就剩下了齐燕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上的屋门。
那个中年女人在擦汗的时候,整个身体几乎贴在了大力的后背上,擦汗的手法不像是丈母娘对女婿,更像是一个女人在抚摸属于自己的东西。
齐燕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两根空荡荡的牵引绳,转身走出了程家大院。
身后,屋门的缝隙里透出来孙桂芝的声音:
“大力,那个女公安是来干啥的?以后她再来,你别搭理她!听见没?”
“嘿嘿,知道了,娘。”
齐燕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加快了步子,沿着土路往大队部的方向走。
风把她的马尾吹得乱七八糟。
她的脑袋里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