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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干部们的推进！不出手的理由！
夜色降临。
海滩上升起几十堆篝火，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把那些忙碌的身影投射在沙滩上，临时搭建的帐篷沿着海岸线一字排开，炊烟从几处升起，混着烤肉的焦香，在潮湿的海风中飘散。
诺顿站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礁石上，背对着火光，看着远处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密林。
「吼——」
又是一声咆哮从岛内深处传来，比白天听到的任何一声都要低沉，都要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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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仿佛在宣告—这座岛的主人，还没有真正现身。
钢手从后面走上来，在他身侧站定。她手里拎着个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递给诺顿。
「不去休息？」
诺顿接过酒壶，也灌了一口。烈酒入喉，火辣辣地烧过食道。
「在想事。」
「想什么？」
诺顿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今天那些怪物，你觉得怎么样？」
钢手挑了挑眉。
「你是问实力？还是问别的？」
「都问。」
钢手想了想，把酒壶拿回来又灌了一口。
「那些东西，放在伟大航路前半段，随便一头都能灭掉一个中小型海贼团。但在新世界—也就那样。」
她顿了顿。
「问题是数量。这种岛上，鬼知道藏了多少头。今天来的这些，撑死了只是外围的看门狗。越往里走，怪物只会越强。」
诺顿点了点头。
「所以我在想，明天怎么搞。」
「你不出手？」钢手直接问。
诺顿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不出手？」
「废话。」钢手嗤笑一声，「你要是想出手，今天下午那些东西爬上来的时候你就动了。你在等什么？」
诺顿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那片黑暗的密林，听着那一声接一声的咆哮，沉默了许久。
「钢手，你说这批人跟着我，图什么？」
钢手愣了一下。
「图什么？图发财，图活命，图跟着你混能吃香的喝辣的呗。
「那他们能跟我多久？」
钢手这次沉默得更久。
「————你这话问得有点意思。」
「伟大航路前半段，我能罩着他们。遇到什么怪物，我一拳打过去，什么事都没有。」诺顿的声音很平静，「但新世界不一样，我不可能每一次都出手，我需要他们自己能战斗。」
钢手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所以你打算让他们去送死？」
「不是送死。」诺顿摇了摇头，「是历练。」
他转过身，看向营地里那些篝火旁的身影。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发呆。
「今天死了一百多个人。钢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他们还不够强。」
诺顿的声音很冷。
「那些怪物不强，真的不强。干部们能轻易解决，但普通海贼不行。他们遇到那些东西，只会跑，只会叫，只会等死。」
他顿了顿。
「为什么？因为没有在生死边缘挣扎过。」
钢手沉默了。
「霸气这东西，你也教过他们。」诺顿继续说，「但能学会的，有几个？为什么？」
「因为没有生死之间的大恐怖，那玩意儿就醒不过来。」
他转回头，看向那片黑暗的密林。
「作为历练他们的场地，这座岛正好。」
钢手看着他，忽然笑了，把酒壶往诺顿手里一塞。
「行。你想得挺明白，那我明天就看着，看你能练出几个来。」
诺顿接过酒壶，仰头灌完最后一口。
「等着看吧。」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海滩上就开始忙碌起来。
诺顿站在那堆巨大的礁石上，目光扫过眼前这些集结完毕的队伍。
索隆丶莫利亚丶艾尔丶佐之助丶阿金丶MR·1六个队长全部到齐。
每人身后站着三十名战斗员，都是从各番队里挑出来的精锐。
「都听好了。」
诺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的任务往里走。能走多远走多远。把沿途遇到的怪物，能杀的就杀了，杀不了的就记下来。天黑之前，我要知道这座岛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
「记住一件事—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握紧武器的手，都表明他们听懂了。
「出发。」
六支小队，如同六道利箭，刺入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密林。
密林比想像中更深。
那些巨树的树干粗得需要十几个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几乎看不见天空。
光线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变成一道道细碎的光柱，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晃动。
索隆走在最前面，三把刀挂在腰间，步伐不紧不慢。
身后，三十个战斗员紧紧跟随，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队长，咱们走了快一个小时了。」有人小声说，「怎么什么都没遇到？」
索隆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那片越来越暗的密林深处。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三十米处，一头怪物正趴在那里。
它的体型比昨天遇到的长腿母怪还要大上一圈，浑身覆盖着深褐色的硬壳，六条长腿如同镰刀般弯曲，恐怖的头颅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据了整个头部三分之二的巨口，嘴里密密麻麻排着三排向内弯曲的獠牙。
孢子螳螂巨怪。
此刻它正趴在一具巨大的尸体上，埋头撕咬着什么。那具尸体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只能隐约看出是一头某种大型生物的残骸。
咔嚓丶咔嚓一骨头碎裂的声音一下一下传来，在寂静的密林中格外刺耳。
索隆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围过去。」索隆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出声。」
三十个人悄悄散开，呈扇形朝那头怪物靠近。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突然，那头孢子螳螂巨怪抬起头！
它的头颅转了转，似乎在嗅闻什么。那张布满獠牙的巨口微微张开，一条长达数米的舌头探出来，在空中晃动，舌尖带着倒钩。
索隆眼神一凛。
「被发现了！上！！」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三刀流·鬼斩！
刀锋斩入怪物的侧腹！硬壳崩裂，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孢子螳螂巨怪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甩动，一条镰刀状的前肢横扫而来！
索隆翻身躲过，落地时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再次扑上！
和道一文字斩向左前肢，三代鬼彻斩向右前肢，雪走斩向头颅！
刀光如瀑！
然而这一次，刀锋斩入硬壳的深度，比昨天浅了一半不止。
索隆瞳孔微缩。
「这东西————比昨天那头硬！」
孢子螳螂巨怪吃痛，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嘶鸣。它张开嘴，那条布满倒钩的舌头弹射而出，直取索隆面门！
索隆侧身，舌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周围那三十个战斗员已经冲了上来！
「杀—！！」
刀剑丶火枪丶斧头，密密麻麻地朝怪物身上招呼。
绿色的体液四处飞溅，怪物发出一声接一声的痛吼，六条长腿疯狂挥舞，每一次挥舞都有一个人被抽飞！
「避开它的前肢！攻它侧腹！」索隆吼道。
他再次扑上，三把刀同时斩入怪物侧腹那道已经被砍开的伤口！
这一次，刀锋没入得更深！
绿色的体液如同喷泉般涌出！孢子螳螂巨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砰！！
地面震颤，烟尘弥漫。
索隆站在怪物尸体旁，大口喘着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是被刚才那条舌头擦过时留下的。
「队长！」几个战斗员围上来，「你受伤了！」
「皮外伤。」索隆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头怪物的尸体上。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昨天杀那种长腿怪物，他一刀就够了。
今天这头，用了三刀，还受了伤。
这座岛，确实在变强。
北线。
这里的地形比东线更加复杂。
密林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沼泽地，浑浊的水面上漂着厚厚的绿色浮萍。
艾尔走在队伍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他的体型比所有人都大，一旦陷进去，拖出来就是大麻烦。
「队长，咱们要不要绕路？」有人建议。
艾尔摇了摇头。
「绕路浪费时间。跟紧我，踩我踩过的地方。」
队伍开始小心翼翼地穿过沼泽。
走到一半时，前方的水面忽然泛起涟漪。
艾尔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片越来越剧烈的涟漪上。
「退后。」
两个字刚出口，水面轰然炸开！
一头巨大的怪物从沼泽中冲出！
它的体型比昨天那头孤礁牛魔还要大，浑身上下覆盖着滑腻的黑色皮肤，八条触须在空中疯狂挥舞，每一根都有水桶那么粗！
沼泽巨鱿章！
它的头颅不是普通章鱼那种圆形的头，而是像鱿鱼一样尖锐，下面隐藏着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那张嘴正在高速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散开！！」
艾尔怒吼一声，身体瞬间膨胀！
皮毛涌现，骨骼爆响，肌肉贲张，眨眼间，他已经化作一头高达四米的巨汉！
巨鱿章的一条触须横扫而来！
艾尔抬起手掌，硬生生抓住那条触须！触须上的吸盘死死吸住他的掌心，巨大的力量拖着他往沼泽深处滑去！
「吼——！！」
艾尔咆哮着，另一只手掌狠狠砸在触须上！
砰！
触须断裂，黑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但巨鱿章根本没有停下。另外七条触须同时攻来，如同七条狂舞的巨蟒！
艾尔被一条触须缠住左腿，整个人被甩上半空！
「队长！！」
有战斗员想冲上去，却被另一条触须扫飞，砸进沼泽里，瞬间被浑浊的水吞没！
「别过来！！」艾尔的吼声从半空中传来。
他在空中强行扭身，熊掌抓住缠住自己左腿的那条触须，用力一扯！
噗！
触须被整个扯断！艾尔从半空中落下，砸在沼泽边缘的泥地上，溅起一片泥浆。
他翻身爬起，大口喘着气。身上那层厚厚的皮毛已经被撕开几道口子，鲜血顺着皮毛滴落。
巨鱿章还在往前爬，剩下的七条触须疯狂挥舞，朝岸上的战斗员们扑去！
「快跑！！」
有人转身就跑，但跑得慢的几个瞬间被触须卷住，拖进那张旋转的巨口里！
咔嚓丶咔嚓丶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从那张嘴里传出，鲜血顺着嘴角滴落，染红了整片沼泽。
艾尔的眼睛红了。
「畜生——！！」
他咆哮着，再次冲了上去！
东北线。
佐之助展开那对黑色的羽翼，在树冠之间滑翔，从高处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密林中，三十个战斗员正小心翼翼地前进，沿着佐之助留下的标记，避开那些明显有怪物盘踞的区域，尽量选择安全的路线。
但这种安全，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什么东西？！」
走在最前面的战斗员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树干上，趴着几十只奇怪的生物。
它们体型不大，最大的也只有半米长，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硬壳，六条腿紧紧地扣在树皮上。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头颅—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圆形的吸盘状口器，正在一张一合。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战斗员凑近想看清楚。
下一秒，那几十只生物同时动了！
它们从树干上跃起，如同雨点般朝人群扑来！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一个战斗员被三只生物扑倒在地，那些吸盘状的口器死死吸住他的皮肤，用力一吸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火！用火！」
有人点燃火把，朝那些生物挥舞，几只被火焰燎到的生物发出尖锐的嘶鸣，从人身上跌落，在地上翻滚。
但数量太多了。
越来越多的生物从周围的树干上丶枝叶间丶泥土里钻出来，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佐之助从树冠上俯冲而下！
双翼一振，无数黑色的羽毛如同暴雨般射出！
噗噗噗噗噗—
几十只生物被钉在地上，绿色的体液四处飞溅！
佐之助落地，忍刀出鞘！刀光闪过，又是十几只生物被斩成两截！
但他的动作越快，那些生物就涌来得越多。
「撤！」佐之助厉声道，「往开阔地撤！」
战斗员们一边挥舞着火把，一边往后退，那些生物紧追不舍，地面上铺满了它们的尸体，但活着的还在疯狂地往前涌。
一个战斗员跑得慢了些，瞬间被淹没在黑色的浪潮中，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就彻底消失了。
佐之助咬了咬牙。
「该死的」」
莫利亚的推进最顺利。
他坐在一头被他杀死的怪物尸体上，任由那些战斗员抬着他往前走。
周围的怪物只要一出现，他的影子就会扑上去，瞬间把那头怪物抽成乾瘪的皮囊。
「嘻嘻嘻嘻！！」
他笑得越来越开心，但这份开心，没有持续太久。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和之前听到的任何声音都不一样更加低沉，更加厚重，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莫利亚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停。」
抬着他的战斗员们停下脚步。
莫利亚从尸体上站起来，看向前方那片越来越暗的密林。
在那里，一头巨大的生物正在缓缓移动。
它的体型比之前出现的任何怪物都要大，起码有三十米高，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厚皮，脊背上竖着一排三角形的骨板。
骷髅爬虫。
而且是成年的丶巨大的骷髅爬虫。
它正在朝这边移动。
「————这东西，有点麻烦。」莫利亚的脸色变了。
他抬起手，影子从脚下涌出，化作一头巨大的黑色怪物。
「去。」
黑影咆哮着扑向那头骷髅爬虫！
两头巨兽在密林中撞在一起，地面震颤，巨树倒伏！
但只过了十秒，那道黑影就被撕碎了。
骷髅爬虫抬起头，张开那张血盆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莫利亚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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