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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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年夜饭吃得火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殿内的气氛已经完全热络起来。
    藩王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串桌，周王和庆王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笑声。谷王和辽王正在商量一会找李真喝酒。
    朱权端着酒杯走到朱棣面前，敬了一杯酒。朱棣愣了一下，然后也端起来喝了，两人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明显没那么别扭了。
    李真坐在主桌旁边，被几位藩王轮流敬酒，他来者不拒，端起来就喝，面不改色。
    几杯酒下肚后，辽王也没忘了王妃的嘱托，开始把话题往子女婚配上引，但是还没开口，就被李真猜到了。
    李真也没客气，拉着辽王就是一顿猛灌，仗着自己喝不醉的体质，生生把辽王给喝吐了。
    李真手上拿着一壶酒，环视众人，“还有哪位兄弟，想切磋切磋？”
    酒桌上几位有想法的藩王，立刻低下了头，不说话了。没办法，辽王刚才表演的喷泉，实在是太震撼了。
    朱标今天也没克制，不过他提前吃了李真给的解酒药，此时正面带微笑，看着众人闹腾。
    饭吃完了，便到了发红包的环节，殿内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朱标作为大家长，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红封，挨个发下去。他先走到朱棣面前，递了一个给他：“老四，今年辛苦了。”
    朱棣接过红封，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大哥破费了！”朱标又走到朱权面前：“十七弟，明年朝**鲜那边就靠你了。”
    朱权双手接过：“大哥放心，小弟一定不辱使命。”
    朱标一路发过去，每个藩王都收到了一个，李真和沐英也没落下。发完大人的，朱标又走到小一辈面前，给朱高炽、李烁、长乐、未央等人也一人发了一个。
    长乐接过红封，捏了捏，又偷偷看了看旁边李烁的，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我的是最大的！’
    藩王和王妃们也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红包，递给小一辈们。辽王妃拉着长乐的手，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封塞进她手里：“好孩子，拿着，这是给你的。”
    长乐连忙道谢，不动声色地收进了袖子里。庆王妃也走过来，给了未央一个红封：“小姑娘长得真水灵，快拿着！”
    未央乖巧地道了谢，把红封递给旁边的秋月收好。李烁自然也收了不少，毕竟藩王不止有儿子，还有女儿。
    一圈发下来，李真一家收获颇丰。藩王出手就没有小气的，再加上今年人这么齐，可以说直接发家致富了。
    李真看着儿女手中的红包，暗暗点头，‘这波不亏！’
    .........
    翌日，永乐五年。大年初一，大朝会。
    百官早早就到了宫门外，穿着崭新的朝服，在寒风里缩着脖子等着宫门打开。
    到了时辰，宫门大开，百官鱼贯而入，在奉天殿上按品级站定，跪拜朝贺。朝贺过后，朱标坐在龙椅上，照例总结了一年的工作。
    他说得不长，只重点突出：“东瀛府已归入大明版图，此乃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功绩。”
    百官齐声附和，殿内响起一片赞誉声。
    就在大家以为接下来要发红包的时候，陈豫从工部的队列中走了出来。他走到殿中后，朝朱标行礼：“陛下，臣有宝物要献上。”
    朱标早就知道，他微微前倾身体：“好！呈上来。”
    陈豫直起身，朝殿外挥了挥手，四个太监抬着一扇屏风走了进来。
    屏风很大，有一人多高，外框是金丝楠木，中间有一个通体透明纯净的巨大圆盘，此刻正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就像是纯净无瑕的冰块。
    圆盘上还有浮雕一样的纹饰，下方是连绵的山脉和河流，上方是一轮太阳和一轮月亮，外围盘着一条五爪金龙，龙鳞、龙须、龙爪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而且不同角度，都折射出不同的光彩。
    殿内百官一时间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
    “通体透明……是玉石吗？”
    “不像玉石，玉石没有这么通透。”
    百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朱标坐在龙椅上，看着那座屏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微微点了点头：“工部有心了。陈爱卿，你和工部全体人员辛苦了。”
    陈豫连忙躬身：“臣不敢居功！”
    其他六部的官员则有些发酸，大过年的，都等着发红包不就好了，你们工部却出来秀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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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标看着众人，再次开口：“西平侯何在？”
    沐英从队列中走了出来，迈步走到殿中央，拱手行礼：“臣在。”
    朱标点点头，继续开口说道：“西平侯沐英，自洪武年间起镇守云南，至今已二十余年。期间平定南中诸蛮，开疆拓土，安抚百姓，使云南成为大明安定的一道屏障。”
    他目光扫过大殿，继续道：“朕今日特旨，晋封沐英为黔国公，世袭罔替，岁禄三千石，赐丹书铁券。”
    一旁的太监上前，展开圣旨，又高声宣读了一遍。随后将圣旨交给了沐英。
    沐英双手接过圣旨，“臣沐英，叩谢陛下隆恩。”
    朱标微微点头：“起来吧。”沐英站起身来，退回队列中。
    殿内响起一片轻微的骚动，西平侯功劳摆在那里，封公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的是，会是在这大年初一的朝会上、在百官齐聚的时候宣布，这也足见陛下对沐英的看重。
    朱标微微抬手，示意殿内安静下来，又开口说了一句：“除此之外，对去年的有功之臣，也有特殊的奖励。”
    话音刚落，殿侧走出几个太监，手里都端着托盘，托盘上盖着红布，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一旁的太监上前一步，展开一份名单，开始念今年表现突出的大臣。
    “奉陛下旨意，永乐四年朝中表现卓著、政绩斐然、于国有功之臣工名单如下：靖王李真，曹国公李景隆，梁国公蓝玉，徐辉祖……”武将的名字念了长长一串，都是参与东征的武勋二代。
    “户部尚书夏元吉，吏部侍郎解缙，兵部侍郎铁铉，工部侍郎陈豫，东宫右中允杨士奇……”文官这边也念了一串名字，六部的官员都有上榜，有老有少，但无一不是在过去一年里有实打实政绩的。
    太监念完名字，将名单收好，退到一旁。
    朱标挥了挥手，端着托盘的太监走上前，揭开红布。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杯子，百官顿时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些杯子和那座屏风同材质，通体透明。而且造型奇特，有把手，有盖子，杯身光滑如镜。
    杯子的正前方，有一个大大的浮雕“奖”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永乐四年优秀官员，特此奖励”。字迹清晰，线条流畅，像是长在杯身上一样浑然一体。
    这个杯子是李真设计的，之所以设计出这个样子，完全是他的恶趣味。
    所有拿到水杯的官员全都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杯。这等材质的水杯先不说本身的价值，光是陛下亲自颁发、一年就这么一次的荣誉，就足以让他们心潮澎湃了。
    他们双手拿着杯子，摸着上面的‘奖’字，生怕磕了碰了。一名官员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东西用来喝茶？也太浪费了。”
    但马上又改口：“不过……要是不用，谁知道我是永乐四年大明优秀官员的获得者呢？”
    旁边的人听到他这话都笑了起来。而那些没拿到的官员现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也想着明年一定要争取也拿到一个这样的杯子。
    拿到杯子的官员们则是纷纷向朱标谢恩，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退朝之后，李真走在宫道上，看着那些捧着杯子往外走的官员，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效果他很满意。只要名声打出去了，过几天的拍卖会，那些玻璃制品立刻就能变成真金白银。这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跟抢钱也差不多了。
    事情的发展也不出李真所料，那些得了水杯的官员几乎人人都把杯子带到了衙门去用。
    就连喝水的声音也比平时大了不少，连茶叶都比平时用的多。晚上带回去的时候也要拿在手上，甚至轿子都不坐了，要走路回去，就为了让街上的人多看几眼他手里那个透明的杯子。
    百姓们纷纷议论，说那是“琉璃宝杯”，是陛下御赐之物。其他官员羡慕得不得了，但又没办法，只得暗暗卯足了劲，争取明年也能拿到一个。
    经过这些官员的传播，玻璃这种东西很快在大明上层传开了。有人打听这东西哪里有卖的，能不能定做，多少钱都行。
    可是问遍了整个应天城，都没有人卖。就在所有人都在寻找的时候，工部和户部同时放出消息，要举办一场拍卖会，除了今年下西洋的商船名额之外，还有一批玻璃制品拍卖。
    一时间，那些官员和富商全都蠢蠢欲动，开始各自盘算着要带多少银子去拍卖会，准备好好地消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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