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俩个老父亲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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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5章俩个老父亲的苦(第1/2页)
    几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沉稳的脚步声，管事冯安急匆匆跨入院子，神色间带着难掩的激动与敬畏，站在门槛外压低声音通报：
    “伯爷，夫人！御驾……圣上、娘娘和晞公主到了，已过前厅，正往暖阁来了！”
    屋里众人神色皆是一凛。王天放与王金珠对视一眼，倒也不慌，正准备起身相迎，暖阁的门帘已然再次被掀开。
    “哈哈哈哈！天放，金珠妹子，不必多礼，朕今日可是微服私访，来讨口热茶喝的！”
    爽朗大气的笑声传来，梁嵩身着一袭宝蓝缎面常服迈步而入，虽褪去了龙袍衮冕，眉宇间的天子威仪却掩盖不住。身后跟着端庄温婉的皇后苏婉，以及一身绯红劲装、眼眸亮晶晶的梁晞。
    屋内的柳惊鸿、杨继业、顾长安以及王云舒连忙齐齐行礼：“草民（微臣）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千岁！”
    “免礼免礼，今日在王府，全叙私谊，都平身吧。”梁嵩心情极佳地摆手，目光扫过柳惊鸿几人，抚须笑道，“好啊！新科的一甲前三全聚在这儿了。惊鸿、长安、继业，大梁最后一科，你们三人答得漂亮，今日殿试的文章，朕看了都觉惊艳，当得起栋梁之材！”
    三人再次躬身谢恩，随后极有眼力见地退到了暖阁外廊处候着。
    王金珠笑着引苏婉入座，亲手斟了两盏温热的香茗：“方才还在院子里听麻雀叫，原是贵客登门。陛下，娘娘，这春寒料峭的，怎么突然微服出宫了？”
    苏婉掩唇轻笑，目光戏谑地往旁侧一递：“还不是为了咱们这小祖宗？”
    众人顺着视线看去，只见梁晞早就按捺不住，蹭到了王云舒身旁，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梁晞一边拉着闺蜜的手，一双明媚的桃花眼却不住地往屋外书房的方向瞟，俏脸微红，显然心思根本不在这暖阁之内。
    梁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摇头失笑，看向王天放与王金珠，语气渐转郑重与温和：
    “天放，金珠妹子，朕今日出宫，一则是被珩儿与云帆在朝堂上的折腾得头疼，来偷个闲；这二来嘛……是替朕这不争气的闺女，上门登梯子提亲来了。”
    话音落地，梁晞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绯红，虽有些羞涩，却依旧挺着脖颈，眼里满是倔强与期盼。
    王金珠神色微敛，与王天放相视一眼，并未立即接话。
    梁嵩何等精明，自然明白这当爹娘的心思，当即朗声笑道：
    “你们的心思，朕和皇后心里明镜似的。自前朝以降，民间有俗律，凡尚公主者为驸马，多授虚衔，不得干预朝政重权，甚至为皇家规矩所拘，如同赘婿。可朕今日把话撂在这儿......”
    梁嵩收敛了笑意，神色极为庄严，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云帆之才，乃经天纬地、兼济苍生的国士之才！他是这大梁未来的定海神针，更是辅佐珩儿开创千古盛世的肱股重臣！朕绝不会、也决舍不得用一道区区‘驸马’的清闲虚衔，去折断云帆的治国羽翼，耽搁了他的平生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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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嵩看向王天放，目光真挚诚恳：“朕今日也不是以帝王之尊下旨赐婚，而是以梁家当家人的身份，为晞儿向府上求亲，愿两家共结秦晋之好。婚后，云帆依旧是他的通政使、皇家学院少监，入阁拜相、执掌乾坤，皆凭他的真才实学；晞儿嫁入王家，便是王家的长媳，守的是王家的家规，绝不会以公主之尊凌驾于公婆与夫婿之上！”
    “金珠妹子，天放，朕与皇后的这份诚意，你们意下如何？”
    苏婉也在一旁柔声接话：“金珠妹子，晞儿这丫头自幼跟着舒儿云帆一起长大，性子直爽率真，早就将你当成了半个娘亲看待。将她托付给云帆，我这当娘的一百个放心。”
    这番掏心掏肺的话，不可谓不给足了王家天大的体面与尊重。
    王天放脸上的郁气早已散尽，动容地抱了抱拳。
    王金珠眸光柔和，看向一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梁晞，微笑道：“晞儿与帆儿青梅竹马，两个孩子的心思，我和天放怎会不知？陛下与娘娘能有此心胸与顾念，我王家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这桩亲事，我们王家应下了。”
    “太好了！”
    梁晞顿时欢呼一声，甚至忘了皇家仪态，一蹦三尺高，拉着王云舒的胳膊又跳又笑：“舒儿！你听见没有！定下来了......定下来了啊！从今以后我就是你正儿八经的嫂子了！”
    王云舒好笑地推了她一把：“美得你！我哥还在书房呢，还不快去给你那如意郎君报喜去？”
    “去就去！”梁晞脸颊绯红，提着裙摆宛如一只穿花的红蝶，风风火火便朝着王云帆书房奔去。
    看着梁晞风风火火跑出去的欢快背影，王云舒也是抿嘴一笑。她转头朝暖阁里的长辈们乖巧地福了福身：“陛下，娘娘，爹娘，你们先聊着，我也去外头透透气。”
    说罢，她便掀帘跨出了暖阁。
    守在外廊的柳惊鸿正跟顾长安、杨继业低声说着话，冷不丁袖口一紧，又被王云舒给拽了出来。
    一路拉着柳惊鸿走到正院的花园石子小径旁，王云舒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那身簇新的贡士红袍一眼，忽地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放软了语气道：
    “惊鸿哥哥，方才在屋里我是随口说的气话，你可别真犯傻。我想了想，今日是你金榜题名、夺得状元的大好日子，咱们还是先回柳家一趟吧。””
    柳惊鸿微微一怔，随即眼里泛开一片温柔璀璨的笑意。
    “云舒，你不用勉强自己的，我知你不喜那些虚礼客套……”
    “勉强什么呀，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王云舒轻哼一声，扬了扬下巴，“你夺了魁，柳老太爷和明远叔、王姨他们指不定在家里望穿秋水呢。光耀门楣的大喜事，合该先告慰列祖列宗。我再霸道，也不能真让你背个‘中状元不归家、反倒先奔老丈人家’的浑名呀！快走，我陪你回去，也省得柳太爷胡思乱想。”
    柳惊鸿望着眼前这明媚洒脱的姑娘，心头软得一塌糊涂，郑重地点了点头，柔声道：“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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