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归墟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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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一章归墟议事(第1/2页)
    八月中旬，林寒带着陆岩和顾守拙动身赴归墟。
    太乙宫方面由元寂掌教亲自带队，两名地脉学长老随行，另外还有三名在昆仑侧参与地脉监测的弟子。会议地点定在归墟湖石屋旁的露天石坪上，太乙宫弟子提前架设了经脉图谱仪和地脉信号接收设备，石坪周围拉了防风帐，帐内摆了一张长石桌和若干石凳。
    林寒三人抵达归墟时已是傍晚。湖面在暮色中泛着青绿色的光泽，湖岸边的苔藓和草本植物覆盖了周围近百丈的岩石表面，长势比上次来时更旺盛。太乙宫派驻归墟的弟子在石屋旁新搭了三间简易用房，监测设备比上次来时又多了几台。
    当晚林寒与元寂掌教在石屋中单独碰了碰情况。老者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些许，但精神头很足，眉心那道竖纹在说话时微微舒展着。两人围坐在石桌旁，把两地监测数据并排摊开，逐项核对地胎外壳全面松弛后的系统状态。
    “七层壳全部脱离后，地胎的搏动频率提升了一倍，搏动幅度增大了五成。”林寒把江州侧的监测数据表推过去，“七层独立壳在脱离后形成了稳定的内环网络，二十一条横向通道全部打通。外围五节点在七月底前全部消融，消融产物弥散入周围岩层，最终汇入根须网络和青玉矿脉网络。银白点外环光点全部消失，只剩内环七粒独立壳光点。”
    元寂掌教翻看了一遍数据表，又递回一张太乙宫侧的监测对照表：“昆仑侧的数据与江州侧基本一致，但地胎暴露面的长度比江州侧多出将近一倍。地胎搏动信号在昆仑侧的传导效率比江州侧高出约莫三成。外围节点的消融产物是暗金色细颗粒，与江州侧的紫色晶体不同，但最终去向一致——大部分汇入了青玉矿脉网络。”
    “两侧地胎暴露程度的差异会影响系统运行的协调性吗？”
    “目前影响不大。地胎搏动信号通过七层独立壳的内环网络在两侧之间自动调配。昆仑侧暴露面大、信号强，多余的信号会通过内环网络的横向通道向东传到江州侧，补充江州侧暴露面小、信号弱的部分。内环网络起到了自动平衡的作用。”元寂掌教顿了顿，把数据表翻到最后一页，“但有一个问题需要两宫共同决定——地胎暴露后，监测和维护的工作量大幅增加。七层独立壳的二十一条横向通道、外围五节点的消融区域、地胎本体的直接暴露面——这些都需要持续的监测。目前两宫的监测力量已经接近满负荷，需要规划下一阶段的扩编方案。”
    林寒点了点头。他把自己带来的江州侧扩编方案摊开：“江州侧计划在现有地脉养护组的基础上增设两个专项组——内环网络监测组和地胎暴露面监测组。内环组负责二十一条横向通道的流量和频率监测，地胎组负责地胎本体的搏动信号和暴露面变化监测。每组六人，由柳明溪和陈默分别担任组长。人员从诊脉司现有编制中抽调，太乙宫方面如果能再派几名弟子来江州实习，可以加快培训进度。”
    元寂掌教沉吟了片刻：“太乙宫方面可以在下个月再派三名弟子去江州，加上已经在那边的顾守拙、柳明溪、陈默，江州侧将有六名太乙宫弟子参与地脉监测。昆仑侧这边，老夫计划在归墟湖和昆仑中段各设一个常驻监测站，每站配备三名弟子，轮班值守。两宫弟子每季度轮换一次，确保双方对整条地脉系统的运行状态都有完整的了解。”
    两人在石屋中商议到深夜，把扩编方案、轮换制度、数据共享机制逐一敲定。陆岩和顾守拙在隔壁房间里整理各自的监测记录，准备第二天会上做汇报。归墟湖的夜风从石屋的窗缝中灌进来，带着湖水特有的清冽气息。
    第二天上午，两宫联席会议在石坪上召开。林寒和元寂掌教分别坐在长石桌的两头，两侧各坐了三名弟子。陆岩把银白点的七粒内环光点和七条分支的分布图摊在桌面上，向与会者说明了银白点从“内环七粒加外环五粒”变为“仅内环七粒”的完整过程。顾守拙汇报了地脉通道中能量流速度的提升和方向变化。太乙宫的地脉学长老则展示了昆仑侧地胎暴露面的三维图谱和七层独立壳的横向通道流量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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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到傍晚时，所有议题基本达成共识——两宫联合监测框架正式建立，江州侧和昆仑侧各设两个专项监测组，两宫弟子每季度轮换一次，数据通过脉传实时共享。地胎全面松弛后的系统稳态维护方案将在三个月内完成编制，届时两宫将按照新方案开展下一阶段的监测工作。
    会议结束后，元寂掌教在石坪上多留了一会儿。老者站在湖岸边看着西边的方向，暮色中归墟湖面的青绿色光泽映在他清瘦的面容上。林寒走到他旁边站定，两人沉默了片刻。
    “西极之路尽头的备份心脏，在七层壳全部脱离后有什么变化吗？”林寒问。
    “备份心脏的搏动频率在七层壳脱离后提升了约莫半成，与地胎的新节奏保持了同步。西极之路通道中的能量流速度也提升了将近一成。”元寂掌教收回目光，转向林寒，“但更远的地方——西极之路尽头的西侧——太乙宫的弟子在最近的勘测中发现了一条新的通道。从备份心脏继续向西延伸，通向昆仑山脉最西端之外的区域。通道壁极薄，直径极小，但确实存在。”
    “西极之路的延伸？”
    “目前还无法确定。通道中的信号极弱，太乙宫的弟子只能感知到通道的存在，无法判断它的长度和尽头。老夫推测它可能通向另一个外围节点，或者通向更远处的某个地脉结构。等两宫联合监测框架运转稳定后，老夫打算派一支勘测队沿西极之路向西探索。”
    林寒看着西边的方向。暮色中昆仑山脉最西端的雪山脊线在远处隐约可见，西极之路的尽头隐藏在那些雪山之下的极深处。备份心脏在通道末端安静地搏动着，而在它更西侧的地方，一条极细的通道正在向未知的区域延伸。
    “到时候算江州侧一个名额。”他说。
    元寂掌教微微颔首，转身朝石屋走去。林寒在湖岸边多站了一会儿，左手掌心的道印在暮色中安静亮着。地胎在极深处以半刻钟一次的节奏呼吸着，七层独立壳在内环网络中弱耦合同步着，二十一条横向通道中紫色光晕稳定流动。双心脏在归墟和西极之路以八成以上的输出持续泵送能量，西极之路尽头的备份心脏在通道末端安静搏动着，更西侧那条极细的新通道在未知的区域中等待着被探索。
    陆岩从石坪方向走过来，银白点在暮色中亮着，七粒内环光点排列成完整的七边形。少年站在林寒旁边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然后说：“林哥，银白点感知不到西极之路更西侧的那条通道。信号太弱了，隔着备份心脏就衰减没了。”
    “暂时不用管它。等两宫联合监测框架运转稳定之后，我们派人实地去勘测。到时候你的银白点可以靠近备份心脏，从更近的位置感知那条通道的信号。”
    陆岩点了点头，把右手收回口袋里。两人朝石屋走去时，归墟湖面的青绿色光泽在暮色中缓缓暗去，湖岸边的苔藓和草本植物在晚风中轻轻摇动。太乙宫的弟子在石坪上收拾设备，元寂掌教站在石屋门口与地脉学长老说着什么，声音在暮色中模糊不清。
    地脉系统从“地胎—七层独立壳—双心脏”的稳态结构中安静运转着。而守门者站在归墟湖边，感知着从地胎深处到西极之路尽头的每一寸脉搏。路很长。但两宫联合监测的框架已经建立。西极之路更西侧的那条新通道，将在下一阶段被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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