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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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五！”矮个子咬咬牙，从兜里又摸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和之前那叠凑在一起，在手里拍了拍，“老弟，真就这么多了！现金全在这儿！行就行，不行拉倒！”
    林默脸上露出纠结挣扎的神色，眼睛又飞快地往陈雅琪的方向瞟了一下。那边，红色Mini的车门依然半开着，陈雅琪的身影低伏在驾驶座上，还没有出来的迹象。
    他故意犹豫了几秒钟，才像是极其不情愿地伸出手：“……行吧行吧，算我倒霉！三千五就三千五！钱拿来！”
    矮个子心中一喜，忙不迭把钱塞进林默手里，另一只手就急不可耐地去抓那吊坠。交易完成，他捏着那枚玉佩，对着远处昏暗的灯光又仔细看了看，脸上忍不住露出赚大了的笑容。胖子也凑过去看，嘴里嘟囔着：“还真让你捡着了……”
    就在此时，陈雅琪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她在车内焦急地摸索，驾驶座、手套箱、座椅缝隙……额头的汗已经滑落到下巴。就在几乎要绝望时，她的手指在中央扶手箱的暗格扣手处，摸到了一个用胶带粘着的、坚硬的小方块。U盘！
    她心中狂喜，迅速而轻巧地将它扯下，攥进手心。不敢有丝毫耽搁，她立刻从驾驶座退出来，极其小心地将车门虚掩回原位，甚至记得擦了擦门把手。然后她弓着身，沿着来时阴影最浓的路线，快速向林默和那两个男人的反方向撤退，准备绕回约定的接应点。
    可就在她即将完全没入一排SUV后方的阴影时，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滚倒在地的空易拉罐。
    “哐啷……叮铃铃……”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小区骤然炸开！
    正美滋滋研究玉佩的胖子和矮个子同时一怔，猛地抬头，循声望来！
    胖子眼尖，一眼就瞥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慌慌张张地消失在车后。“有人！”他低喝一声，随即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被拨动，一个激灵——“妈的！别是那小娘们跑了？！”
    他抬脚就想往那边追！
    电光石火之间，林默动了。
    他一个箭步横移，不是拦胖子，反而是朝着陈雅琪消失的方向，用更大的嗓门吼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怒和质问：“琪琪？！你他妈怎么在这儿？！你跟踪我？！”
    这一嗓子，把胖子和矮个子都吼愣了，下意识停住脚步，看向林默。
    只见林默满脸怒气，指着刚从一辆车后迟疑着探出半个身子、脸色煞白的陈雅琪：“你给我过来！说！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是不是又怀疑我！”
    陈雅琪瞬间就明白了林默的意图。她心脏快要炸开，但求生的本能和残存的演技逼出了反应。她不但没躲，反而迎着林默和那两个盯梢者的目光走了出来，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混合着委屈、愤怒和怀疑的表情，声音尖利：
    “我跟踪你？！林默你还要不要脸！你说你加班，这都几点了你才回来！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他们俩是谁？！”她手指颤抖地指向胖子和矮个子，完全是一副抓到丈夫出轨现场的妻子模样，“你跟我说清楚！”
    “我加个屁班！我……我那是……”林默似乎被噎了一下，演技爆棚地露出一丝慌乱，随即又强撑起气势，“我那是工作应酬！陪客户！你懂什么！跑这儿来撒什么泼！”他边说边快步走向陈雅琪，看似怒气冲冲要去拉她，实则用身体巧妙隔断了她和那两个盯梢者之间的直接视线。
    “应酬？陪客户？你说清楚我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还有这两人到底跟你什么关系，这就是你的客户……”陈雅琪上下打量着胖子和矮个子那明显不像善类的打扮，哭音都出来了，“你骗鬼呢！林默，这日子没法过了！”
    两人就这么在距离胖子和矮个子不到十米的地方“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内容越来越狗血，完全是一出深夜抓包的家庭伦理剧。
    胖子和矮个子看得目瞪口呆。胖子挠了挠头，仔细看了看陈雅琪——虽然也是年轻女孩，但穿着、气质，特别是那激动吵闹的样子，跟那个安静文弱、戴眼镜的会计小冉确实不像。而且，这分明是人家小情侣（或夫妻）的糟烂事……
    矮个子捏了捏刚到手的玉佩，又看看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心里那点因为易拉罐声响而起的疑窦，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冲散了大半。他只觉得晦气，不耐烦地挥挥手，冲着林默和陈雅琪粗声嚷道：
    “滚滚滚！要吵滚一边吵去！别他妈在这儿碍眼！”
    “听见没？人家让咱滚呢！”林默就势一把拽住陈雅琪的胳膊，力道不轻，表面上像是粗暴拉扯，实则传递着“快走”的信号，嘴里还不依不饶，“回家再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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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雅琪配合地挣扎着，哭骂着，被林默半拖半拽地拉着，快速朝着车库出口的方向走去。两人争吵的声音渐渐远去，身影也融入到黑暗之中。
    胖子和矮个子站在原地，胖子还狐疑地又朝小冉住的单元门方向张望了几眼，但楼上窗户漆黑安静，楼下也没再出现任何可疑人影。矮个子则全副心思都在那价值“二十万”的玉佩上，推了胖子一把：“瞅啥瞅，八成就是那小子偷跑出来玩，被女朋友逮着了。别管这破事了，赶紧看看咱们的正事儿！”
    他们不知道，那对“吵架的情侣”在拐过弯、彻底脱离视线的一刹那，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吵闹瞬间停止。林默松开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惊悸和一丝庆幸。没有丝毫停留，他们加快脚步，朝着与陈明远约定好的、真正的撤离点飞奔而去。
    小区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胖子和矮个子还站在原处，一个满心疑惑，一个满心火热，而他们看守的目标，早已金蝉脱壳，最重要的证据，也已悄然易主。
    而他们还以为那二十万马山就要到手了！
    胖子拿起电话直接拨通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矮个还满怀期待的询问：“怎么样啦！还没打通，是不是人家睡着了，反正咱也没事明天再打呗！”
    “睡着个屁，这他妈是空号！”
    胖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捏着手机，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屏幕上的号码，不死心地再次按下拨出键，把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
    几秒钟后，他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个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咋样了？打通没？是不是太晚了人家静音了？”矮个子还美滋滋地摩挲着玉佩，凑过来问。
    “通个屁！”胖子猛地撂下手机，脸色变得难看，“空号！他妈的这就是个空号！”
    “啥？！”矮个子手一抖，玉佩差点滑脱，他赶紧攥紧，“不……不能吧？你是不是按错了？再对对，那老板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对个毛！就这个号！你自己听！”胖子把手机粗暴地塞到矮个子耳边。听着里面重复的“空号”提示，矮个子脸上的喜色也一点点褪去，换上了茫然和一丝慌乱。
    “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矮个子看看手里的玉佩，又看看胖子，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还能怎么回事？”胖子啐了一口，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憋屈，“咱俩让人当猴耍了！那开大奔的孙子，根本就是个骗子！”
    “骗、骗子？”矮个子还是有点懵，“可他图啥啊？就为骗咱俩在这儿瞎找半天？这玉佩……”他举起玉佩，就着昏暗的光线又看，“这不像是假的啊……”
    “谁知道那帮有钱人脑子有什么病！兴许就是吃饱了撑的要人玩！”胖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越想越气，“妈的，编得还挺像，二十万……我他妈还真信了！”
    矮个子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一股邪火直冲脑门：“都怪你！胖子！就你他妈的眼皮子浅！听见二十万就跟见了亲爹似的！拉着我在这儿刨了半天土！让人看了笑话！”
    “放你娘的屁！”胖子梗着脖子反驳，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矮个子脸上，“刚才谁凑过来看得眼睛都直了？谁抢着掏那三千五的？啊？现在倒怪起我来了？你个见钱眼开的货！”
    “你再说一遍？！”
    “说你怎么了？傻X！”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脸红脖子粗，差点要动手。手里的玉佩从“价值连城的宝贝”瞬间变成了“上当受骗的耻辱证”，怎么看怎么碍眼。
    吵了几分钟，胖子先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他抹了把脸，虽然还是气得不行，但总算还剩点理智：“行了！别他妈吵了！让人骗了就骗了，自认倒霉！钱也追不回来了！”
    他抬头，目光阴郁地投向小冉居住的单元门方向，那里依旧一片漆黑寂静。
    “好在……人还没丢。”胖子压低声音，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警告矮个子，“玉佩是小事，那丫头才是正事！要是把她也看丢了，咱俩就真完了！”
    他心里还咒骂着现在的骗子可真是太可恨了，哪有大半夜开着大G出来骗三千块钱的，简直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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