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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渚薰从来就不是你的人。」
赤木律子冷笑一声，她自然不知道SEELE心里在想些多麽繁杂的心思。
「按他的说话，他就是为了与真嗣相遇而生。」
地下指挥中心的灯光泛着冰冷的蓝光。
赤木律子靠在控制台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布满数据的屏幕，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最终教条区的画面。
渚薰的六号机悬浮在黑之月，双手握住朗基努斯之枪的枪柄，暖黄色的AT立场正与赤枪的红光交织。
「在其他世界，他们也总有交集，这个世界的他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SEELE脸上依旧挂着如加持良治一般的轻浮笑容，语气也依旧是那般有种莫名的意味。
「那你就误会了，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也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赤木律子十分肯定地说，那个神子什麽喜好，她最清楚。
「是吗？还真是可惜，我本来还想邀请神子大人去约会的来着。」SEELE耸了耸肩。
「你能别模仿加持说话了吗？怪恶心的。」赤木律子讥讽道。
「好吧。」SEELE摊了摊手，然后轻浮的样子瞬间变得严肃。
「让第一使徒去拔那柄神枪，你们是打算让他对付阿尔马洛斯？」
赤木律子抬眸，镜片反射着屏幕的白光：「真羡慕SEELE的信息量，随便做点什麽都能产生联想。」
「这种可能不需要信息也会有所猜测吧。」SEELE说。
「阿尔马洛斯是世界树的规则代行者，是超越使徒范畴的存在。」
「朗基努斯之枪有封印亚当和莉莉丝的能力，是因为它们是生命之树的根须。」
「它们与始祖是同源的，所以才对始祖有这麽强的压制力。」
「但阿尔玛洛斯是完全不同的东西，祂和始祖不是一个分枝，你能明白吗？」
「朗基努斯之枪能刺穿祂的AT立场，但想彻底消灭？不可能。」
「我们从未想过让他消灭阿尔马洛斯。」
赤木律子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你也说了，神枪可以刺穿AT立场，这个效果也够用了。」
「哦？」SEELE发出嗤笑。
「就算击穿阿尔玛洛斯的AT立场，你们敢杀祂吗？」
「你们有多少代价能承受那个后果？结果并不会有什麽改变。」
「还是说，那把神枪还有连我都不知道的效果？」
「但是，可能吗？」SEELE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个世界没人比我更了解它。」
「指望它，不如再创造一把新的。」
「可是你们做不到！」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赤木律子的痛处，她的指尖停顿了一瞬，屏幕上的数据流随之卡顿。
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
「确实有过这个打算，一柄承载人类意志的神枪。」
「不用依赖使徒的灵魂，不被神明的规则束缚。」
「由人类的智慧与勇气锻造，盖乌斯之枪。」
她抬手调出隐藏文件夹，屏幕上出现一串复杂的设计图纸。
枪身的结构融合了EVA的生物科技与朗基努斯之枪的螺旋纹路，核心位置标注着神秘的楔形文字。
「可惜，时间不够了。」赤木律子的声音沉了下去。
「创造超越神明的造物，确实不是那麽简单的事。」
SEELE陷入短暂的沉默，蓝光映照着他们模糊的轮廓，仿佛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
「人类妄图超越神明，真是可怕的僭越之举。」
「失败理所当然，所以你们还是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碇真嗣身上。」
SEELE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嘲弄，只是抬头望着天花板。
「人类的渺小反抗，试图弑杀神明啊，真是可歌可泣的故事。」
赤木律子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怯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弑杀神明？你搞错了。」
「阿尔玛洛斯？伪神而已。」
「我们的神只有一个。」
「碇真嗣？」SEELE歪着头，不知不觉又恢复了一些加持良治的姿态。
「没错。」赤木律子微微一笑，「还能有第二个人吗？我可不想上火刑架。」
「我也不想......」SEELE忽然愣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这话不该从他口中说出来，因为他是伟大的SEELE，不是加持。
他沉默了片刻：「为什麽告诉我这些？」
赤木律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新的可能性，还记得吗？」
「你又想知道些什麽？」SEELE眯起眼睛。
「伪·朗基努斯之枪，那种技术我研究了三年都没有头绪。」
赤木律子坐在椅子上，轻轻将桌上的咖啡递了一杯过去。
「我们到现在都没能进行仿制，所以驾驶员使用的还是量产机留下的存货。」
「这种时候还想知道这种事有什麽用？」SEELE了然，原来是眼馋自己的制枪技术。
「都快死了，当然想满足一下科学家的求知欲。」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也要毁灭了。」
「啧。」
…………
第三新东京市中心的街道还残留着战火痕迹，碎石与断裂的钢筋遍布。
碇真嗣坐在初号机的驾驶舱中，拟神化后的纯白色光晕萦绕周身，唯有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危险光辉。
骤然间，天幕被生生撕裂一道漆黑裂隙，暗红色的巨大板块裹挟着熊熊烈焰坠落。
正是能碾碎一切存在的黄泉比良板。
其裹挟的毁灭威压让空气瞬间凝固，沿途建筑的玻璃尽数震碎，地面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整座城市都要在这浩劫中崩塌。
初号机眼中红芒暴涨，七彩交织的AT立场瞬间扩张，化作遮天蔽日的坚实屏障，硬生生顶住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来了。」碇真嗣的声音平静，目光通过初号机的眼睛，直视着头顶天倾般的浩劫景象。
漂浮在侧的卡西乌斯之枪应声而动，红色枪身流光婉转，落入初号机手中。
枪尖微微震颤，与真嗣的拟神化光晕共鸣。
「可是这个世界，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