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轩辕一剑，帝临九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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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
    陆寒现在是真的麻烦了。
    他看了一眼。
    破天剑正在轩辕剑的压制下节节败退。
    虽然破天剑的极道之力足够凶悍，但轩辕剑的根基更厚，底蕴更深，在天道体系中的位置更稳固。
    如果陆寒去拿破天剑，则必然被轩辕剑所斩。
    不管输赢。
    他往后都再无获得龙脉的可能。
    可如果他放弃破天剑去拿轩辕剑，则破天剑会因为遭受抛弃而彻底崩解。
    极道剑心一旦丢失，往后便再无凝聚的可能。
    「真的麻烦~「
    陆寒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自嘲的叹息。
    他身边的女人很多，可从来没有一个问过...
    「如果你妈和我同时掉水里了，你会先救谁？」那种问题。
    因为他从来没给过任何人问那种问题的机会。
    但是现在。
    他面对的问题比那个经典难题还要让人头疼。
    两个都是必须的。
    但两个又无法共存，见面就必须毁灭一个。
    「既然没有办法，那就各执一端吧！「
    陆寒也是快被九州气运压爆了，那团金龙已经在他元神内部盘踞成了一个不断收缩的旋涡，再不做决定，他就要先死在这里。
    决定之后。
    陆寒当即不再犹豫，定声一喝。
    「分！「
    那一声落下的瞬间，他体内所有的麒麟魔焰猛地从元神之中剥离而出。
    如同一件被穿得太久的盔甲从身体上被强行卸下，那团带着暴戾气息的魔焰，直接从陆寒的道炁之躯中硬生挤了出来。
    一丝不留，一分不剩。
    过程。
    比想像更轻松。
    因为陆寒还只是魔变，并非魔仙。
    肉身炼魔焰。
    元神塑道躯。
    二者都是刚刚突破后的状态，并没有开始融合，所以还可以分离，而且轻松。
    麒麟魔焰脱离的瞬间，立刻变化了形态。
    火焰凝聚收缩，随即塑形。
    从一团散乱的火云，收束成一具完整的人形战甲轮廓。
    暗红色的甲片如同鳞甲般层层叠叠地覆盖在战甲表面，头盔上两道弯曲的角如同麒麟的犄角向斜后方延伸，胸甲中央是一道燃烧着的麒麟图案。
    真·麒麟魔！
    只是那战甲内部是空的。
    没有血肉，没有骨骼，没有心脏在跳动。
    它只是包裹着一团纯粹麒麟意志的空壳，一具由陆寒分出的魔焰化身。
    跟着。
    麒麟魔凌空一闪，漆黑的甲影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弧线。
    啪的一声。
    麒麟魔猛地握住了空中的破天剑。
    这一下。
    魔焰爆燃。
    极道加持。
    刚刚还在轩辕剑的压制下节节败退的破天剑，如同溺水者忽然被人从水下托了起来，当场来了脾气。
    暗金色的光芒从剑身内部猛地爆发，极道之力如同被点燃的油井般汹涌而出。
    剑锋一转，反守为攻。
    势必要将轩辕剑彻底碾碎。
    麒麟魔握着剑柄的手稳稳的，没有丝毫动摇。
    虽然它只是一具肉身熔炼而出的魔焰空壳，并没有元神附加的任何神志，也没有思考能力，甚至都算不上是陆寒的一个分身。
    但那股魔意的意志力，以及实力，却都是实打实的东西。
    「呼~」
    陆寒长出了一口气。
    他如今只剩下一具纯粹的，由道炁凝成的身躯。
    那身躯没有血色，没有体温，没有心跳。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五根手指在虚空中张开又合拢，动作终于恢复了自如。
    「这下轻松多了。」
    陆寒暗叹一声。
    「果然，九州气运所化的龙脉，完全无法接受麒麟魔的存在，所以才会那么重。「
    如今丶
    陆寒虽然只有元神塑造的身体和道炁，但那恰恰是最正统的陆地神仙姿态，并且这身体之中还有九州正气所化的英雄剑盘踞着。
    此番虽然还是无法彻底融合龙脉，但至少不再被龙脉排斥，不再遭受那毁灭级的重压。
    陆寒可以行动了。
    只是仍然无法主动动用龙脉的力量。
    再看天上。
    轩辕剑在麒麟魔与破天剑的联手压制之下，已然有些难以抵挡。
    它是神剑。
    但它也只是剑。
    是剑。
    就需要人握，需要人的意志指引。
    「还是我来吧~「」
    陆寒一个纵身，跃至半空。
    破天剑与轩辕剑又一次碰撞炸开漫天光华的那一瞬。
    伸出右手，凌空一探。
    稳稳抓住了那印着农耕畜养之术，四海一统之策的剑柄。
    掌心贴合剑柄的那一瞬。
    如同大地深处涌出的泉水般的触感，从剑柄传遍他的全身。
    那些刻在剑柄上的文字。
    那些关于播种，收获，水利，制度，度量衡，文字，礼法的文字。
    在他握紧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
    每一笔每一画都如同一道细小的电流，汇入他的身体和元神之中。
    在他的体内刻下新的纹路。
    瞬间。
    天地齐震。
    整座凌云窟，乐山...乃至九州山川。
    在那同一刻发出了如同共鸣般的低频震动。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不是山崩，是气运本身在发生位移时的余波。
    无量金光自轩辕剑之中绽放而出，如同被封印了数千年的朝阳终于挣脱了束缚，将积攒了千年万年的光芒同时倾泻而出。
    那金光浓烈到了极致，浓烈到让他的道炁之躯都泛出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浓烈到让他的双眼都短暂地失去了对其他颜色的感知。
    同时。
    陆寒体内那道蛰伏的九爪金龙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空洞的龙目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如同乾涸的河道再次注满了奔涌的洪水，又似熄灭的星辰重新开始了核聚变。
    吼！
    一声龙鸣。
    与轩辕剑的光辉形成了共振。
    两股力量在同一主人的体内交。
    一股是统御九州的帝道。
    一股是承载苍生的正气。
    它们在初次接触的瞬间并没有冲突，反而像两条本就同源的河流在分叉后重新汇合般，水流彼此交融，彼此增强。
    砰！！！
    只是一瞬。
    麒麟魔跟破天剑就被那融合后爆发的金光震退了出去。
    那金光如同海啸般向外扩散，推着麒麟魔的身形向后退了数丈。
    那一身暗红色的魔焰在金光之下寸寸融化，如同雪遇到火，蜡遇到炉，边缘处不断蒸腾起一缕缕黑色的烟气。
    周身那些一片片凝聚的麒麟战甲，在那金光冲击之下崩碎了成百上千片，向四面八方飞散。
    麒麟魔踉跄着稳住了身形。
    显然无法抵抗方才那金光的冲击，不但被震退，似乎还受了不轻的创伤。
    「自己打自己？「
    陆寒此刻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轩辕剑，看着剑身上流动的金色纹路，又看了看远处那具正在稳住身形的麒麟魔。
    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异样的光。
    那光很复杂。
    如同一个忽然发现自己左手在打右手。
    可他此刻没有时间去感慨那种荒诞。
    因为。
    另一种。
    如同本能般迫切的冲动正在从轩辕剑深处涌上来。
    正气化身。
    斩妖除魔。
    那四个字不是语言，不是念头。
    持有轩辕剑的这一刻。
    他就是那意志延伸，就是九州正气的执行器，就是天下苍生在兵器这一维度上的代言人。
    斩妖除魔不是一个选择。
    而是他本就应该做的事，没有任何去思考，规避，理解的必要。
    本能如此。
    本该如此。
    一向如此。
    对面。
    仿佛有所感应，
    陆寒那肉身所化的麒麟魔，在那一瞬间停顿了，竟是没有再战，而是一个转身，化作一道血色黑光，拖着那柄暗金色的破天剑，向地宫出口的方向逃遁而去。
    「追！「
    陆寒一声顿喝。
    那喝声在地宫中回荡着，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
    他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紧随其后。
    看样子。
    现在的陆寒是真的想把自己的肉身砍死了。
    那道血色黑光在前面疾驰，金色的洪流在后面紧追不舍。
    一前一后冲出凌云窟洞口的时候，山谷中那些散落的剑锋被两股气势的余波卷起又落下，发出一阵零星的碰撞声。
    而陆寒手中的轩辕剑与体内蛰伏的龙脉也在同时...
    开始真正的融合。
    九州正气。
    九州气运。
    轩辕帝皇。
    三重力量在他体内缓慢融合。
    【叮，你获得了九州龙脉！】
    陆寒看到了提示，依旧没有罢手，反而是招出了龙脉，化作九爪金龙，脚踏龙头之上，手持轩辕剑，一路奔走于九州山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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