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轩辕一剑，帝临九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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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
    九爪金龙撞了几次之后没有突破，便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它那九丈长的身躯开始缓慢地收拢回缩，如同一条被解开了盘绕的绳索正在一寸寸地自动归位。
    金光从龙尾开始消退，一片一片鳞甲的边缘泛起暗淡的灰白色，如同退潮的海水在沙滩上留下湿痕后又逐渐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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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头到尾，从尾到头，那些密集的金色鳞片正在被某种不可逆的力量逐一熄灭，从炽烈的日色渐渐变成温吞的余晖，再从余晖变成微弱如萤火的碎光。
    然后它转过头来。
    那双龙目里空荡荡的，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没有方才撞击天花板时那种近乎执拗的倔强。
    那双眼睛像是两口被抽乾了水的深井。
    什么都没有了。
    可陆寒却在它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察觉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
    作为掌握七情六欲的魔尊，陆寒对情绪的感知如同刀锋触及水面般精准。
    他不会感觉错。
    来及反应。
    却见那九爪金龙没有继续停顿，它那已经缩到不足一丈长的身躯猛地一个甩尾加速，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限后骤然释放的弹簧，带着最后仅存的力量和全部残存的光芒，一头撞进了陆寒的胸口。
    砰！
    那股冲击力不重，却沉。
    沉得如同将整座泰山丶乃至于这全天下所有的山，在同一瞬间全部压了上来。
    那是一种「重量「已经超越了物理范畴的沉。
    它不是压迫你的骨骼和皮肉，它是直接压在你的存在本身之上。
    凡人不可承受之重。
    因为凡人的魂魄脆弱如蝉翼，轻飘飘地寄居在血肉之躯中，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摇晃不安。
    而这九爪金龙所撞的，从来都不是陆寒的肉身。
    它撞的是元神。
    陆寒如今的状态与寻常修行者截然不同。
    他是肉身成圣之人，阳神阴变之后化作了麒麟魔焰，又在那魔焰之中将麒麟的元神彻底吞噬，从而获得了麒麟的全部本源。
    进入这地宫之前，他刻意收敛了魔意，将那团麒麟魔焰完全压入了元神深处，此刻显现在外的身体并非血肉，而是以阴神阳变之法，用元神凝聚塑造而出的道炁之躯。
    所谓魂飞魄散。
    就是说，凡人的魂魄一旦离开肉身庇护，立刻便会像晨雾遇到阳光般消散殆尽，根本无法独立长存。
    只有那些天人合一的修炼者，参悟大道，修持精神，磨砺道心，才可以一步步壮大元神。
    最终得以成圣，成仙。
    陆寒的元神之强已经远超寻常修行者。
    但。
    这九爪金龙的存在，即便是轩辕黄帝的尸骨遗存...
    这龙脉。
    绝对不可能是轩辕黄帝的肉身或者元神所化。
    它只是凝聚了九州气运的龙脉，是当年轩辕黄帝抽取九州气运凝练而成的一条气运之龙。
    它没有血肉，没有真正的灵魂，不是凝练后的真气，也不是纯粹的气运。
    它是经过轩辕黄帝之手炼化后，具备了一定神韵和自主意志的特殊存在。
    相当于是一个特殊的元神，类似于剑灵或器灵。
    它是由山河的意志和苍生的气数糅合而成的，介于物与灵之间的存在。
    它的撞击并非进攻。
    那是一种主动的，不容拒绝的融合。
    如同河水在寻找大海时决堤奔涌而出。
    如同种子在落入泥土后不可逆转地开始吸水膨胀。
     可问题是。
    九爪金龙想跟你融合，你就能够承受得了吗？
    不可能。
    九州龙脉汇聚的是九州气运。
    那个气运可不是先秦炼气士凝聚的人族气运，而是真正的九州气运。
    何为州？
    拆开这个字。
    水丶山丶水丶山丶水丶山。
    三山三水即为州。
    那个水不是随便一条小溪，一条小沟。
    那是秦水，淮水，是能够灌溉千里沃野，孕育千万生灵的大江大河。
    那个山不是随便一座小丘，一块高坡。
    那是王屋，太行，是横亘千里，挡住春风也挡住铁骑的巍峨山脉。
    如此三山三水，方能称之为一州。
    其描述的范围从古至今都没有太大变化
    。即便后来地名冠以单独一座城市的名字，那也只是以点代面，其指的依旧是该城市周遭极为广袤的范围。
    而在特定的语义里。
    九州两个字，就是天下。
    这九爪金龙既然是汇聚了天下山水的气运，它的重量便不可能是凡人能够想像的。
    那不是九千斤，不是九万斤，那是整个天下的重量被压缩进了一条龙的身躯里，浓缩成了一道金光的形态，然后一头撞进了你的元神之中。
    轩辕黄帝可以将之炼化，随身携带，那意味着他汇聚了九州气运，更代表着他掌控了九州之地。
    这种掌控。
    类似于无名的天剑。
    那是一种本源层面的，规则级别的，无需任何中间环节的直接统御。
    传国玉玺只是象徵，属于人族气运的汇聚所在，表示的是九州之人对你的臣服。
    但龙脉则是实实在在的掌控。
    掌控九州气运，也掌控这九州的山山水水。
    那么生活在这山水之间的人，必须臣服吗？
    是的。
    必须臣服。
    如果不服，龙脉的掌控者可以立刻让山崩地裂，水祸滔天。
    那不是威胁，那是权威的体现。
    有权，就必须有威。
    有威，方才能真正有权。
    能够被随意挑战的权，就会失去其威。
    而没有威的权，也就会风雨飘摇，彻底失去了权。
    没有正确和错误之分。
    权威。
    永远都是一起存在的。
    如同权力。
    就是会一起出现，同时掌握。
    任何一方的缺失，都会导致另一方的崩溃。
    哪怕是轩辕黄帝，也得有威，方能有权。
    否则...
    立刻就是天下大乱，管你是个好黄帝还是坏黄帝，都无法改变这种局面，因为你连收拾那些坏人的力量都没有。
    所以。
    龙脉既然要有统御九州之权，就必然会拥有统御九州之力。
    这个力。
    作为帝皇可以不用，但绝对不可以没有！
    此刻。
    陆寒终于明白了龙脉有多强。
    不仅仅是象徵，不仅仅是气运。
    而是轩辕黄帝的力量所在。
    是帝王用来统御这九州的力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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