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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的庭院,秋叶飘零,一片萧瑟。“不费一兵一卒,就要夺我根基。刘昭啊刘昭,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谋士忧心忡忡:“大王,如今之计……”
“如今之计?”刘濞转过身,“我们还有选择吗?”
“朝廷的使者就在外面,少府的官吏不日?即将抵达。如果?我们抗旨,就是公然谋反,刘昭立刻就有理由发?兵。如果?我们接旨……”
他看了一眼?那卷诏书,“吴国,就不再是吴国了。它会慢慢被掏空,被消化,变成朝廷又一个?普通的郡。”
“那……”谋士眼?中闪过狠厉。
刘濞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份告密信,又看了看皇帝的诏书。
“刘肥告密,诸王畏缩,朝廷出手……”
他低声自语,“她算准了每一步,算准了宗室无人敢应和我,算准了我孤立无援,算准了我不敢硬抗。”
“她在逼我。”刘濞抬起头,“逼我做出选择,要么现在反,被她以雷霆之势剿灭。要么忍下这口气,看着她慢慢勒紧套在我脖子上?的绳索,直到吴国名存实亡。”
谋士屏住呼吸。
刘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接旨。”
他说,“厚赏使者,准备迎接少府的官吏。”
“大王!”谋士急了。
“我们现在反,是找死。”
刘濞冷冷道,“刘昭正等着我们反。北军、南军,还有她新练的水师,都在等着拿吴国的人头祭旗。我们没有胜算。”
“可是……”
“没有可是。”刘濞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忍,我们现在只能忍。接旨,示弱,让朝廷放松警惕。少府的人来了,好好配合,让他们看到吴国的恭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然后暗中整顿军备,积蓄粮草,联络真正可靠的人。等。”
“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刘濞望向窗外灰暗的天空,“等刘昭犯错,等朝廷生?变,等其他地方出事……等她觉得吴国已经彻底被驯服,把目光转向别处的时?候。”
“机会,总是留给有耐心的人。”
谋士明白?了。
这是要韬光养晦,卧薪尝胆。
“臣明白?了。”
“下去吧。”
谋士躬身退下。
密室里又只剩下刘濞一人。
他缓缓坐下,看着跳跃的烛火,良久,伸手将那份告密信和皇帝的诏书,并排放在一起。
他拿起烛台。
火焰舔舐着帛书的边缘,迅速蔓延。
两份文书在火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火光映照着刘濞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的幽光,像深潭底下的暗流,无声涌动。
他输了这一局。
但?他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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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未央宫。
刘昭听着使者回报吴王接旨时?的恭顺表现,脸上?没什么表情?。
韩信在一旁道,“陛下,吴王接旨如此痛快,恐怕并非真心臣服。”
“朕知道。”刘昭淡淡道,“他是在隐忍,在等待时?机。”
“那为?何不趁此机会……”
刘昭摇头,“大将军,师出要有名。他现在接了旨,表现得无可指摘,我们若强行加罪,反落人口实。其他藩王更会兔死狐悲。”
她顿了顿,“况且,少府的人去了,盐铁之利逐渐收归朝廷,吴国的财力会慢慢枯竭。没有钱,他拿什么养兵?拿什么造反?”
“陛下是想?”
“温水煮青蛙。”刘昭望向东南方向,“给他希望,让他觉得还能挣扎,然后一点一点,抽掉他脚下所有的砖石。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无路可走了。”
她现在不像以前那么爱战争,这天下乱太久了,她要稳扎稳打,用最小?的代?价,解决这个?隐患。
“传令给少府的人,”刘昭吩咐,“做事要循序渐进,不要让吴王感到太紧迫。同时?,命云梦、彭蠡的水军大营,加快训练。”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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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大汉棋圣(七)韩信,她是我的女儿,……
昭武六年,春末。
未央宫,宣室殿。
春末的?风已有?灼意,穿过洞开的?殿门,拂动明黄色的?帷幔,却吹不散殿内的?沉肃。一份边关加急呈递的?帛书军报,被?内侍恭敬呈放在?宽阔的?御案之上。
绢帛摊开,墨迹犹自带着驿马疾驰的?尘土,刘昭的?目光落下,落在?了那枚代表六百里?加急的?,几乎要刺破绢帛的?赤色火漆印记上。
她的?指尖微凉,抚过那凸起的?印记,这很久违了,自从冒顿一死,边关就?静得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绕着大汉走。
毕竟这个时代的?主题可不是和平与发展,将士们都想着建功立业,刘邦的?白马之盟明确说了,非军功不侯,想封侯只有?战场一条路,文人都对去战场跃跃欲试。
但是大汉周围小?国很不给面子,南越都不需要陆贾像历史里?一样去游说,他们直接降。
他们坚定维护一个大汉不动摇。
南越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西域就?更乖了,匈奴一没,他们就?跑来认老大了。
这就?很无力,人家都这么乖顺了,还能怎么办?
刘昭思绪回来,才缓缓移向这军报。
“臣,敦煌郡守、护羌校尉李息,昧死以闻:昭武六年三月廿七,持节护商都尉所部?,护送由长安西行?之大商队,计三十七人,驮马一百二十匹,载丝绸三百卷,蜀锦一百二十匹,上等茶叶五十箱,并瓷器、漆器若干,行?至车师国以西约百里?之白龙堆险隘处……”
她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突遭不明骑队袭击。贼众约两百骑,骁悍异常,来去如风,皆蒙面,操胡语,然阵型颇有?章法,疑似匈奴西遁之残部?,混同当地悍匪马贼。我护商兵卒虽奋力抵抗,然贼据地利,又以强弓劲弩突袭,激战逾半个时辰,商队护卫战殁九人,重伤十一人,余者皆带伤。所有?货物、驮马,尽数为贼所掠……”
“……贼遁去方向,似是往车师国东南之山麓。臣已严令敦煌戍卒加强警戒,并遣斥候往车师方向探查,然车师王遣使来言,称其国境亦曾遭类似匪患,力有?未逮,伏惟陛下圣裁。”
刘昭目光最终停在?“车师国以西百里?处”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时间已然凝固。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不是平日里?朝臣们所熟悉的?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之目,此刻,那眼底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